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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緣抬起頭看他,眼神有些游離。情緒如沸騰的氣泡,一下子沉淀下來。 隨著談話的一錘定音,旅途拉開序幕。 次日,葉緣帶著紛云紛霖二人和鐘起一塊上路。由于年齡和身高問題,紛云紛霖各一匹馬,鐘起和葉緣同乘一騎。 四人騎了一上午的馬,陽光灼灼,都有些口渴了,看到遠處有一家茶肆,便決定去吃盞茶。 “老板,來四碗茶?!奔娫坪暗?。 茶肆老板很從容地給四人上茶,看到幾人的樣貌,忍不住嘖嘖稱贊:“幾位公子小姐,真是好模樣??!尤其是這位小小姐,簡直比咱們鎮上的阿朱還要俏!” “阿朱?”鐘起疑惑地挑眉。 聽他還有臉開口詢問,紛霖狠狠剜了他一眼。這家伙,也不知用了什么辦法,竟然哄得小姐和他共騎一匹馬,并且要去哪里也緘口不言。紛霖真是越想越氣。 鐘起無奈地聳了聳肩。 “??!阿朱來了!” “快看!快看!” “好美??!不愧是咱們如意鎮上的第一美人!” 人群突然sao動起來。 阿朱走過來,人群自動散開一條路。這大概就是美人的好處吧! 那張絕色的容顏躍入眼簾,紛云紛霖和鐘起皆忍不住流露出驚嘆的神采。暗處,葉緣眼神沉了沉。 俏臉粉嫩,肌若凝脂,眉如墨畫,唇如點櫻,睫毛如蟬羽,美目流盼之間光彩奪人,好似月中仙子,眸光盈動,掩不住的絕麗仙姿。 一襲黑袍遮身,渾身散發著冰冷絕緣的氣息,可見這是一個冷美人。 ☆、【009】星朽 “郡主,資料都在此?!奔t琴垂著頭將信箋遞上去。 “做得好?!庇窳饪ぶ餍α诵?,瑩白如玉的柔荑輕輕展開信箋,仔細翻閱。突然,她的臉色變了變,笑容僵在了唇邊。 信箋上,內容寥寥幾字:夏無,縹緲宮宮主。葉緣,縹緲宮小姐。兩人關系不明,疑似兄妹。 玉菱郡主看著這幾個字,垂首沉思。 “郡主?”紅琴看到自家主子的臉色,不由得關心詢問。 天宇黑沉沉的陰暗,房間里跳動的燭光映著玉菱郡主的臉容忽明忽暗,根本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 許久之后,有一個美妙卻冷冰的聲音響起。 “紅琴,備車,去皇宮?!?/br> 聞言,紅琴詫異地抬頭,望著窗外的天色,心下一驚。 == “奇怪,那人怎么在院子里?”紛霖關窗的時候,朝窗外瞅了瞅,卻不想看到一個天仙般的美人,也就是午間在茶肆見到的那個阿朱,不由得輕聲咕噥。 她們吃完一盞茶之后,解了渴,便又繼續上路,而那個阿朱竟也一直在后面策馬跟著,向這攵城奔來。 院落里,阿朱一襲黑袍,在寒風中略有幾分孤寂的感覺,咋一眼看去,仿佛都要融入這夜色中一樣。 “小姐,早些歇息吧!”紛云為葉緣擦了把臉,替她捏好被角,柔聲道。 葉緣聽話地閉上眼睛。 待紛云紛霖二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間,葉緣緩緩睜開黑瞳。熄了燭火的房間里,萬籟俱寂。 == 一雙指節分明的手優雅地端起一個瓷杯,遞到唇邊,輕呷一口清茶。 “她真的是小孩子嗎?”有個慵懶卻不失貴氣的聲音響徹房間,“如果是,未免也太奇怪了!”鐘起唇的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吶,宿,是不是很有趣?”鐘起的眼睛里閃爍著惡作劇一樣的趣味光芒。 若是此刻有人途經這個房間,透過窗紙上的影子看到里面的人自言自語,必定會嚇得七魂出竅。 隱在暗處的宿卻面目凝重,此事攸關生死,他萬萬不可大意。試問,誰家孩子能在少時便有那般美麗面容?那個孩子,分明是古怪詭異的緊,許是妖邪之物也說不定,家主怎么還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 == 院落 阿朱負手而立,美麗的容顏宛如神祇最醉人的創作,春山畫眉,星眸冷冽,青峰瓊鼻,唇型薄厚適中,無一處不是搭配的精致完美。 他站在這家客棧的院子里,已有不少登徒子將他錯看成女子,上前調戲。雖然最后都被他周身的氣勢嚇跑,可是,這容貌,即便是他自己,也經?;孟胱约菏欠裢跺e了胎。 想起因為這份“美麗”所付出的代價和招來的橫禍,阿朱冷漠的臉上也蕩起一絲漣漪,是悲哀,亦是譏諷。 在他陷入回憶之時,身邊的場景陡然變幻。不復剛剛小橋流水的院落,這是一個白茫茫的世界,白色的天,白色的地,甚至白色的呼吸。身著黑袍的他便成了這片世界的唯一色彩。 在這樣的環境變換下,阿朱卻不顯一絲慌亂。他有條不紊地單膝點地,右手搭在左肩上,冰冷的聲音帶著無限虔誠:“阿朱參見創世神!神祇光芒星辰不朽!” ☆、【010】天蛛 “免禮!” 隨著這兩個字音落,白茫茫的世界陡然從虛空里幻化出一道白色的人影,創世神面容冰冷。 葉緣看著阿朱酷似自己的美麗臉龐,在心中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謝神祇?!?/br> 阿朱直起身子,眼神帶著無限虔誠與尊敬望向創世神。當視線觸及創世神美麗得無以復加的傾國容顏,心下一驚。 在見到創世神之前,阿朱曾幻想過無數個創世神的影子。例如風華絕代,例如溫柔似水,例如端莊典雅,例如冰冷孤傲……任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到中午在茶肆見到的五六歲模樣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竟是創世神本來面目。而且,自己的容貌竟與創世神有九分相似。就好像,自己是創世神長大以后的樣子。 一向冷情冷心的阿朱眼眸沉靜,白皙的臉頰染上點點紅緋。 葉緣將他的表情盡數收入眼底,面上不動聲色。 “汝來找吾,所為何事?”葉緣的聲音已不復在紛云紛霖面前的婉轉優雅清越,而是冷得像千年的冰湖,不起絲毫漣漪,每個字都冰寒入骨。 聞言,阿朱怔了怔,憂愁在他臉上一閃而過,被她捕捉到。葉緣漆黑的瞳仁里,裝盛著沉甸甸的復雜情緒,如同這個世界的色彩一樣,壓得他幾乎透不過氣來。 “阿朱前來,是為天蛛一族的詛咒一事?!卑⒅旖K于開口,聲音喑啞如殘布。 白色的世界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幽幽回蕩。 阿朱的心頓時揪起,天蛛一族已經瀕臨絕種,是破解詛咒改變天蛛一族的命運,還是功虧一簣有負族人所托,全憑創世神的這次決定。 “天蛛?”葉緣眼神飄忽,輕聲呢喃。 往事在這剎那,如閃電般回現。 九重天際,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矗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