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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只狗。羅杰斯曾經帶著溫柔的傷感對他說起過它——曾經在非法斗狗場內飽受虐待以至于性格異常殘暴,警方在取締了那個斗狗場后將它送到了這里。它的攻擊性是如此之強,甚至完全沒有任何被收養的可能,在走完程序之后,它會在月底被安樂死。真正的壞事情發生的時候,你總會有預感的。而此時,這種預感席卷了蘭德。他扔下了那名過于天真的老太太朝著D區沖過去,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那只狗的身體里迸發出了鬼魅般的咆哮,它狂怒地沖向了原本就在撞擊之下搖搖欲墜的欄桿。而啦掛在欄桿上的插銷在無數次的猛烈沖擊之下,終于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斷裂聲。金屬欄桿飛了起來,一道暗褐色的影子從籠內一躍而起,它瞬間就將那個少年壓在了自己的身體之下。不需要一秒鐘,它那張咬合力強大的下顎就可以把少年脆弱的頭顱咬成碎塊。就像是輕易地碾碎一顆蘋果。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極為可怖的一幕,他們一動不動,因為巨大的恐怖和即將到來的悲劇而屏住了呼吸。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刻意地放慢了。羅納威的口水在半空中閃亮著反光……有人閉上了眼睛。“不——”蘭德驚恐地凝視著那只狗,他發出了一聲吼叫。然后,奇跡發生了。那只撕碎了無數同類,甚至讓警方動用了麻醉槍才勉強制服的狗在那一瞬間擠出了一陣嗚咽。它的胯間射出一道腥臭的尿液,四條腿瑟瑟發抖。當蘭德來到它面前的時候,它就像是瘋了一樣發出了嗚咽,然后竄到了墻角,蜷縮成了一團。☆、第40章兩個男人在蘭德·西弗斯的公寓前面停下了腳步。他們穿著藍色的工作服,在背后用黃色的大字標識著他們所屬的家政公司的logo,這讓他們手里提著的黃色外殼手提箱顯得沒有那么的顯眼了——雖然真正的家政清潔工人,永遠都用不著AK-1000型號的防靜電箱。他們在將鑰匙插·進鎖孔前習慣性地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沒有在對方臉上看到任何緊張的神色。他們實際上也非常的輕松,畢竟在到來之前,蘭德·西弗斯那份檔案已經被他們逐字逐句地研究過了。一個平庸而普通的男人,僅此而已。在他的公寓里安裝竊聽監視設備,的確讓這群經驗豐富的人沒有辦法繃緊自己的神經。在其中他們的內置耳機里,有人在嘻嘻笑著詢問批薩的口味。如果從蘭德的陽臺望下望去,你們就可以看到那輛平凡的面包車停在路邊,而那道詢問正是從那輛車里傳出來的。鑰匙向右滑動,發出了平滑的“咔嚓”聲。他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輕松地打開了那道門。然后鮮艷草莓發色男人那微笑的臉,如同鬼魅般從門后的陰影中浮現出來。男人們在那一瞬間呆立了一下。他們的瞳孔一瞬間增大,呼吸變得急促——因為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冰涼的氣息。但是很快他們就認出了羅杰斯,他們又重新放松了下來,畢竟,就在不久前還放置在他們案頭的資料正是他們眼前的這個人傳遞過來的。“嘿,伙計,我們有一些事要做?!?/br>拿著黃色箱子的男人對著羅杰斯說道,用一種帶著微妙疏離的工作語氣。他們沒有對羅杰斯出現在蘭德公寓里的事情提出任何疑問,他畢竟就是那個負責監視的人。很快他們就可以搞定這一切,他們堅信。另外一人用手按著自己的耳機,心不在焉地回復著監視車內同僚的詢問。“蘑菇雞rou,雙份芝士?!?/br>他低聲地吩咐道,已經開始期待起自己的晚餐。羅杰斯嘴角的弧度在加深。他沖著自己面前的男人點了點頭,帶著柔軟的語調對著他們說。“那可真不錯,我正好也有一些事情要做?!?/br>然后他伸出了手,在他的指尖一些極細的高分子聚合線在閃著蛛絲般的微光。他熟練地將絲線套在了其中一個人的脖子上,動作是如此之快以至于他甚至還來得及對那個不明所以凝視著他的男人眨了眨眼。他今天又換了新的眼睫毛,在眼尾粘著華麗的黑色羽毛。然后羅杰斯用力拉緊了那根絲線。那男人的脖子上就像是有上帝的手畫出了一道細而均勻的紅線,然后那紅線開始變粗……血流了出來。男人沒有發出一聲聲音地栽倒在了地上。“碰——”黃色的防靜電箱幾乎是與那具尸體同時掉在了地上。那具尸體的同伴在這個時候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他驚慌地扔下了箱子往后退去。然而羅杰斯是那樣輕松地抓住了他的頭發。“我只是設備人……”他只是一個設備人員,他企圖說明這一點,但是羅杰斯只是笑了笑。那只深白公司出產的義肢非常靈巧和有力,它輕而易舉地迫使那個男人的頭顱往后仰去。羅杰斯用指甲內部藏著的薄刃快速地割開了那個人的氣管和動脈。他也倒了下去,血噗噗往外冒著,將走廊的墻壁上濺上了一些噴射性的細小血沫。他在原地掙扎了一下才徹底地解脫。羅杰斯靠在墻上,他從包里拿出了化妝鏡開始補妝,之后重新給指甲上了亮油。當血液從動脈里噴射時發出的聲音逐漸消失之后,這條走廊重新回歸了寂靜。死人們的耳朵里,耳機依然在嗡嗡作響。“……他們說沒有雞rou蘑菇了!真是該死的堪薩斯……我覺得我們可以換一家……墨西哥卷餅怎么樣?嘿,說話,伙計,我怎么不知道你干活時那么安靜?伙計?”羅杰斯嘆了一口氣。他用小刀撬出了耳機,聽著里頭越來越驚慌的微聲,用力碾碎了那些小而精密的儀器。隨后他抬起頭,看著已經被血液浸透的走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東西似的,挫敗地拍著自己的腦袋。“該死,忘記換掉地毯了……”他暗自詛咒著自己的壞記性,將尸體們拖進了自己的房門。在浴室里他給那兩具尸體做了一些初步的處理,空氣里蔓延著濃重的血腥味,接著他聽到手機在洗手臺上嗡嗡地響了起來。“羅杰斯——”“嗨,卡洛琳,今天過得怎么樣?”他姿態松散地坐在馬桶上,膝蓋靠著一只從浴缸里支楞出來的手。“……我今天派了一些人去堪薩斯,但是他們告訴我,那些人都忽然失去了聯絡……”卡洛琳在沉默了一會兒后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