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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急預案,連保潔阿姨都忍不住把大廳的地面拖了好幾遍,就等待著能和傳說中的老板娘不期而遇。先是從前臺的接待小妹那里傳來確切消息:目測老板娘……是個男的。保潔阿姨隨后補充:還是個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童佑茗跟著司峻走進電梯:“娛樂公司的氣氛都是這么嚴肅活潑的嗎?!?/br>司峻眼睛看別處,“……我們大概只有活潑?!?/br>他特意走去楚清辦公室敲敲門,當長發男人從文案堆里抬起頭的時候吹了聲風sao的口哨,“楚總,我帶來個新人?!?/br>楚清眉頭一皺,盡管童佑茗的臉在早上冰敷過已經沒有那么明顯的浮腫,還是被他察覺到了那一點點突兀的紅色?!霸趺锤愕??”童佑茗不好意思的笑笑,“被我爸打的……”他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從抽屜里翻找出兩個巴掌大的、一次性包裝的冰袋,扔給童佑茗,話卻是對司峻說的,“放眼皮子底下就照顧好了?!?/br>司峻早已對他這種曲折的關心方式習以為常,“知道了?!?/br>老板娘跟著老板進了辦公室之后一上午都沒出來,也沒有發出什么老百姓們喜聞樂見的聲音,令某些思想骯臟的女同志十分失望。事實上童佑茗雖然已經放了假,大年初五就又要上班,這些天該做的是把畢業論文的開題報告準備好,前幾天已經和導師通了郵件,爭取一次過關,免得到時候耽誤工作。司峻給了他一臺筆記本電腦就沒再多管,倆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沙發和辦公區把他們分隔開,互不干擾。中途雷笑倒是進來了一次,給司峻送些工作材料,路過沙發時和童佑茗打了個照面,互相點點頭算是問好。畢竟他們之間著實算不上陌生。然后他回到自己桌前,十指如飛的在鍵盤上打下一行字發進公司群里:老板娘可好看了,有臥蠶噠。于是這天的午休時間一掃往日慵懶祥和的氣氛,生猛得如同活禽市場,不知道哪個部門的人傳話來說,老板娘下樓去自動販賣機那邊買氣泡果汁了,于是大家團結一致的圍堵在了辦公樓下,就看花園里一個細長的人影緩緩走來,一手握著果汁罐子一手插在棉衣口袋里,圍了圍巾,低頭似是在沉思,完全沒有察覺到這邊火辣辣的目光。“身材比例不錯啊,皮膚也挺白的……哎喲!露臉了露臉了!”群眾反響太熱烈了,根本沒人看到司峻正從一樓洗手間出來——他趁童佑茗去買果汁的時間去解決個人問題,順便偷偷摸摸抽了根煙,剛走出來一看這陣仗,他疑惑的繞到一個面熟的下屬背后,拍拍他說,“哎,看誰呢?新來的平模?”那下屬渾然不知地撥拉開他的手,“別打岔別打岔這看董事長夫人呢…………………………哦,司董?!?/br>這句話一落地,點石成金的營造出了一種“千山鳥飛絕”的絕佳效果。所有人都轉頭看這邊。只見司峻肩上披著個黑西裝,兩手抱胸斜倚著墻,沖那一雙雙驚恐的眼睛冷笑了聲,“不想干了都?”——接下來就是“萬徑人蹤滅”了。扎堆的人一哄而散,童佑茗回來的時候大廳里還和他走出去時沒什么分別,他把捎帶的一罐奶茶遞給司峻,說,“環境不錯,綠化搞得特別好,還清靜?!?/br>“……”司峻點著頭,深以為然的。作者有話要說:☆、第41章中午童佑茗在司峻辦公室的沙發上小睡,司峻把腿借給他當枕頭,自己在靠背上找了個適合讓腦袋倚著的位置,閉目養神。辦公室里拉上了遮光窗簾,司峻在空調扇葉緩慢開合的微弱聲響中,昏昏然有了睡意,左手手掌張開了遮擋在童佑茗眼睛上方,掌心能感覺到睡夢中睫毛的震顫;他睡著了。朦朦朧朧的覺得自己做了個畫面不大清晰的夢,像是隔著毛玻璃一樣,內容倒是平鋪直敘的,沒有什么意外和驚奇,只是醒來的瞬間有點緊促,這種感覺在他剛剛“活過來”的那段時間里時常出沒,他總害怕自己一覺醒來又躺在那布滿腥臭柏油的馬路上,形容憔悴,命不久矣。他猛然睜開眼,過多的空氣一下子擠進肺里,一雙手按住他,用了輕柔而使之鎮定的力氣,動作嫻熟得好像已經重復過成百上千次;他神智復蘇,從頭到尾都知道是誰,卻仿佛這一生頭一回感受到似的,他讓那手停留在胸口,和心跳一并鑲嵌在觸覺、乃至整個身體的記憶里。他睜開眼。“是我?!?/br>他想看到的人正在看著他,誰都沒有眨眼,怕錯過一秒鐘就到了永遠。那之后沒過兩天就是新年了。童佑茗還沒在別人家過過年,實際上如今的新年和孩提時代相比已經不剩幾分年味兒,對于在外奔波了一整年的人來說意義只在于合家團聚,他很慶幸現在有第二個家愿意收留自己,司峻也很高興——他好多年沒跟他爸一起過年了。簡直圓滿得有點兒虛妄。除夕夜他們去市中心的廣場參加了倒數,晚上十點過后就陸續有人聚集在那兒,天氣是晴冷的,童佑茗穿了件連帽的外套,幾縷頭發從帽檐邊上伸出來,他正專心致志地給司峻圍一條長圍巾,無論繞幾圈都好像多出一截,讓他認真得有些苦惱。司峻看著他挺直的鼻梁和扭來扭去的嘴唇,最后把圍巾解下來,繞了一圈在他脖子上,兩人前胸貼后背的站著,抬頭看見夜空里疏疏朗朗幾顆星星。“哎,準備倒數啦?!?/br>sao動的人群隨著這一聲音安分下來,偶爾有角落發出簌簌的低語聲,所有人的眼睛都追隨著廣場中央大樓上的時鐘,看著指針一步一步邁入下一年,它默數著每個人心里的悲歡苦樂,背負著一切卻從不為誰停留。司峻覺得時間是偏袒他的,因為他有了再活一次的機會,可時間又留給他枷鎖,讓他只能懷著無人知曉的愧疚,一步一步,于心無悔的走下去。另一邊,在司峻的勸說下,童佑茗單獨給母親發了短信,告訴她自己現在很安全,不必擔心,只是為了避免矛盾,想要等父親氣消了再回家,給雙方一個冷靜的時間。其實他自己心里也明白所謂的“冷靜”能夠帶來好結果的概率微乎其微,對于彼此堅持的正確誰都不可能輕易退讓,只是這一回,他不甘心委曲求全。他那用服從和妥協維系起來、一帆風順的前半生,還從來沒有試圖為自己爭取過什么。因為年輕稚嫩,因為想要實現父母的心愿,因為想要得到更多的關注、認可和愛。可是他現在不那么想要了,并且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男人,在保衛自己的愛情,即便這種方式不僅被動還欠缺應有的氣魄和手段,總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