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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是文華殿大學士,內閣五虎之一。紀居昕指尖下意識撫著茶盅沿,視線微斂。男人都好面子,有些事不是一句話可以抹平。后面的資料里沒看到魏王與江萬閑有什么交集,那他們的關系,不說特別冷硬,突然好起來是沒可能的。可日前他見過劉昊兩次,兩次劉昊身邊都有江良。江良是江萬閑嫡長孫,怎么看怎么都應該得江萬閑器重,若江萬閑心里有疙瘩,萬不會愿意江良與魏王兒子交好。魏王與江萬閑之間,是否在演戲?紀居昕呷了口茶,繼續往下看。后續資料里有提及江萬閑與魏王不睦,甚至不愿意嫡長孫與魏王之子走近的記錄。但記錄是記錄,事實是事實。紀居昕親眼看到,江良好似奉劉昊為友,樣樣以他意志為先的樣子……此處有異,需更多資料印證。紀居昕執筆,沾了朱砂,在此卷宗封面做了個醒目記號。看卷宗多了,有些眼花,紀居昕揉了揉眼睛,離開書案,隨手拿起吳明的大字資料,翻看起來。吳明這些天應他要求,看著平安胡同的時候比較多。資料里說,紀仁德這些日子很低調,好像是認清了形式,不打算這個時候出頭,雖年節近常與同僚友人相聚,卻并未做什么值得注意的事。不過宅里下人最近置辦東西很勤快,有很多并非只有年節才用的上,像是在迎接什么人的樣子。紀居昕脊背挺直,眉心微微蹙起,果然,下面還有一條,紀仁德這幾天拜訪岳父田明直比較頻繁。這是要用田氏了。紀居昕把資料摔到一邊,紀仁德這是要接紀家人上京!想想故做慈愛的楊氏,總是用惡毒目光注視他的嫡母李氏,總是罵他的親父紀仁禮,再加上總在給他添堵的兄弟姐妹,紀居昕就覺得惡心。他與紀仁德說過,此處租約半年,到時紀家上京,他是回去,還是不回去?紀居昕漆黑瞳眸里隱有思緒沉浮,明明滅滅。之后,他又從吳明的資源堆里拿起來一張,上面寫著:戶部侍郎史元伯在求石屏先生的畫。這史元伯是吳明仇人,他寫這行字時一定心緒不急,字寫的有些扭曲。紀居昕輕笑,特意在這張紙上寫了三個字:他做夢!這張紙第二天會送回給吳明看,寬寬他的心順便強調自己立場。現下不只吳明與史元伯有仇,他與兄元伯也有仇了。史方遠那廝太過分,實在是惹到他了。而且觀魏王卷宗堆,史元伯與魏王的關系,幾乎是禿子頭上的虱子,太明顯。雖然沒有任何事實證明魏王通過史元伯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利益,但紀居昕直覺,查下去一定能找出事。他已做好標記,之后衛礪鋒會去查。外面梆子響了三聲,夜已深。突然一陣風襲來,燭火跳動不止。紀居昕側頭看去,西面窗子開了半扇。他有開過窗子么?冬日天寒,幾乎所有窗子都會緊閉,僅僅最里面的窗子會稍稍留一道縫,以免炭氣過濃……莫非是風太大,把只留一道縫的窗子吹開了?紀居昕抬腳走過去,往外看了看。月光暗淡,院中積雪映著月光,微微有些亮光,北風呼呼刮著,樹影搖動似舞,與往日沒什么兩樣。他將窗子關了,走回書案坐下,將卷宗收起放到一旁,拿出最近邸報來看。☆、第174章談判很快,有一條消息引起了紀居昕的注意。兩日前的最新邸報上,有一條特別醒目:田明直忠勇救太子,得圣上表彰。紀居昕對田明直這三個字非常敏感,因此人除是紀仁德岳父外,自身能力也很不錯。田明直性格偏隱忍,能豁出去,運氣也不錯。在今上還是太子時,早早站了隊,甚至在一次與太子有關案件上,主動站出來維護太子,被先帝奪了官,貶為平民。也因為地位陡變,被先帝不喜,田家日子開始不好過,田氏才委身與紀仁德做妾。至于紀仁德為何看上田氏,是否與其父有關,是真緣份還是有人算計,紀居昕不得而知,他只知道,紀仁德與田明直關系非常好。紀仁德標榜專情,愛護田氏,不惜名聲提她為平妻;田明直膝下只有這一個女兒,愛屋及烏,對紀仁德越來越滿意。紀仁德會與田明直獻計,助他官升一等,田明直亦會用自己關系,提攜紀仁德仕途順暢。他們二人,狼狽為jian,扶助前行。這一次,他們算是抓到了皇上的脈門。永寧帝放在心尖上的,一是大夏江山,二就是他唯一的兒子,太子。太子天生不足,體弱多病,發病時兇險異常,一點不對可能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田明直在節骨眼上救了太子,就是救了皇上一顆心。再加上之前他對皇上的忠心,本就得了皇上信任,此事一出,他在皇上心中地位,定又高不少。紀居昕微微凝眉,指尖輕捻。太子久病,說句不好聽的話,病危機會實在太多,謀個救命之恩一點也不難,田明直為何會在此時……他眼睛一一掃過邸報,猛然看到兩個月前一封,上書內閣首輔劉敬已乞骸骨!這已經是劉敬已第三次乞骸骨了!一般位高權重之人會乞骸骨的方式,以退為進請求皇上偏重,但皇上威嚴不會容許一次次挑釁,一般第三次求致仕,皇上一定會準,這條幾乎成了墨守成規之事。內閣首輔致仕又不一樣,內閣關系著朝中所有條令擬定,批復,沒了首輔,相當于朝中沒了丞相,正如國不可一日無君,朝中亦不可一日無相,所以劉敬已只要一被恩準致仕,下一個內閣成員必須馬上補進去,新首輔也會立刻產生。在這個時間節點,田明直來這么一出,說沒想法根本不可能!可能這計策還與紀仁德有關!紀仁德近期不能動,索性推著老丈人往前走!他們想謀內閣之位!前世之事紀居昕記的不多,但田明直的確入了內閣,但是不是這個時間,他并不清楚。今生重來,他斷不可能讓田明直遂了愿,讓紀仁德多一條輔助!紀居昕微瞇了眼,深呼吸幾口氣,翻開衛礪鋒送來的以往官員資料表,手指按于字間,一行一行往下看。對比近一年的邸報,他漸漸腦內明晰,瑩白纖瘦指尖最后落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