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3
大門傳來滴滴開鎖的聲音。周季同扭頭,把煙頭按滅,大步走向玄關。 丁香神色正常,只是眼睛紅腫。 周季同把她抱在懷里。她今天沒穿高跟鞋,看上去比平常小了些。 “怎么了?” “我的好朋友,搬家了?!?/br> “嗯?”周季同沒反應過來。 丁香把木子決意搬出去的事情說了一遍。周季同暗舒了一口氣,還以為發生了什么要緊的事情:“這很正常,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對嗎?” “你不懂?!倍∠阆肴嘌劬?,周季同扯下她的手:“別揉眼睛,去洗洗臉?!?/br> 丁香在洗臉,用的是周季同的洗面奶。 忽然想到,大概歸屬感便是——你知道某個地方是屬于你的,所以那里會有你的用慣的洗面奶品牌,會有你愛穿的棉質睡衣,會有你喜歡的枸杞紅棗味的酸奶——這里都沒有。 周季同曾經把一些她遺留在這里的東西還給她,她再也不會再也不敢再也不想再在這里留下她的痕跡了。 擦干臉:“我回去了?!?/br> 周季同意外:“怎么這時候還要回去?” “沒什么?!倍∠阕テ鸢?,“我沒事了?!?/br> “你今晚太奇怪了?!?/br> 女人突如其來的情緒,男人又怎么會懂?永遠不會。 “我什么都沒帶過來。我還是回家吧?!?/br> 周季同沒說話,把她推進了房間:“今晚別走了?!?/br> “我沒心情——” “我也很累。我也不是要對你做什么?!敝芗就鏊乃?,“去洗澡,然后好好睡個覺?!?/br> 丁香開了蓮蓬頭,溫熱的水流從頭頂緩緩流下,沖走了眼角的酸澀。在她最想要一個依靠的時候,她向他求救,可是,怎么在他面前,忽然覺得并不允許自己在他面前軟弱倒下?是她變了? 丁香洗完澡出來,周季同已經躺在床上,大概是在另一間浴室洗過澡了。 丁香在另一邊輕輕躺下,隨手關了床頭燈。 周季同輕輕靠了過來,把她摟在懷里?!靶那楹命c沒?” “你還沒睡?” “嗯?!敝芗就笫州p輕掠過她的眼,“眼睛腫了,要冰敷一下嗎?” “沒事?!?/br> “別想太多了。就算是多么好的朋友,也會有分開的時候,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的?!?/br> “這世上真的沒有一輩子嗎?” 周季同沉默了一會兒:“感情可能會維持一輩子,但是總不能一直住在一起。她有她的生活,你有你的生活,明白嗎?” “我知道自己很傻,但有時確實想著,一直和她那樣,住在一起,生活永遠都那樣,也許不是壞事?!比绻麅蓚€人都一直不結婚的話,可是這句話她藏在了心里,沒有說出口。 丁香抓著周季同的手,按在自己的頸間,“我覺得,我被她拋棄了?!本拖?,孩子拋棄了父母,終于要出去自己闖蕩。不被依賴,有時也是一種失落,甚至是一種傷害。 “別孩子氣了?!?/br> “周季同?!?/br> “嗯?” “你覺得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怎么忽然問這個問題?” “你說我孩子氣,我真的孩子氣嗎?” 周季同忽然笑了笑:“你這時候就很孩子氣?!?/br> “你愛我這個樣子嗎?” “嗯?!?/br> “我愛你?!?/br> 周季同沒說話,輕輕把她翻了個身,在她頭頂印下輕輕的一個吻。 丁香把自己躲進了周季同的懷里,她貪戀他給的溫柔他的溫度,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日后可能萬劫不復。 趁著還愛的時候,用力去愛。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看到這個故事的收藏達到93,離100不遠了。 ☆、第三十六章 木子面對一室雜亂,一個頭兩個大。 她的東西全是細細碎碎的東西,從各個地方淘回來的小玩意,哪一個都不舍得不要,要整理妥當,也需要一番時間。 “睡了嗎?”陳晨最近的電話很勤,幾乎每晚一個。 “還沒?!?/br> “什么時候搬家?” 老實交代:“我今天搬了?!?/br> 陳晨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怎么沒跟我說?” 因為終究沒有把他男朋友看待,不想麻煩了他:“剛好我姐有空,她幫我搬過來了。東西也不多,不用麻煩你的?!?/br> “我不認為是麻煩我?!?/br> 木子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話。 陳晨又開口:“你這樣,我心里挺不舒服的,真的?!?/br> 木子想要解釋,陳晨卻搶了話:“木子,咱倆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說實話,我挺喜歡你的,我是把你當未來老婆看待,不然我也不會這么待你。但是,你對我老是這個不冷不熱的樣子,我心里不舒服?!?/br> 木子啞然。 “就搬家這么一個事,你叫我,我隨時能幫你,是什么麻煩呢?你就不愿意跟我開這個口?” “陳晨,我想說——” ‘你說?!?/br> “我是覺得,我們可以試著發展一下,但是,畢竟、畢竟我們現在還不算男女朋友,我真的不想太麻煩你?!?/br> 嘟嘟嘟,陳晨掛了電話。 木子放下手機,無力感濃重。 原來,試著發展,這個詞匯的用法是那么的傷人。她被孫庚這個用法擊退了熱情,陳晨是不是也被她這個用法嚇跑了? 長嘆一口氣,專心整理自己的小東西。 有個小紙盒,里面是一摞信件。那是她大學時候,和山區的兩個小孩的通信。那時候,兩個小孩一個剛念書,一個準備考初中,她參加了學校社團的支援貧困山區學生的活動,跟這兩個小孩建立了書信來往。這么多年,她一直在經濟上幫助這兩個小孩,也許,幫助有限,但已經使得她對自己建立了某種自我認同——我起碼能幫助到別人能使人感受到快樂。 翻看信件,信紙已泛黃。里面的字跡稚嫩,但細細讀下,最初的感動仍在。 忍不住又想起了孫庚和她曾經聊起過她短暫的支教生涯,孫庚還說過會在金錢上支持她,笑了笑,那時候真好。孫庚,真的很好,那么善良那么溫和——除了沒有那么喜歡她。 孫庚,你的缺點,就是不夠喜歡我。如果,你再喜歡我多一點點,如果,你的堅持再多一點點,或許,情況會不一樣? 搖搖頭,不能再想。 誰也不想,不想孫庚,不想陳晨,過好眼前的生活便是。 第二天還要出門,前段時間便約了鳳蘭今天吃午飯的。最近木子太忙,也少去雜志社了,和鳳蘭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鳳蘭一見她便大呼小叫:“你怎么憔悴成這個樣了?” 木子摸摸臉,出門前還特意化了個淡妝的:“很明顯?” “最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