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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林風泉卻急了,“不帶這么吊人胃口的,你快點說!”紀居昕神秘地笑了笑,眼睛看了看夏飛博,“夏兄也猜到了?!?/br>“多虧你提醒?!毕娘w博眼中有笑意流淌。“說說說!快說!”“紀九提醒了,我便明白過來,”夏飛博聲音輕緩,“書生鬧事,原因并不難找,很多時候都發生在考試前后,比如童生試,鄉試,會試,偶爾會出現一定事件,事件的起因無非就是那些,不是覺得不公平,就是有人泄題,考試不正?!?/br>“哦……”林風泉眨眨眼,“那這陽青就是出了舞弊事件?”“不過是猜想,或許是別的也不一定,書生最是有膽,也最好煽動,還具備一定的文化知識,有被其它事件利用的可能?!奔o居昕補充。徐文思若有所思,“如今府試過了不足月余,陽青還有書生鬧事,想是事情極大,我們需得小心謹慎?!?/br>“不錯?!奔o居昕點頭,“就如那位大叔所說,我們最好不要意氣行事,妄圖幫助別人,引火燒身?!?/br>“我倒是想看看,誰敢招惹我們?!毕娘w博瞇著眼,一身泛著寒氣。又走了兩天,幾人到了陽青縣。陽青縣的確不大,光是城門,就沒有臨清的大,交稅進了城里,道路青石鋪成,大概三輛馬車并行的寬度,也不如臨清寬,但街道兩旁邊旌旗招展,各式鋪子齊全,很是熱鬧,一點也不凄涼。聽多了說陽青地方小什么都沒有的話,如今親自一看,其實也不算太差。四人只帶了幾個小廝長隨,打馬先進了城,下人們帶著馬車在后。此刻正值中午,跟著四人的貼身長隨先去物色客棧,四人則找了家看著干凈舒適的酒樓,進去用飯。酒樓臨街,四人叫了陽青特色菜品,點了壺清酒,正熱鬧用著,就聽到窗外人聲鼎沸。林風泉靠著窗,探頭出去一看,臉色古怪,“果然有古怪,書生游街呢!”他們要的是包廂,也不怕被別人看到失禮,四人齊齊走到窗邊朝外看。樓下正走過一群書生,大約三十來人,年齡普遍年輕,并不太大,一個個眉眼冷寂,苦大愁深,口中高呼各種口號,諸如‘府試不公’,‘請求重考’,‘告上天聽’等等。“真是科舉舞弊?”林風泉神奇地看著紀居昕和夏飛博,“你倆以后改名字吧,一個紀半仙一個夏半仙?!?/br>“你們看后面那些人?!毙煳乃贾钢犖樽詈蟮膸讉€人,“他們看起來年紀有些大,也是童生試的?這個年紀應該考過舉人了吧?!?/br>林風泉掩嘴笑,“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一把年紀沒考上舉人的到處都是,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徐文思搖搖頭,“不管考沒考上舉人,這把年紀應該知事懂禮,人情世故該明白了。就算是有舞弊案,他們這些人當眼明心亮,不會隨便陷進來才是?!?/br>幾人說話間,耳中又充斥了不少學子的聲音。‘十年寒窗苦,只為此朝榜上有名,讓寡娘欣慰,如今家中被拖累的已經無米下鍋,偏偏碰上這種舞弊,真真是不讓人活了么?’‘九思兄看完榜回去就懸梁自盡了,難道不能討回這個公道了么?’……四人面面相覷,竟然還死了人!再仔細看,學子隊伍里有個十歲左右的少年,身上帶著孝,莫非就是家人?書生隊伍中隱隱有哭聲傳來,漸漸地,哭聲越來越大,最后整個學子隊伍都縈繞著哭聲,其中悲慟之意,令人聞之傷心,莫不惻隱。徐文思抽著氣,“若不是來前那個大叔善意提醒,突見這一刻,還真有種想幫忙的沖動?!?/br>林風泉點頭附和,“是啊,看著真傷心?!?/br>夏飛博和紀居昕對視一眼,“各中定有深意?!?/br>“這事,不簡單?!奔o居昕率先回座,“現在呢,說什么都沒用,還是吃飯要緊?!?/br>“對對,我都快餓死了?!绷诛L泉迅速回座,夏飛博徐文思跟著也回了座。可再打起精神,心情仍是受了影響,笑容皆真誠不起來。飯菜吃的差不多,小二過來上茶時,紀居昕丟給小二一顆碎銀子,指著樓下,“我說小二,這樓下是怎么回事?又吵又鬧的,吃個飯都不消停?!?/br>小二捏了捏銀子,笑的眉開眼笑,殷勤地給四人上茶,“小的瞧著……四位不是本地人吧,怪不得不知道這事?!?/br>“說起來也是丟人,我們陽青縣,大好的才子之鄉,文墨寶地,出了這種事,真真是差愧?!?/br>小二細細觀察,看著四位客人衣著不凡,氣質不俗,一看就是大家出來的少爺,尤其這個問話的,身量未成,唇紅齒白膚色如玉,定是家世最好,說的好一準還有賞,他就毫無保留地說了起來。“這事說來也奇,這屆童生試,前期一點浪花都沒翻,所有考生都老老實實,安靜的出奇,結果三次考試一完,就炸了鍋。說是考前有人xiele題,很多人拿銀子買了,早早抱了書本啃,就等著順利通過,結果最后考試時傻眼了,那題根本就不是事先說好的!”“另外還有一個流言,不知道從哪傳出來,說是有少部考生,閉門讀書時都從窗子縫發現一張紙條,上面寫了考試內容,免費的,不要錢的,想著無所謂,大不了多看本書,多些準備,結果到了考試這天,一丁點都沒錯,真是這些題!”“這種事,那些得了便宜的本不愿意往外說,偏有個口松的,看到榜上自己的名字驕傲的不行,酒后說了真話,雖然醒后他不再承認,但事情一傳開,每每談及這個話題,總有些上了榜的人避而不談?!?/br>“這多明白,明顯是占了便宜了!于是這次考試,花了大銀子買題的打了水漂,一分錢沒花的名列前茅,有真實學的因為別人得了透題,名次也不盡人意,這些學子們當然要鬧了!”“聽說當場就死了一個!”小二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一個很有些才華,沒花銀子買題,又沒好運氣得到透題紙條,文才也不是獨一無二的出眾,這次就沒中。聽說家里為了培養他,田賣了牛賣了爹累死了,連meimei都賣了,一時想不通,看完榜回去就上了吊?!?/br>“學子里那個戴了孝的十一二歲少年,就是他親弟弟,可憐的孩子,連安葬哥哥的錢都沒有……”“這可真是……復雜啊?!绷诛L泉咂咂嘴。“誰說不是呢!”小二提著茶壺,眼珠子轉了轉,嘴朝縣衙的方向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