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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氣。回頭看眼身后慌亂一團的秦兵,走在左邊里側的扶蘇扯了一下全身上下和自己一樣只剩里衣與中衣的嬴政爹,小聲說道:“你把他嚇死了?!?/br>瞥了扶蘇一眼嬴政連哼都沒哼就拖著腳上的鏈子往前走。“我知道你生氣了,好嘛,都是我的錯咱們才落得這份田地?!逼仓韧现_銬扶蘇最上前拉著嬴政的衣袖?!拔也辉摮鲱^做什么‘婦女之友’,不然……我們也不會招惹了小人,弄得淪落成徭役,侍衛長那些人也下落不明?!毕氲綆兹涨八麄兊脑庥龇鎏K就悔不當初。如今他們身上不要說能證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兒就是一個銅子兒也沒有。四周黃土,即便逃出押送的隊伍,在沒有水、糧的狀況下他們爺倆也逃不遠。這個道理扶蘇懂,嬴政也懂,因此兩人才在發現自己被賤賣進徭役隊伍里后沒有貿然逃離的原因。從帝王變成徭役嬴政心中還是有些怒氣沒有消,所以他依然沒有搭理扶蘇,自顧自的往前走。“爹你要怎么才能原諒我?!?/br>用余光瞄了身邊兒子一眼,嬴政沒說話但意思很明確。“唯獨這個不行!”如不是因為雙手帶著鐐銬不然扶蘇便把手背到身后捂住自己嬌嫩的小菊花。見扶蘇一臉戒備嬴政不屑的哼了一聲,這時隊伍的最后面卻傳來打罵聲和污言穢語,使得整個隊伍都停下來完后望。平生最喜歡湊熱鬧,一聽說后面發生的暴力事件扶蘇便事兒事兒的探頭張望,左右打聽這才得知隊伍最后面那些沒有飯吃,沒有水喝,衣不遮體,身上鐐銬不但比他們重還帶著鋸齒的幾百人是來自原趙國境內的奴隸。隊伍里男人居多只有幾個女人,不過一個個面黃肌瘦一臉病態。據說出發前有一千多人,可到了隴西已不足兩百人,其他人都死在了路上。見自己好歹還有水喝與衣服穿扶蘇頓時覺得好過不少,徭役和奴隸畢竟不一樣,一個是被朝廷征召,一個比畜生還不值錢。朝廷有明文規定,如果各地不能按時把規定數目的徭役送到指定地方便追究當地負責官員的責任,而徭役要是死在路中沒有抵達其上工的地方則追究負責運送人員的責任。因為有上面的規定所以為了怕徭役跑掉,徭役們這才都被上了手銬腳鐐。怕他們死在路上才給水給糧,但這一切僅僅只有這一路上才能享受到。當徭役們一被工地簽收所有就會馬上消失,死活各由天命。因為律法上沒有硬性規定這些徭役必須在完成義務安全回到原籍的規定,所以他們的性命在交接后便再無保證。每三個月各地都要征召一些普通百姓充當徭役修建朝廷的各項工程,而且還是有薪酬的,不過這薪酬從未有人領導過。很少有人能活著完成三個月的徭役,因而這由國庫下發的錢銀都進了當地官員和監軍的腰包。負責監管工程的人鉆得正是這個空子。如果不是親生體驗了一次那么嬴政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簽發的錢財去了哪里,秦國有多少勞力損失在這里,長此以往下去便會形成惡性循環。走回到嬴政身邊扶蘇低著頭走路半天沒說話,因為他剛剛才發現自己這些年來的失誤之處。秦國的興亡不是一個胡亥,一個劉邦或是項羽便可以顛覆的。當一個朝廷失去民心才意味著走向滅亡,那時即便沒有他們也會有其他人出來。做徭役有去無回的可怕現實逼使人逃走,而秦朝廷關于徭役少一人便連坐受刑的規定這才使劉邦上演‘斬白蛇起義’,帶著屢受壓迫的徭役起來反秦。如今改變眼前硬性強制的制度才是改變一切,保住大秦根基的根本。看著身邊一個個因為馬上要到達目的地而絕望的眾人扶蘇捅了一下不知在瞧什么而發呆的嬴政,小聲問道:“雖然脫逃不是上策但咱們真的要去修長城?”瞧走在最后的奴隸隊伍里有兩人被幾個士兵嬉笑的拉出隊伍拖到路邊的山石后,嬴政皺著眉頭收回視線跟著隊伍繼續往前走?!安蝗荒??先不說這些鏈子,沒有食物我們根本走不遠,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跟著他們走等人來找我們?!?/br>“要是侍衛長他們……找不來呢……”這是扶蘇最擔心的。“你給了那女子什么東西?”嬴政突然想起那日他們救下險些被火燒死的寡婦后見到扶蘇偷偷給了她什么東西。“刻著我名字的牌子,讓她有急事時可以到附近衙門或駐軍……”說到這扶蘇驚喜的張大嘴?!澳阏f她會不會……”“那要看這女人是不是真的夠機靈和有膽識了?!?/br>“她一定會尋來?!狈鎏K底氣十足道。“何以見得?”因為長城還等著她來驗收工程質量。不過扶蘇隨后又想想心中又些不太確定,可如今他就是再擔心也是白搭?!皩嵲诓恍械脑捨疫€有個法子,就是不知道行不行?!狈鎏K有些猶豫。嬴政又回頭往那被人群圍著的山石后望了一眼,轉過頭問道:“說說看?!?/br>“隴西出事誰會第一個趕來主事?”“王賁……”嬴政話音一頓便知兒子話中的意思,如果他們真得等不到人來那便想辦法把人引過來?!澳阌邪盐兆屵@些人跟著你?!?/br>“反正對他們來說怎么也都是一死,何不賭一賭,或許有轉機也說不定?!?/br>當然如果再出來一條白蛇讓他砍的話那就更好了!“你在看什么?”瞧嬴政一路上時不時的往后瞧扶蘇忍不住問道。握住扶蘇的手嬴政沒有回答但表情很凝重。————^_^————^_^————在扶蘇充當‘婦女之友’的那一日他們救下了一個險些被放火燒死的寡婦,而這寡婦還是一個進門寡。也就是她嫁進婆家還不足一百天便客死了自己的夫君,成婚當晚她的丈夫還沒來得及掀開蓋頭就被拉去充數做徭役,結果這一去就沒再回來。天災人禍怨不得誰,可男方家就是認為這一切霉運都是這新媳婦帶進門的,所以一直都對她不好,更是想盡辦法虐待她。年輕力壯的男人都被抓去做徭役,剩下人根本沒有能力種好地,因而收成并不理想。不想多養活一張嘴,所以婆家人串通起來便合演了這么一出誣陷的戲碼,試圖弄死新媳婦占了她的嫁妝。在點火之際扶蘇等人剛好趕到制止,不但把人救了下來還查清此事純屬子虛烏有。礙于不能表明身份和那寡婦求情一再表示自己不追究,扶蘇他們這才沒有就地正法了那黑心的婆家人,卻不知此舉竟給自己留下了隱患。這一段小插曲嬴政和扶蘇等人自然不會放在心上,結果當他們在村旁小鎮的客棧里住宿時因一時大意便遭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