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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村子的人要是有個頭痛發熱,還要繞好遠找薛老頭那半瓶醋看去?!?/br> “人自然是要救的。只是你不準再胡來,好好守在盛大夫的床邊?!彪x妄修勻的手指抵在盛大夫的眉心上,不動聲色的用指尖汲取了他的一滴血。 離妄不知道自己這具身體所擁有的法力,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測,仿佛這些法力本該不屬于他,才會這般陌生而不可控制。 就像現在,他的手指因為心底一個堅定的聲音而漸漸化作了透明,他想著“入夢”這兩個字,靈魂就開始從身軀中游離出來。 這一刻,離妄看見了盛潭明身上打開了一個綠瑩瑩的洞,可就在他的魂靈進入這個洞的一瞬間,有一個聲音直直地落入了耳中,且發覺手臂上驀然多了一份重量。他來不及分辨這聲音的內容,便帶著這份重量一起進入了盛潭明大夫的夢境世界里。 作者有話要說: 百聽不膩~為我頭牌打call! ☆、南柯一夢(六) 她知道自己有名字的時候,是在一個下過雨的午后,那人一雙沾滿藥香味的手抱著昏迷不醒的她,走過坑坑洼洼的山地,弄臟了一身藍白色的布衣。 那人是個大夫,而她是只妖怪。 女貞樹妖,經過了百年的修煉,才得以有了這么一具姣好的軀體。她甚為愛惜自己的皮囊,卻不想遭了同族人的妒忌,被毀去了一雙眼睛,身負重傷。 若不是那人的搭救,她可能早就死了。 —————————————————————————————————————————— “好大的雨啊?!碧樟诌吪苓呌檬謸踔约旱念^。這一刻,他竟有些羨慕起師父這顆光腦袋來。真是光頭,光頭,下雨不愁! 哎,所以說有得必有失啊。 陶林眼尖的看見了不遠處那座簡陋的亭子,“師父,我們去那里避避雨吧?!痹掃€沒說完,他自己就風一樣地朝著亭子跑去。 離妄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實在不想讓陶林出現在此。這個無法掌控的夢境世界,不知道會發生些什么,可他的徒弟偏偏在最后一刻握住了自己的手,借著這點力量,同自己一起進入了這個夢境。 銀白色的雨幕中,離妄看著站在亭子里的少年在朝自己招著手,因為這大雨的緣故,他瞧不清楚少年的容貌,可腦海中卻清晰的浮現出一張明媚燦爛的臉,如漫山的茶花一般美好。 眼前這個淋成了落湯雞的師父,讓陶林的雙頰不由地紅了起來。他這些年可是偷看過小白臉無數,可那些男子的身材大多都是一筆連到頭,毫無起伏,全然不像師父這般線條分明。 他實在不舍得將視線從從師父大人身上挪開,盯著這兩塊微凸的胸肌前的暗紅,“小狐貍”只覺得自己的心燒的厲害,連鼻子都癢的難受。 隨之,兩條熱乎乎的血液,不爭氣地順著那方削尖的下巴流淌了下來。離妄前一刻還不明白這雙狐貍眼盯著自己瞧些什么,這一刻想不明白也難了。盡管他臉上仍然是一幅清心寡欲的模樣,可一對耳朵卻不受控制地變得通紅。 “天氣太干燥,太干燥......”陶林尷尬的笑著,左一袖子,右一袖子的擦著鼻血,心中暗罵自己的自制力也太差,這點誘惑就受不了。 “現在可是下著雨,濕潤的很?!彪x妄凝視的這雙忽閃忽閃的狐貍眼,故意壓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 這光腦袋什么時候學會抬杠了?陶林正愁著無話回擊,趕巧看見了一個匆匆趕來躲雨的男人。 “呀!這不是盛大夫嗎?”陶林從未像現在這般覺得盛大夫親切可人。只是他還沒完全適應如此逼真的夢境,心下不禁詫然的想著:而且還是健健康康沒有得病的盛潭明大夫,還別說,作為自己曾經中意的男人之一,這盛大夫確實長了一副白白凈凈,容易推到干壞事的模樣。 可盛大夫卻好像沒有看見他們一樣,自顧自的擦著臉上的雨水,就連陶林的手對著這雙氤氳著水霧的眼睛亂晃,他也全然沒有反應。 “這是那妖怪編織的夢境,在這里盛潭明看不見你,自然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彪x妄看著身邊之人烏黑的發髻上掛滿了雨珠,單薄的身體仿佛被風一吹就會散去。為此,他突然就很想生起一個火堆,擔憂這個不那么健壯的徒弟會被雨冷的生病。 “對啊,我怎么給忘了這里是夢境世界?!碧樟中χ牧艘幌伦约旱念^,“可是師父為什么沒有看見那女妖怪?” “等雨停了,她自然會出現?!蹦侨?,自己握著女貞樹妖的一縷發絲時,看到了她一段段過往的記憶,甜蜜的,苦澀的,從情根深重到心灰意冷,皆源于這場雨。 離妄想不明白的是,為何痛苦至此,她還要選擇在雨后相遇。 陶林“噢”了一聲,一時玩性大發,想著反正盛大夫看不見自己,便故意在他走過去想要坐下的時候,伸出腳絆了他一下。眼看著盛潭明大夫的嘴巴就要和地面來一個親密的接觸,陶林又急忙拉了他一把。這些舉動,害的淋了雨本來就有些暈乎乎的盛大夫,更覺雙眼發花,還以為是自己淋雨后產生的幻覺。 “不準胡鬧!”離妄握著陶林冰冰涼涼的手,將這只好動的“小狐貍”按在了靠椅上。自己也就著他坐下,不去理會“小狐貍擠”眉弄眼的不滿。 等雨停下的期間,盛潭明埋著頭,仔細地檢查著他一背簍的草藥有沒有被雨淋壞。而陶林有他師父看著,不好再捉弄人,只得巴巴的看著霹靂巴拉落下的雨。要是沒有流鼻血的尷尬經歷,他倒是想側過頭,好好欣賞一下師父結實誘惑的身材。 “為師突然記起一事?!庇曷晩A著身側之人清潤的聲音落下,將陶林放飛的思緒拉回,他眨著沾了水霧的狐貍眼問道:“什么事?”心中卻期許著:太好了!光腦袋終于要傳授自己法術了!只是離妄的回答卻讓他先是失望,而后是......憤怒! “為師還未給你取法名?!?/br> “法名?”對了,他現在也算半個佛門中人了,是該有個法名。而且這法名取的好與不好,可是直接影響他今后的騙財之路,順不順溜,于是陶林滿臉緊張的問道:“師父可是想好了?” “嗯?!?/br> “叫什么?” “莫動?!?/br> “什么?”他明明乖乖的坐著,沒有動過啊。 “你的法名,莫動?!?/br> 師父啊,我招你惹你了!給我取的什么爛名字。你徒弟我以后要是學有所成了,那些富貴人家一聽大師法號“莫動”,定會覺得這人多半是個江湖騙子。 不行,自己往后的財路可不能斷在這“莫動”兩字上。陶林偷偷的從袖子上擰出些水來,抹在自己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