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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輕聲跟他們說那是二公主、三公主和兩位公主的表兄,吏部郎中范循范大人。 裴琰聽見那兩個是楚圭的女兒便沉下臉。 他今天在楚圭那里受了一肚子氣。 楚圭那廝今日真是拿足了架子,他們到時,內侍說圣駕現在西苑,他們被引至西苑,就看到楚圭正與幾個妃子飲酒賞花。楚圭對他們的到來視若無睹,晾了他們好半晌,后來才漫不經心地將他們傳召了過去。裴琰氣得差點破口大罵,裴璣見他要當場發作,在他耳旁低聲說了四個字,蠖屈求伸。 裴琰想到來之前父王跟他們說的話,怒氣漸漸被壓了下去。 等他們的關東雄師攻破北京城時,他一定要把楚圭碎尸萬段! 裴琰想想這些,氣順了些,又想起眼前還有一樁正事,抬眼往涼亭那邊打量,同時暗中觀察弟弟的反應。 楚明玥優雅地擱筆,對范循輕聲道:“表哥賜教?!?/br> 范循剛走到楚明玥身側就聽到動靜,轉頭發現兩個眼生的男子正朝這邊走來。 楚明玥一看見裴璣就想到了那兩個宮人的議論,暗忖這位應該就是那位王世子了。 幾人互相敘了禮,楚明玥對于裴琰和裴璣的身份吃驚不小,只是未寒暄幾句,裴璣便要告辭。楚明玥總覺得裴璣似乎在魆地里審視她,這令她心內虛榮更盛。 她本就該是最出色的,本就該被世間優秀的男子追逐。不過……楚明玥忽然想到一種可能,神情一凝,襄世子會不會才是那個人? 裴璣收回視線,暗暗哂笑。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人家都戴個花啊蝶啊,我媳婦戴個碗→_→ 不過確實有碗簪~ 另外,妾身這個謙稱是已婚未婚女子都可以用的,我看字面原本以為只有已婚女子可以用,但后來發現不是= =寫的時候又去驗證了一下,確實是這樣。 ☆、第四章 范循望著裴琰兩兄弟離去的背影,臉色微沉。 襄世子莫非看出了什么?為何連臨邑王裴琰的神情也透著些古怪? 楚明嵐見范循蹙著眉不知在想什么,上前笑道:“jiejie與表哥說話呢,表哥怎不答話?” 范循微不可察地蹙起眉頭。 他最不喜被人打斷思緒,何況他心底里其實并不待見這兩姐妹。 平日里他對于這些脂粉的環繞其實是樂見其成的,他認為這能顯示出他的出眾,所以他也并未拒絕楚明嵐的示好。但這些的前提是她們不惹他不快。 楚明玥是他不得不娶的,他多年來假意愛慕已是疲累,再添上一個不長眼色的楚明嵐,有時候真是不勝其煩,偏偏他現在還不能發作。 范循神情變得極快,轉過頭時已換上了溫煦的笑:“只是想起了衙門里一些惱人的公事罷了,明玥表妹適才說什么?” 楚明玥緩緩理了理腰間的五色方勝長穗宮絳,扶著宮人的手坐下,笑盈盈道:“信國公園那片桃林年年花開得好,不知表哥可否應允我們叨擾一二,前往賞花?” 楚明玥的這番話在范循看來純屬矯揉作態。以她如今的身份,誰能攔著她,何況他做不得國公府的主,她又不是不知道。 范循最看不慣楚明玥這副做張做致的架勢。他心里冷笑,你現在就盡力傲吧,將來有你哭的。 “自然可以,”范循微笑道,“待我回去稟于祖父,叫家下人盡心備著。表妹欲何時往?” “尚未想好?!背鳙h抬手撫了撫水鬢,轉頭與楚明嵐商量日期。 楚明玥今日綰了個九龍飛鳳髻,戴了一套赤金貓睛石頭面,穿一身金繡花鳳閃色錦緞交領襖裙,一眼望去豪奢耀眼。但是范循忽然想,如果楚明昭換上這一身會是何等驚艷。 都道楚家姑娘個個貌美,但因著西平侯和侯夫人顧氏容貌俱是一等一的好,而三夫人蔣氏姿色平平,所以楚家長房的大姑娘楚明婉和六姑娘楚明昭的容貌遠在其他姐妹之上,而楚明昭又比其長姐楚明婉多著一份明麗,所以楚明昭容貌之盛早在兩三年前便傳遍京華,亦且西平侯又是文壇北斗,教女有方,當年上門求娶楚明昭的勛貴世家差點踏破楚家的門檻。 只是西平侯夫婦舍不得讓女兒過早出閣,又想為女兒仔細挑揀挑揀夫家,結果后來遇上楚圭篡位,風向陡變,反而耽誤了楚明昭的婚事。 不過這倒正中范循下懷。 嫁不出去才好,最好一直嫁不出去。要是誰敢娶她……范循心里冷笑。 只是范循想到如今廣德侯姜家正和楚慎議親,也不曉得楚慎會否應下,一時心里有些煩亂。 楚明玥與楚明嵐商議的是三日之后,范循當即一笑道:“正好,我那日休沐,還能一盡地主之誼?!?/br> 楚明嵐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當即欣喜道:“有勞表哥了?!?/br> 范循繼續道:“屆時叫上明昭表妹一起吧,母親前幾日還念叨著有些日子沒見著幾位表妹了,正好大家那日聚一聚?!?/br> 十王府里,裴璣在自己的臨時院子里梭巡了一圈,最后進了書房,差人將何隨叫了過來。 何隨是跟隨他多年的股肱護衛,他臨來京前,父王臨時提他做了王府長史,總領庶務,為他提供便利。何隨生得斯文,倒也頗有些文官的樣子。 裴璣一見著何隨的人就示意他關上門。何隨依言照做,回身就聽世子問道:“你還記得五年前我救了一個女娃娃的事么?” 何隨一下子被問得有點懵,什么女娃娃,世子您五年前也沒多大??! 裴璣又提醒了幾句,何隨忽道:“是有這么回事,后來世子還將那兩人交給臣鞫訊?!?/br> “那你記得那兩人是誰派來的么?” 何隨思忖片刻,在裴璣耳旁低語了幾句。 裴璣眸光一斂,奇道:“你確定你沒記錯?” 何隨點頭:“臣當時也覺匪夷所思。不過……世子怎一點都不記得了?” 裴璣坐下呷了口茶,道:“我只記得我當時知道這件事與我沒有關聯,便丟開了。我向來不費腦子記些不重要的事?!?/br> 他當時聽見呼救聲,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雖知自己是秘密來京,少管閑事為好,但最終還是命人前去施救。然而扣住那兩人之后,他又起了疑,擔心這是旁人設下的拖刀之計,遂就地加以鞫問。但當時沒問出什么,他瞧著那兩人也確實是流氓相,便就手交給何隨去審了。何隨當時也有些疑心,提醒他那個孩子還躲著,問他如何處置。他讓何隨去嚇唬嚇唬她,別讓她把今日之事說出去就是了。 裴璣思至此,抬頭問道:“你當時如何威嚇她的?” 何隨尷尬笑道:“臣也沒嚇唬過小娃娃,當時憋了半天,跟她說,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不然打你屁股……” 楚明昭累了一天,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