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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表示自己不在意。 燈一暗,方未艾希冀地望向那倆呆瓜群眾,“唱歌??!” 杜若予和衛懷信面面相覷,后者哭笑不得,“我不會唱歌?!?/br> 杜若予說:“我可以念給你聽。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算了算了!跟招魂似的!”方未艾打斷她的念經,自己閉眼許愿,然后一口氣吹滅所有蠟燭。 開燈時,杜若予隨口問:“你許得什么愿?是天下無賊還是世界和平?” “沒啊,我祝陪我過生日的你們倆,身體健康長命百歲!”他頑皮地眨眨眼,又補充了句,“還祝福全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來著!其中以我為首,早日脫單!” 杜若予極力控制自己的眼珠子,才能不rou眼所見地往衛懷信方向瞄。 她一半坦蕩,一半心虛,免不得又想起白天在南城公墓里擦耳而過的那個吻。 或許那連吻都算不上。 “果然是公務員,連生日心愿都這么大公無私?!毙l懷信分開一次性餐盤,將刀遞給方未艾,示意他切第一刀。他語氣平淡,似是再尋常不過。 杜若予不自在地摸摸脖子,暗笑自己過于敏感。 這天夜里,方未艾因為喝了兩罐啤酒,膩歪在衛懷信五星酒店的大床上裝尸不走,衛懷信拿他沒辦法,送杜若予回家后,拿被子把“尸體”隨便卷卷,踹在大床角落里,自己手腳伸展地平躺在床上。 他盯著酒店裝潢精美的天花板,耳邊聽著“尸體”舒緩規律的呼吸聲,想起桌上還剩一半的美味蛋糕,突然覺得,這日子,也不是那么無聊。 他不清楚自己何時陷入夢香,只記得,夢里,有個踽踽獨行在夜路上的杜若予,她的長柄黑傘噠噠輕叩地面。 他喚她。 她回頭。 她笑,白皮膚上柔軟又溫暖的嘴唇上揚,露出個連陽光都要失色的燦爛笑臉。 衛懷信記憶中,杜若予從未這樣笑過。 他夢中一片喜悅和悵然,還時時想起那個蜻蜓點水的親密接觸。 他一會兒想去抱抱她,一會兒也想自己許個愿。 他多希望她能時時那樣的笑,開心,無憂,飽含幸福。 === 第二天一早,方未艾回南城,衛懷信回美國,杜若予又在業縣呆上一日。 因為樓上鄰居林孝珍老太太的死,叫她想起另一個老人。 養老院里同樣身患癡呆癥的汪老先生。 杜若予沒和王青葵提起這件事,只自己提了一箱香梨,帶著困倦不醒的衛懷瑾和高度冷漠的貴婦雞,前往探望。 老年人的睡眠總是端正得厲害,他們睡得早,起得更早,不到八點半的院內,已是談天說地一片,花木掩映的活動室里,還有老年弦樂隊在不成曲調地排練。 衛懷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雙眼迷蒙道:“有沒有良心和生機的養老院,一看就知道,這么個小縣城的養老院,也就建筑物老了些,能做到眼前這光景,其實很不錯了?!?/br> 杜若予斜睨她一眼。 衛懷瑾聳聳肩,乖覺閉嘴。 杜若予往院中涼亭走去,這回,她看清那個姓汪的老先生就坐在涼亭的長椅上,正木愣愣看著旁邊一男一女兩個老人聊天斗嘴。 杜若予拎著香梨走上前,笑著喚了聲,“你們好?!?/br> 亭中三位老人一起轉向她,都是一臉莫名。 那位精神矍鑠的老奶奶最先發問:“你找誰?” 杜若予將香梨放在長椅上,沖汪老先生笑著點頭,“我來看他?!?/br> “哦,”老奶奶認真道,“他生病了,誰也不記得了,你別和他一般見識?!?/br> “我知道?!倍湃粲柙谕衾舷壬砼宰?,看他茫然地盯著自己,知道他連家人都遺忘,不可能記著一棍之緣的自己。 其實她也不知道該和這樣一位陌生老先生說什么,好在那位奶奶很愛聊天,且十分自來熟,從杜若予的工作家庭問到她的戀愛婚姻,恨不得大腿一拍,直接替她定下終身。 杜若予并不在意,隨老奶奶自己高興。 涼亭里不知何時走進一位中年婦女,看衣著和名牌大概是養老院的護工,她聽到杜若予家的社區名字,突然問:“你們那兒,是不是也住著位老年癡呆的老人,叫林孝珍的?” 杜若予驚訝地看向她。 婦女指著汪老先生,解釋道:“我前幾年帶他去復診拿藥,好幾回都遇上那個叫林孝珍的,他們是同一個主治醫生,病情也差不多,但我這兩年再去,都沒怎么見到她了。她怎么樣了?” 當著眾多老人的面,杜若予有些為難,很怕說出實情,引發垂暮者生死的傷感。 看她神情,那位老奶奶反而直言不諱,“小姑娘不敢說,估計是死了?!?/br> “死了?”婦女頗不可置信,“她年紀不是比老汪頭還小嗎?又是在家兒女親自照顧的,怎么會……” 老奶奶譏笑道:“你怎么知道在家親自照顧的就好了?家門打開,才是爺爺奶奶,家門一關,那就是老不死的,吃喝拉撒誰知道活成什么樣?體不體面?我倒覺得,老汪頭被送到咱們這兒,有咱們一群人互相照看著,反而比較好。你看看他,雖然誰也不記得,但身體不也挺好,還能再活十年?!?/br> 這位奶奶大概和家里親屬有矛盾,越說越難聽,“像我們這種老了一身病的,說不定哪天就在家里被不孝子活活餓死了?!?/br> 婦女輕輕拍了下老奶奶肩頭,“別胡說,都是親生子女,哪兒像你說的?!?/br> “不是親生子女也可以是別人啊?!崩夏棠虤夤墓牡?,“電視新聞都有播,親生孩子都靠不住,還指望那些保姆和護士???” 她越說越氣憤,那護工婦女有些悻悻然,旁邊光頭大爺也在勸。 杜若予正如坐針氈時,旁邊一直悄無聲息的汪老先生突然悄悄握了下她的手。 杜若予驚訝地看向他。 汪老先生別過臉,迅速放開她的手。 從養老院出來,杜若予直到拐進街角,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紙團。 衛懷瑾湊上來,“什么東西?” “那爺爺悄悄塞進我手里的?!倍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