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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午正,趕在宮門落鎖前打個來回肯定不成問題?!?/br> “那山只是看著近而已,”范循聲音溫和,心里對楚明嵐的厭惡卻又加重一分,“其實相去頗遠?!?/br> “原來如此,”楚明嵐個頭低步子小,又穿著高底弓鞋很難走快,即使盡力加緊步子,追趕范循的步伐仍十分吃力,眼看著又錯開一步,當即喘著氣朝范循道,“表哥走慢些,我趕不上了?!?/br> 他這話語氣頗似嬌嗔,但范循聽了只覺膩煩。他心里冷笑,你趕不趕得上與我何干? 范循心中這樣想,卻放慢了步子。楚明嵐見他站定等她,欣欣然趕上,笑逐顏開道:“表哥生辰時我們去西山洪光寺好不好?” 范循側目看過去。 楚明嵐個子很矮,穿著高底鞋也只是將及范循的胸口。范循覺得她這個頭跟個半大孩子似的,他對這樣嬌小的實在提不起興致。亦且有楚明昭珠玉在前,他更瞧不上楚明嵐。 從前他佯作對楚明嵐心思毫無察覺,默許楚明嵐對他的暗中示好,也只是覺著身后跟著個逐日翻遍心思討他歡心的沒什么不好,可他現在開始感到楚明嵐是個累贅。 兼且,適才看著楚明昭決然的背影,他忽然想,他應該告訴楚明昭一些事了,不然她對他的誤解會越來越深。也因此,他更要與楚明嵐劃清界限。 “圣上已經命欽天監去看日子了?!狈堆瓫]回她的話,反沒頭沒尾地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楚明嵐一愣:“什么日子?” “表妹與孫都督的婚期?!?/br> 楚明嵐臉色白了白,旋即看向范循,艱難啟唇:“表哥為何突然……” “表妹年紀也不小了,原就該避嫌的,只我一直視你如親妹子,便也沒計較那么些。然則眼下表妹將為待嫁之身,日后還是少出宮為好,免得被人翻閑話。我先行一步,表妹自便?!?/br> 范循言訖,朝她微微打恭,利落抽身而去。 楚明嵐呆呆望著范循的背影,半晌回不過神來。 兩刻鐘后,楚明昭再次跟蘇氏辭別。蘇氏嘆口氣,遺憾嗔道:“好容易見上一面,你竟急著走,回得這么早,侯爺怕還道我簡慢了你?!?/br> 楚明昭笑道:“我回去同爹說姑母這里的吃食都極好,我吃飽了才回去的,虧不著我?!?/br> 蘇氏噗嗤笑了一聲,拉著她的手道:“昭昭這張嘴慣會噀玉噴珠,我說你不過。罷了,你回吧,代我向太夫人、侯爺跟侯夫人問個好?!?/br> 楚明昭笑著稱好。楚明玥也在一旁含笑囑咐了她幾句,蘇氏旋派了丫鬟艾草送楚明昭出桃林。 楚明昭心里松了口氣,時間還來得及。 她望著林中迤邐若煙的桃花,腦海中次第閃過今日在場的眾人,最后只剩了兩個人,楚明嵐和楚明玥。 這兩人與她最是不和,當年要害她的很可能是這兩人其中之一,但楚明嵐不可能把事情做得那么周密,所以楚明昭覺得楚明玥的嫌疑最大,不過楚明玥好像也沒那么大本事。 楚明昭搖搖頭,暫且丟開不想,反正她馬上就能知曉答案。 然而她甫一回神,抬眼間就瞧見前方一道陰影堵住了去路。 作者有話要說: 我修改了一個小設定,把楚懷禮的科名由狀元改為探花辣~ 粉頭:指娼-妓,也可引申指不規矩的婦女。 不好意思,昨晚沒更……QAQ ☆、第七章 范循今日穿了件天青色寧綢直裰,腰里扣著金鑲玉鹿獻芝貓睛寶石絳環,玉冠束發,腳踏云履,負手而立時仿佛臨風玉樹。如雪似霧的桃花順著高延相傍的枝椏在空中勾連成片,似將林中小道都映成璨璨煌煌的紅。 范家三公子生得風流好姿容,滿京皆知,但楚明昭每回看見這位三公子,都覺得渾身不自在,甚至感覺反胃。她完全不覺得范循長得多好看,她只覺得他渾身都浸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冷,她每回對上他的目光時,都感覺好似正被毒蛇盯著。 范循打發站在楚明昭身邊的丫鬟艾草走開,艾草為難道:“可是太太吩咐了,讓奴婢一定……” 范循不耐煩地打斷道:“母親問起了自有我擔著,我與表妹有要事要說?!?/br> “送我出去,”楚明昭突然看向艾草,面色微冷,“否則我稟于你們太太,到時絕不善了?!?/br> “這……”艾草進退維谷,目光游移間瞧見三少爺的眼神,嚇得哆嗦一下。艾草權衡一番,當即就要轉身退下,卻被楚明昭一把扯住,拖著就往前跑。 “表妹跑那么快當心跌著?!狈堆瓗讉€箭步沖過來擋在前面。 “不勞表哥費心,”楚明昭沉容道,“請表哥讓開?!?/br> 范循溫柔一笑:“表妹莫惱,我確實有要事要和表妹說,”說罷,眼風一掃艾草。 艾草心中慌亂不已,她不過是國公府的一個丫鬟,三少爺弄死她跟踩死一只螞蟻一樣,她不想與三少爺作對,此刻只想趕緊跑,但楚六姑娘緊抓著她不放,她情急之下去掰楚明昭的手,哀乞道:“楚姑娘求您放手,奴婢……” 楚明昭依舊不肯松手。她知道范循找她沒好事,這四周無人,范循雖然不至于太過分,但對她動手動腳卻是有可能的。她沒想到范循能大膽至此,竟私自跑來堵她,不然方才蘇氏讓她把丫鬟留在桃林外時,她就堅決不依了。不過范循若真想對她怎樣,帶著丫鬟也無濟于事。 兩廂僵持了足有一刻鐘,楚明昭漸漸頂不住了。襄世子說逾期不候,她若是趕不上,就錯失了這次機會。 范循不慌不忙地等著,一點點消磨她的耐心。 楚明昭咬牙道:“表哥有要事不能出去說么?你我年紀也不小了,該避嫌才是?!?/br> 范循聽到“避嫌”二字便笑了笑,直接忽略了她后頭的話,只道:“外頭人多口雜,不是說話的地方?!?/br> 楚明昭攥了攥拳,遽然一笑:“那好,我倒要聽聽表哥有何要事,竟急至此?!闭f著便松開了艾草。 艾草如蒙大赦,掉過頭奔命似的跑了。 “表哥可以說了?!背髡崖砸惶裘嫉?。 “昭昭,”范循低低喚她一聲,示意她上前,“到我跟前來?!?/br> 楚明昭笑了一笑,道:“表哥要說的要事,只能離近了才能講么?” 范循聽出她語帶譏誚,盯著她道:“昭昭怎這么大氣性?” 楚明昭覺著他的話有些怪異,又想起時間不多了,當即沉了臉:“你有話便說?!?/br> 范循見狀,嘆了口氣,朝她大步走過去:“昭昭別氣了,我與你解釋?!?/br> 楚明昭連連后退,警惕地看著他:“你別過來,我與你又無誤會,有什么好解釋的?!?/br> 范循溫柔地笑了笑:“還說沒誤會,瞧你那眼神,都把我當對頭了?!闭f話間就伸手去拉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