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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中午開?!?/br> “那至少開個風扇吧?” “心靜自然涼?!?/br> “我靜不下來!” “你一個死掉的人,連心跳都沒有,怎么靜不下來?” 衛懷瑾被氣得差點七竅生煙,就要撲過去咬斷杜若予細瘦的脖子,門鈴卻響了,她像只家貓立即抬頭注目,好奇滿滿。 杜若予輕踹她一腳,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方未艾和荊鳴,荊鳴似笑非笑,方未艾卻一把推開杜若予,急不可耐地往里沖,“杜杜,借你廁所用用!” 杜若予滿頭黑線,看向荊鳴時,見她雖然被曬黑一層,臉上卻是禁不住的喜氣洋溢,像朵盛放的夏花,迎著驕陽絢爛。 “你是有什么喜事嗎?”她自己也忍不住笑。 荊鳴驚了一下,也不扭捏隱瞞,湊到杜若予身前,大方道:“杜杜,我過陣子要訂婚了?!?/br> 杜若予笑道:“果然是喜事,是和陳副隊嗎?” “當然是他,從我進刑警隊起,我的新郎可絕沒第二個人選?!彼靡庋笱蟮?,隨即又吐吐舌,“不過這事我還沒對外公布,我們隊長最近婚姻不順,我可不敢撞他槍口,嘿嘿,過幾天再說吧!你可要替我保密,尤其是廁所里那只大嘴巴?!?/br> 杜若予笑了,“好?!?/br> 荊鳴扯著悶熱的領口走進屋,“可你這兒怎么這么熱???” 角落里的衛懷瑾拼命點頭,楚楚可憐,“快熱死我了!” 杜若予瞥衛懷瑾一眼,好笑道:“是嗎?我覺得挺涼快,尤其到晚上,陽臺開扇窗,穿堂風吹得特別陰涼透氣?!?/br> 荊鳴哭笑不得,“杜杜,穿堂風在家居風水上可是第一大煞?!?/br> 杜若予蠻不在乎,“我又不怕?!?/br> 荊鳴越笑越開心,“可穿堂風是破財的?!?/br> 杜若予登時變色,“破財?” 這問題可太嚴重了。 荊鳴笑得花枝亂顫,用手指戳杜若予的肩,“我怎么凈認識你們這些人,他是色鬼,你是財迷!” 色字頭上懸刀的方未艾從衛生間出來,奇怪道:“你們笑什么,這么開心?” 杜若予還在糾結破財的風水問題,方未艾又說:“對了,杜杜,我們早上去了小華的保姆中介公司?!?/br> “怎么樣?”杜若予立即集中注意力。 方未艾說:“那保姆公司的老板姓曾,和順哥是好幾年前的工友,他那中介公司就在南城婦幼醫院附近,和當地好幾家月嫂中介起過沖突,為了站穩腳跟就找順哥出頭。順哥的情況你也知道,手下有職業打手,逞兇斗狠的,只要給錢,就幫忙解決問題?!?/br> 杜若予皺眉,“不是說錢貴坤是通過中介公司才聯系上的順哥嗎?姓曾的保姆公司,能干凈多少?” “明面上,那公司頂多證照手續不齊,已經被查封了,暗地里的違法亂紀,目前還沒什么實證。小華的案子,老板曾哥勉強是個教唆罪,能不能判,另當別論?!狈轿窗f,“我們在他們公司里找到小華生前的詳細資料和照片了?!?/br> 杜若予對這個害人害己的小華并無興趣,她只關心花妹,“花妹以后會怎么樣?她會被遣送回老家嗎?” “這個……”方未艾瞥眼荊鳴,有些為難,“我們接觸過花妹老家的親人,說實話,以花妹的情況,即便回去了,也過不上什么好日子?!?/br> “……那魏嬸呢?她還可以留在魏嬸店里工作嗎?她是個勤快聽話的人,可以自力更生?!?/br> “我們剛剛了解了,魏嬸自己是愿意的,可她兒子聽說了這件事后,老大不樂意?!狈轿窗垡姸湃粲璧拿济劬σ黄疝抢聛?,忙安慰,“我們再想辦法嘛,實在不行,現在也有不少福利機構,看他們愿不愿意收留花妹?!?/br> 他拍拍杜若予的肩,笑道:“不要氣餒嘛,她的日子,總能過好的?!?/br> 為緩和氣氛,荊鳴笑著打岔,“那保姆公司還有個小網站,不知道封了沒,上頭有不少他們公司保姆的照片,說實話,拍得比我們的證件照好看多了?!?/br> 杜若予見過他們刑警的證件照,每一張都肅穆嚴正,如果面相差一點的,活像被欠債十萬八千,確實不大好看。 他們還有事忙,荊鳴邊往門口挪,邊撥黏糊的頭發,“反正下回再拍照,我要拍美的?!?/br> “你當那是藝術照???咱們的證件照,一旦出事,可不就是咱們的遺照,你要樂開花了去照,自己照,我才不要?!狈轿窗b牙嘿嘿笑,“到時候靈堂上供個傻笑大妞,指不定死了都能被氣活,哈!” 他說完孩子氣的話,一拐肘撞下荊鳴,飛也似地跑出門,蹬蹬下樓了。 荊鳴被氣笑,回頭對杜若予抱怨,“你看看他,看看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就我們隊敢收留他,要放到別處,早被亂棍打死了!” === 等送走這兩位,杜若予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最后來到陽臺,也不戴眼鏡,就望著樓下麻辣燙店鋪發呆。 店門招牌下的陰影里,花妹就坐在板凳上,正細心地摘著把韭菜,她摘韭菜的動作挺笨拙,但架不住一點一點地磨,摘好放在一旁的韭菜條條白凈,像洗過一樣。 衛懷瑾湊過來問:“這事,算是結束了吧?” 杜若予點點頭,“算是結束了吧?” 衛懷瑾安慰她道:“你別太往心里去,花妹這不是好好的嗎?總會有辦法的?!?/br> 杜若予說:“我們眼前的這個花妹是好好的,但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還有更多叫不上名字的花妹,正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她們這樣的婦女,要等到云開霧散,陽光燦爛的時候,不知要等多大的機遇,有些人,窮極一生也等不到?!?/br> “那也不是你的責任?!毙l懷瑾小聲道,“你又不是超人,就算是超人,也救不到每個人。她們是一個弱勢群體,這樣扶危濟困的事,窮盡個人之力,也是杯水車薪?!?/br> 她偷看杜若予,見她臉色沉沉的,知道她沒把話聽進去,便噘下嘴,突然又想起什么,高興道,“杜杜,你現在站在陽臺,都敢不戴眼鏡了!要不然,我們下回出門,你試試戴我哥哥送你的那眼鏡?一定比你自己的舒服?!?/br> “才不要?!倍湃粲柁D身進屋。 衛懷瑾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