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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問話十分自然,“夏少爺可不高興了?”“孫兒瞧著……不像?!奔o居昕回想了下小心答道,“夏少爺不是小氣的人,我與他一道走后道了歉,他說沒關系,若不是那燈是他meimei要的,他或可送與二姐的?!?/br>楊氏聽他這么說略略放心,說了會兒別的,又問,“你經常與幾位少爺一起,可聽他們提起過婚事?”“說的不多,”紀居昕歪頭想了想,“就是前些日子去幾家府里拜年時,聽幾位伯母嬸子打趣,像是有了中意的人家?!?/br>紀居昕略略羞澀,“只是這些事關系女孩們名節,說的都比較模糊,孫兒也不知道具體如何……”“這倒是的,婚姻大事,需父母之言,你們小孩子,只消好好學習,聽長輩的話就好了?!睏钍厦佳酆σ?,“昕哥兒是個聽話的,祖母很滿意呢……”……一老一少愉快地聊了一會兒,直到下人報李氏來了,楊氏才收了笑,讓紀居昕離開。紀居昕猜楊氏這次,大概要管管紀瑩,同時借著紀瑩這事,給李氏施加壓力,讓她不要老揪著大少爺的死。李氏……大概會消停一段時間吧。但是李氏性子執拗,事關她唯一的兒子,又是心頭rou,她不可能放棄。不管怎樣,能不來找他麻煩就好,他忙著呢。早上紀居昕讓周大出去看了一趟,昨夜救的那個少年還沒醒,他身上的傷太重,大夫說就算醒了,也得好生養幾日,才有精神好好說話,若是主子不急,能容他多休息最好,現在不養好,留了病根,以后要想好就更不容易了。紀居昕并不著急,反正人到他手里了,怎么用是他的事。他讓周大去外面打聽打聽鋪子的行情。至于他自己,則是關起門來,練習字畫。書院沒開學,幾個好朋友都在備戰考試,臨清地面上的官換過一輪,現在看相對平靜,沒什么大事,四叔繼續想偶遇王謙之,看似不死心,并不知道實際他已沒有機會……一時沒什么事需要忙,紀居昕心很靜,難得清閑,自然要過點清靜日子。吳明是過了午才醒來的。醒來時沒在茂密的草叢樹林,沒在荒郊野外,沒死沒傷,他在自己暫居的院子里!隱隱有孩童笑聲從窗外傳來,他知道,那是他收留的小乞丐們。因為主子的資金,他現在能租起小院子,能帶著小乞丐們吃飽穿暖,小乞丐們不再像原來一樣臟兮兮,膽小懦弱,變的敢笑敢鬧,如今已經像正常的小孩子了。這些都是主子給的……主子!他騰的從床上坐起來。那日他探著消息,覺得一輛車有異,下意識跟了上去,不知不覺出了城。意識到不對時,已經是騎虎難下,走了這么遠,沒點收獲回去不甘心,一狠心,他仍然跟上了。然后……果然遇到了危險。他倉皇逃命時,好像又誤入另一拔人的地盤,個個孔武有力虎背熊腰,一看就是練家子。他以為此行此死無疑。不想突然有人叫了聲等等,然后一個蒙著面的,眼睛漂亮又危險的男人走了過來,看了看他,再然后……脖子一疼,他暈過去了。恍惚中仿佛聽到那人說了紀九兩個字……☆、第82章吳明紀九!紀家九少爺!臨清城不算大,數得上的人家就那些,在這里住久點都能知道。吳明是個心思敏銳的,最近又在做消息路子,眼明心亮是必須的。臨清姓紀,能擺上臺面說一說的,就是伯爵府紀家了。莫非這人口中的紀九,就是這家里的紀九少爺!伯爵府紀家行九的少爺是大房庶子,三個月前被接回府里,此前一直住在莊子上,沒有一點消息,這位紀九公子,好像突然冒出來的一樣。別人關注的,大概是紀家規矩不好這樣的事,吳明關注點卻不一樣。他突然受人欣賞,突然有人愿意出銀子從他手里買消息,但那日他并沒見到出銀子的人的臉,只聽聲音看身形知道他很年輕。之后的交易,也是順著和銀子一起的紙條吩咐來,別說出銀子的人,連負責跟他交接的人他都沒見到過!他心里很有些忐忑,以前的經歷讓他不大敢付出太多的信任,曾有兩次想窺探過來取消息的人是誰,結果被好生警告一番,他便知道,出銀子的人不是一般的聰明,來拿銀子的交接人,身上有功夫。于是他不敢再妄動,探查消息之余,也小心分析著自己效命的主子是誰。他懷疑過紀家這位九少爺。這位少爺此前不聞其名,最近幾個月卻痕跡處處。最近紀家流言特別多。紀家大房主母狠心毒辣,逼死了妾還不甘心,虐待庶子紀九;比如紀家老太太偏心,大房太太虐待庶子,不給吃喝使其餓暈在人前,也雷聲大雨點小,罰人像是撓癢癢;比如兄弟不和,嫡系兄長打壓,庶子可憐……等等等等。紀九在這期間因為可憐,得到夏林徐三家少爺照顧,紀家四房也鬧出種種流言,從小宴到年節,不一而足,紀家如今三個月的口碑名聲,下降的比幾年都快。說不上紀九從中得到了什么,但這一切,都發生在紀九少爺歸家以后。如若不是過于關注紀九少爺的人,在外面看個熱鬧,大約也看不出其中關聯,認為一切只不是巧合,因為冰冷三尺非一日一寒。然吳明打聽了這么久的消息,哪里會不明白,各種消息都與一人有關聯時已不算巧合。上面要的消息方向,不一而同,有時這處有時那處,但不管哪處,后面好像都會出現紀九少爺的影子,那么利用這些消息做事的,除了這位少爺……他想不到別人。但是再怎么樣,猜測始終是猜測,沒有親眼見到,吳明內心并不敢肯定。紀家這位九少爺,過了年也才十四歲,此前十三年都生活在莊子上,聽聞乖巧羸弱,很難想象有這樣的城府和心機。可是暈迷前聽到這兩個字,他絕對沒有聽錯。如果一切像他猜到的那樣,那么……這位主子,可是了不得的靠山!吳明雙手攥拳,緊緊閉著眼睛,深呼吸幾次,讓自己安靜。半晌,他伸手撫向瞎了的左眼,凹凸不平的觸感提醒他,那處是多么大,多么丑陋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