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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富貴閑人。離祭臺有點遠,紀居昕只能大概看到魏王的身形表現。魏王個子不太高,身材有些胖,走路不快不慢,很隨性。有個詞叫心寬體胖,一般體胖的人給人的感覺很隨和,心態很好,不喜歡計較,很會享受生活。這樣的人總會笑瞇瞇,說話做事很多時候都很隨意,怎么樣都好,一般不會太謹慎太提防。可魏王……紀居昕覺得給他的感覺稍微有些不協調。他走路姿態非常隨意,一點也不拘謹,可紀居昕注意到他在走臺階時,腳步落點幾乎都在臺階中間的位置,極少有偏差,一般會特別計較這個么?一個人步子長度是差不多的,隨意走路,長度不會變化太多,可在走臺階時,很少會踩到臺階同一區域,除非故意。下意識控制自己必須這么做……是不是稍微有點違和?紀居昕想想人們口里對魏王的評價,眸底思緒沉浮。因為之前與劉昊相處過,劉昊性格也很奇怪,這樣的父子組合很怪異,他忍不住會去分析。不過世間奇事多,或許魏王就得了這么一種非得走臺階腳落在同一位置的病呢?而且距離實在太遠,能看到的東西有限,紀居昕把注意力拉回。魏王身后跟著的,就是劉昀劉昔兩位世子了,與他們并行的,還有一人。劉昊雖然被沒魏王請封世子,可在這場合上,卻與劉昀劉昔站在一排,這安排很有些隱意。劉召是劉昔弟弟,圣上親封郡王,因為身份不如哥哥,落在后面一排。再之后,就是各同級宗室,其他人,沒有上祭臺的資格。之后由禮官唱詞,圣上親頌祭文,所有在場人員行九叩九拜大禮,隨禮官一同在合適的時機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天佑大夏’,‘我朝永固’等等拜語。配上合適的鼓點奏樂,整個場面相當恢宏大氣,幾乎所有人眼角通紅神情激動,仿佛身為大夏朝的一份子無尚光榮,愿意為大夏朝為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紀居昕很慚愧。或許是前生經歷太多,心態改變太多,這樣感動場面,這般豪壯言語,圣上傾情頌念祭文,慷慨激昂,鼓舞人心,所有人都應該激動的時刻,他卻有點……走神。前生,他信仰的家國律法,信仰的明君良臣,信仰的天地神佛,沒有一個人救他,今世,他決定只信自己,只信自己這一雙手。他這一顆心,已被世事磨的千瘡百孔,不會再熱忱沖動了。正悄悄走著神,突然頭頂一熱,好像有人在看他。紀居昕緩緩抬頭,有一道眼神,越過千山萬水,穿過重重人海,落在自己身上。是衛礪鋒。衛礪鋒此刻,正看向他的方向。他其實看不清衛礪鋒的臉,距離實在太遠,可他就是感覺到,衛礪鋒正看著他。衛礪鋒與他不同,他有絕世武藝,一雙眼睛如同天上鷹隼,犀利明亮,可觀百里。他在看著自己……紀居昕默默低頭,心跳有點快。正在祭典中,你也認真點??!嚴肅熱情的祭祀流程過后,皇上帶眾人一齊祈福,請求上蒼護佑大夏,予萬民福祉,這道流程算是完了。之后便是各樣獻禮,按禮部順序一一進行,氣勢變得熱烈又輕快,在這個階段,紀居昕看到了夏飛博,他站在商人隊伍里,和很多人一起行叩拜禮,獻上奇珍物品。之后就是暫時休息。流程這么多,皇上也是會累的,所以必須空出一段時間休息飲宴,再繼續之后的項目。這小半天,紀居昕隨隊伍來到皇陵,看到了祭禮,看到文官獻祭文,農人獻糧食,商家獻奇珍,可武人項目,異族獻貢都沒出現……應該還在后面。紀居昕下意識猜想,劉昔說的衛礪鋒大出風頭,或許在武人那一項?他看過大概的流程單子,這個休息時間,大概有兩個時辰,皇上會隨機召見一些人。趁著這個時辰,所有隨行人員會活絡起來,不管吃不吃飯,想方設法在上面人那里露臉是正經。所以這個時候,是真正熱鬧起始。紀居昕視線很快找到紀仁德,他這位四叔,也要開始了吧。見紀仁德果然開始走動,紀居昕跟了上去。他第一個搭話的,不是宗室,是個一臉油光,滿身富貴的皇商打扮的人。紀居昕的好友夏飛博家里就是皇商,大夏朝這么大,皇商當然不只一家,但是皇商有共同特點,他與夏飛博接觸的多,自然也能分辨得出。可皇商不是官家,這樣的人在外面就可以查問,為何要來這里接觸……紀居昕邊看邊思考,視線不期然掃到一人,瞳孔瞬間收縮!站在皇商身側,之前與皇商說話的人,他認識!那是呂孝充好友尹斌!有一段時間,呂孝充幾乎日日與這尹斌混在一處,飲酒玩鬧,葷素不忌!紀居昕用力搜索記憶,很快想起,有一次這二人喝醉,呂孝充問尹斌家怎么升官這么快,尹斌說得了大便宜,在冬月祭上如何如何巧合得了某樣證物,幫皇上找出了殺害宗室的兇手……他嘴里的冬月祭,莫非就是此次!被害的宗室,莫非就是劉玨!紀居昕很拒絕回憶前世不堪之事,且他與尹斌交集很少,所以一時沒想起此事,現在一想,細節竟樣樣都得上!但這事與紀仁德是否有關系他一點也記不起來,他只知道,紀仁德一直在升官……紀居昕暗暗捏拳,不管紀仁德如何,如果他能記起當日尹斌所述細節,并循著路提前找到線索,紀仁德便一點便宜都得不到!快!努力想!當日尹斌是如何講述來著……☆、第159章準備時間不等人!紀居昕緊緊盯著紀仁德的方向,心急的要跳出來,勉強自己快點快點再快點,不然就要被四叔捷足先登了!哪知紀仁德只與那皇商打了個招呼,看都沒看尹斌一眼,就走開了……紀居昕耳中翁鳴,用力呼了口氣,才發覺剛剛失態了。他以為紀仁德沖著那皇商去是問話或是有什么線索,甚至知道尹斌這個關鍵人物,現在想想真是關心則亂,尹斌會在此冬月祭走運是前世發生過的事,如今一切都還沒有發生,此人毫不起眼,且與劉玨沒有任何交集,紀仁德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