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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 看懂了君無期眼神的曲九朝嘴角的笑容緩緩收起,眼中霎時變作冰寒一片,跪在地上,看著雨中二人離自己越來越遠,一剎那,天地之間好像正剩下他一人一樣,一股異樣的被遺棄的孤獨感覺在他的心頭呼嘯而過。 沒有人在意他,也沒有注意到過他,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也在別人懷中嬌笑…… 這么想著,曲九朝的心頭突然被一片陰霾而掩蓋,他垂下來的雙手猛地握緊,脖頸有些不自然地扭動了下,牙根深處突然生出一種難以忍受的奇癢來,眼中的紅光閃閃爍爍,白衣掩蓋下的手臂上甚至滲出某種暗色的詭異符文來。 雨勢越來越大了,迷蒙了所有人的眼,在這場痛快的雨勢中,曲九朝突然怒吼了一聲,兩顆尖銳的長牙從他的口腔之內破土而出,膚色變暗,一道道奇異的花紋出現在了他的身體之上,瞳仁發紅,整個人散發出陰沉而邪惡的濃霧…… “哈哈哈,果然,果然比司修那老不死的身體還要美味啊,這生生不息的欲念和想要破壞一切的邪惡心臟,太美味了,實在太美味了!哈哈哈……來,讓我看看,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切,又是女人!”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曲九朝的腦海之中肆意而不屑地說道。 “閉嘴,滾下去!”曲九朝睜開雙目,寒聲道。 “什么!你敢……不,等下,你怎么能……不……”那莫名出現的聲音徹底湮滅在了曲九朝的耳畔。 白衣男人使勁握了握雙手,這種力量源源不絕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只差一點他就要淪陷進去了…… 這天魔惡種是之前司修投擲司白薇的身體的時候一并傳過來的,不管他到底打著什么主意,構陷也好,奪舍也好,他都愿意為了這龐大的力量賭一把,就看對方能不能成功了,他拭目以待…… 畢竟那個從始至終都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這么輕易地就敗落了,他可不信,現在就讓他看看這人到底還有什么后招吧! 曲九朝勾起嘴角這么想到,突然耳朵動了動,便立馬將全身上下所有的異常都收了起來,抬頭瞇眼凝視了一瞬,便立刻離開了原地。 在他離開的瞬間,一群人眨眼間來到了他入魔的地方,舉著武器四處警備查看,去沒有發現任何一樣的地方。 “四哥,你真的聞見了魔頭的味道了嗎?怎么沒有???”一個年歲小一點的稚嫩少年抬起頭問道。 “之前確實聞到了,現在那魔頭十有八九是逃離了這里,不行,必須要將這里的問題稟告給龍母娘娘……”被稱作“四哥”的少年表情嚴肅道。 其他幾人聞言點了點頭,可就在他們轉身的剎那變故突生,一只利爪竟然從那“四哥”的背后穿胸而過,一顆撲通撲通還在跳動著的紅色心臟出現在了那利爪之上。 “四……”其他幾個少年正欲高喊,噗噗血花四濺的聲音被那越來越氣勢洶洶的雨聲掩蓋住了,然后那幾個前一刻還活生生的幾名少年,睜著眼睛一個接一個倒在了地上,血液還沒順著那奔淌的雨水流多遠,一團霧便瞬間從曲九朝的心口飛撲了過去,連同那雨水一塊喝了下去,然后嘎吱嘎吱地咬著那些尚有余溫的尸體,好不忙活。 曲九朝站在一旁冷觀著它這副餓極了的表現,滴著血液的利爪瞬間恢復成之前那纖長素白的模樣。 “果然還是你好啊,哈哈哈,跟著那司修這么久了,就光聽他嘮叨他那女兒和老情人去了,連一點葷腥都見不到,早就厭煩了他,現在有了你,就是不一樣,哈哈哈!”黑霧中傳來一陣豪邁的笑聲,得意極了! 曲九朝就那么看著它,然后將手上那輩雨水洗刷干凈之后僅剩的一滴血液送入嘴中,雙眼一睜,瞳仁之中就好像游動著暗紅色的血液一般。 另一頭,白薇坐在窗前,伸手接了一點雨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那雨水竟然帶了點血的腥味,叫她立馬皺起了眉。 “司修的死亡疑點重重,我想事情不會那么容易結束……”君無期走過來,看著她的眼睛這么說道。 “嗯,我們小心點就是了……”白薇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看著外頭的雨簾,這么說道。 君無期感受到對方的親近,嘴角微微揚起,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然后將她緊緊攬在懷中,低低地嗯了一聲。 另一頭,經過了龍母等人的多番試探,三月后,他們終于能夠確認司白薇沒有任何魔化的跡象,司修一事十有八九與她無關,這才終于將她釋放了出來,轉明拘為暗窺。 短短九十多日,在仙族漫長的生命當中這不過是一晃神的功夫罷了,可就是這么短的時間內,司白薇幾乎把這一輩子的別離悲歡都經歷完了似的,父親原來竟是天魔化身,而且已被龍母娘娘他們誅滅了,這世間再也沒有他一點痕跡了…… 以后,以后她再也沒有父親了! 一想到這,司白薇只感覺酸楚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轉悠了許久都沒有落下來,因為這世上最疼愛他的人早已離開,她已經沒有哭泣的資格了。 可不管他是天魔也罷,還是九尾仙狐一族的族長也罷,她都只永遠當他是最疼惜她的父親,小時她沒有娘親,身體又孱弱,被父親送往珞珈山養護的時候,前幾百年的時間內,那時候曲九朝還沒有出現,她的身邊就只有父親一人,那時候他怕她寂寞,幾乎天天都來,給她帶來各種有趣的小玩意,說著人間,也說著仙界的種種軼事,逗她開心,不管下雨還是落雷,他都在她身邊,牽著她的小手,告訴她不用怕,爹爹在身邊! 從此以后,再也沒有這樣一個人了…… 司白薇亦步亦趨地往外走去,步子很小,動作更慢,仿佛只要晚一點出去,那個笑得溫和的男人仍舊會站在外頭等著她一般! 但路終有盡頭,沒一會她就出來了,剛一出來,她的眼淚就涌了出來。 外頭那個一襲白衣,站在合/歡樹下微笑望著自己的那人不是曲九朝還能是誰! 是啊,她并不是一個人,還有曲哥哥,曲哥哥還等著自己,他永遠永遠都不會像爹爹那樣放開自己的手,這是當初他握住自己的手的時候,跟自己說的話。 那時的他們還小,她還被爹爹關在那珞珈山的半腰上,只因為她一出生,就身負仙骨,但身體太過孱弱,完全承受不了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