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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外人對他的印象。紀仁德長的額頭寬闊眉目深邃,膚色偏白臉型略方,正是現在審美中可靠正直又有男人味的長相。他個子高,身材不錯,學識淵博,不言不語光是站在一處,就有股說不出的儒雅氣質。三十余歲的年紀,比浮躁的年輕人成熟,比暮氣沉沉的老人英俊,眉目睿智才華內斂,怎能不引人好感?從小小臨清走到京城,沒有背景沒有靠山,一路順順利利沒災沒難,紀仁德心機可謂不淺,從進入翰林院的第一天起,他就給自己定了新標準,除了官場謀算,平日里與人接觸也不可放松。如此三年,如今京城里誰人不知紀四君子?名聲需要積累,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雖對現下沒什么用,怎能料到以后用不上?紀仁德對自己塑造的形象相當滿意。紀仁德在京城置了個小院子,離翰林院不太遠,價格卻不菲,當時將手中積蓄花費殆盡,也才購得這一個小兩進的院子。進門時,大管事迎了上來,“老爺,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br>他點了點頭,背著手走進書房。他有個不錯的文書,平時都在書房,自己的私人書信也都會送到這里,文書整理后按順序排好,等他一一閱看。紀仁德近日心情不錯,文選司的朋友給他帶來了不錯的消息,他的調令已經到了吏部侍郎李獨慎手里,李獨慎對他印象還不錯。李獨慎的父親正在臨清,他明日一早啟程,三四日后到家,合情合理巧遇,沒有功利心,不焦躁,適當顯示自己的孝名風儀,若情勢得當還可以引為忘年交,監察御史一職,便跑不了了。他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微笑。不想還沒邁進書房,文書遠遠看到他跑了出來,“東翁,大事不妙了!”紀仁德眉心微皺,“何事?”文書一邊迎著他往里走,一邊將手中紙片遞過來。紀四私德不修,不屑與其為伍!鐵劃銀鉤的一行字,力透紙背,紛揚怒氣撲面而來。紀仁德眼睛微瞇,掩起眸里瞬間溢出的火氣,“哪來的?”“是派到李府打探消息的人送來的?!蔽臅昙o與紀仁德相仿,與紀仁德相比,他才華不錯,運氣不佳,亦有自己的傷心事,最后機緣巧合成為紀仁德的文書。但他是個負責任的,既然答應幫助紀仁德,自會出謀劃策,用盡心思替紀仁德想辦法。送進李府的人,是他自己出去找的,若真被人尋出來,同紀仁德沒半點關系。紀仁德拍拍文書的肩,“辛苦你了?!?/br>他不動聲色端了茶坐在椅子上,不用說話,文書就知道該匯報了。“李老爺子給李大人寫了封家信,李大人當即拍了桌子,自己一個人關書房關了很久,這信……是那人好不容易偷到的,當時燒的就只剩這一片了……”紀仁德垂眸思索片刻,眸底墨色沉沉,半晌吐出一個字,“查?!?/br>幾日后,紀家門庭敞開,迎來的不是衣錦還鄉最有出息的紀仁德,而是紀仁德一封書信。他的調令被吏部侍郎李獨慎駁回了!看好的官位無望了!信上還道明,就是因為這次小宴失誤!請老太太好生整治家務,并告知田氏品德不淑,無慈母之心,平妻酒席取消!楊氏當即摔了茶碗。陳mama趕緊伸手扶住楊氏,“老太太……”楊氏覺得眼前都是火花,暈的不行,撫住額角坐下,把信交給陳mama,厲聲道,“拿去給田氏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連累我的四兒至此!”☆、第44章不利田氏病倒了。她的女兒紀菁正在被罰禁足,無法照顧她。她的兒子紀居宏被老太太叫去說了半日的話,回來把自己關在院子里,日日與新得的通房丫頭快活,也不去看望田氏,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陪嫁丫鬟——現在的吳姨娘,拘了膝下一子一女不準動,日日親自上門,說要伺候她,她又不喜歡。接到紀仁德的信,她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好幾歲,生生從一朵鮮嫩艷麗的花朵,變成凋謝枯萎的殘瓣,最愛的紅寶石首飾摔了一地。紀仁德竟然……那樣罵她。這一切結果難道是她希望的嗎?是她能做到的嗎??!她要真想弄死紀居中,會等到現在嗎??!家風不好,以至丟了官,憑什么怨她!關她什么事??!紀仁德明明知道事實,卻仍然為了流言,將她斥的面上無光!到底是誰坑了她!紀居中明明膽小聽話,為什么突然硬氣了!還敢私自出門!他那個奶娘,死就死了,哪里值得他去看!還給她中毒回來!天地良心,她雖然想過千百遍紀居中的死法,卻絕不可能這個時候下手,過些天就是她升平妻的酒席,她怎么可能是那種連表面工夫都不顧的人!這么多巧合……真是的巧合嗎?要讓她知道是有人故意算計到她頭上,她必不會讓那人好過!田氏恨的銀牙咬碎??稍偕鷼?,看到那封信,一顆心也軟成了一灘水,她不能讓夫君厭了她……夫君知道是她是委屈的,定會補償她……她要忍耐……田氏一蹶不振,四房氣氛壓抑,丫鬟仆婦說話都不敢高聲。紀居昕就是在這種氣氛下,走到了四房的地盤,看望紀居中。紀居中側靠在窗前榻上,手里握了一卷書,眼神有些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定沒讀手上那本書就對了。紀居昕深嘆了一口氣,加重腳步走過去,“四哥?!?/br>紀居中聽到聲音,眼神慌亂了一瞬,臉上擠出個不自然的笑,“九弟來了啊?!?/br>“我來看看你?!奔o居昕憂心忡忡地看著他不怎么好的臉色,“四哥好點沒?”“我沒事,”紀居中坐起來,展示自己已經非常有力氣,“明天就可以去書院了?!?/br>簡單寒暄過后,二人沒什么話說,空氣一時很安靜。紀居中苦笑,“看我這樣,你肯定特別瞧不起吧?!?/br>“怎么會?”紀居昕連連擺手,清澈目光里滿是擔憂,“四哥身體不好,可不要亂想才是?!?/br>“我是四房原配嫡子,有個出色的爹,自己日子卻過成這樣?!奔o居中長嘆口氣,透過窗子看著遠方天空,“我護不住奶娘,護不住身邊丫鬟,連自己……都護不住?!?/br>紀居昕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