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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妹,皇太子是我妹夫,你們快放了我!我要去找我妹夫!我沒有參與謀反,楚圭不是我爹!我沒罪!” 范循嘆氣連連,楚懷和怕是被嚇傻了,這種話也說得出來。又忍不住鄙夷地瞥了楚懷和一眼,冷笑一聲。楚懷和當初享受太子的尊榮的時候,怎么不說楚圭不是他爹呢。 范循思量間便不免同情地看向楚圭。楚圭反倒是最鎮定的,從頭至尾都沉默不語,甚至面上還帶著一抹掩不去的傲然。 范循略一挑眉。他其實很欣賞楚圭,欣賞楚圭的膽魄與那股狠勁兒。如今看來,楚圭除此之外,還有非凡的定力與一身傲骨,面對千刀萬剮也能面不改色,雖渾身浴血而屹立不倒。 不過范循總覺得,楚圭不會這樣乖乖就范的,否則他就不是楚圭了。其實他原本以為,楚圭會在牢里想法子自盡,畢竟依著楚圭的性子,是不會讓裴弈稱心如意的。 果不其然。等待行刑時辰到來的間隙,楚圭忽然拼盡渾身氣力朝著周圍成千上萬的百姓高聲疾呼道:“我不是亂臣賊子,我只是順應天意取而代之罷了!周室原先那個小皇帝根本不是君王的料!我想做個好皇帝的,我心里是裝著天下黎庶的,我頒行的新政雖多有弊端,但我一直在籌謀出路!裴弈討伐我不過是假公濟私,他一早就想反了,只是一直沒尋著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而已。裴弈根本就是個卑鄙小人,沒有太子裴璣的輔弼,他怎么可能走到今日這一步!” 范循聽見這番話幾乎笑出聲來,很好,很好!楚圭死前還給裴弈埋下一顆雷,順道離間了一下裴弈父子,給裴璣添了一樁不大不小的麻煩。 楚圭的一席話宛如滴水入油鍋,圍觀百姓驚呼不止,低聲竊議。 監斬官都嚇呆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回神后見楚圭歇了口氣還要再說,忙命人將他的嘴用麻核桃堵住。 現在的犯人真是越發了不得了,被剮前還敢聲討皇帝。 楚明嵐已經嚇得暈了過去。她被一旁持刀以待的劊子手一盆涼水潑醒后,睜眼間忽然瞧見了人群中的范循。 范循顏好氣度佳,縱然是立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也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楚明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朝著范旭啞聲哭道:“表哥!表哥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好歹看在我對你癡心一片的份上……我真的不想死!我沒有害過六meimei啊,我也為我從前對你做的那些事致歉,求表哥救我!表哥我錯了……表哥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啊……表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楚明嵐哭喊得聲嘶力竭,說到后來漸漸語無倫次。 圍觀眾人聞言登時紛紛向著范循看過來,都是一臉興味的模樣。原本楚明嵐不說他們還不知道,如今這么一喊,才曉得原來范家三公子今日也來了。 那么,楚明嵐到底對范循做過什么? 范循正琢磨著裴琰今日到底出手不出手,忽然被揭破身份,又被眾人反過來圍觀,一時臉色鐵青。 實在是……實在是太丟人了! 楚明嵐見范循偏過頭去裝作不認識她,撕心裂肺地喊道:“表哥怎可如此,我們好歹也曾經成過親!表哥怎么能這般無情!” 范循嘴角一抽,這行貨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他真恨不能現在先上去掐死她! 楚明嵐卻對范循內心的崩潰渾然不覺,兀自悲愴道:“我與表哥也算是青梅竹馬,表哥是不是好歹看在表兄妹的情分上,幫幫我?我是對表哥做過錯事,但我后來就安生了,表哥不會一直記著仇吧?” 楚明嵐口中的“錯事”,顯然指的是她給范循下□□想與他圓房的事。不過她非但沒有成事,還被范循折騰了一番。 范循默默抬手以袖掩面,心道你就不要再強調這件事了,再說下去我怕我真的沖上去提前結果了你! 午時三刻。 監斬官看了一眼時辰,又拿著畫像仔仔細細地一一比照,確認那五個人犯都是本人不是頂包的之后,下令開始行刑。 楚明玥一直鎮定自若,但眼下卻開始慌了。裴琰那廝不會是打了退堂鼓吧,為什么還沒來?再不來,他們就要被剮了! 蔣氏也開始驚慌失措,她女婿難道變卦了?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 范循也有些拿不準裴琰的心思了,畢竟這位王爺做事總是前怕狼后怕虎。 就在劊子手們正預備剝了楚明玥幾人的衣裳開始動刀時,人叢中忽然竄出幾百號蒙面人,沖上來就搶人。由于楚明玥等人都是被銬在刑架上的,蒙面人們直接舉刀哐哐哐砍了木頭,直接連人帶鐐銬帶木頭樁子都扛在肩上,預備突圍。 眾人拾柴火焰高,有人引開官兵有人剁木頭,蒙面人們配合默契,局面一時失控。官兵們措手不及,法場這邊護衛不多,顧不過來,連聲恫嚇警告也不管用,竟被他們得手。等鬧哄哄的一陣過去之后,法場上只剩下了楚圭與楚懷和兩個。 人群中的瞿素見狀囅然一笑,道:“好戲要開始了?!?/br> 范循望著空了一半的法場,挑了挑眉。 裴琰怎么把楚明嵐也搶走了? 人潮被那群蒙面人幾次沖散,等再度聚攏在一起時,眾人的位置多有變化。范循思想間目光四處掃時,猛然瞧見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他臉色一黑,楚明嵐方才朝他喊那些話時,這倆人不會就在場吧? ☆、第一百零六章 范循眼下覺得丟人不是最難堪的,在熟人面前丟人也不是最難堪的,在有仇的熟人面前丟人才是最難堪的。 他正要轉身躲遠點,但魏文倫已經看到了他,并且正分開人潮往他這邊來。范循長嘆一息,他要是不打照面就走,未免太過狼狽,看來他是躲不過一頓奚落了。不過他打算先發制人。 “魏大人今日也告了假么,”范循佯佯一笑,“是來送楚圭最后一程的么?楚圭當年破了那么大的例提拔魏大人,魏大人想來也是感念在心的吧?” “比不了范大人,”魏文倫冷冷淡淡地看著范循,“范大人可是曾為楚圭嬌客,不才怎可與范大人相提并論。不過,在下不免好奇,楚明嵐究竟對范大人做過什么,引得她這般撕心裂肺地向范大人認錯?” 范循心道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面上呵呵笑道:“魏大人管得未免寬了些。我還有事,不陪魏大人閑扯了?!闭f著話轉身便走。 魏文倫冷眼看著范循挪到另一側繼續觀看行刑,面沉如水。他總覺得,范循這個人透著一股子古怪,膽子也大得很,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將明昭抱走。 楚懷和望了望空掉的刑架,迷惘片刻,又激動嘶喊道:“這是誰出的手?為什么不把我也救走?!” 楚圭淡淡掃了地上的木頭樁子一眼,面上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