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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夜堂。 浩夜堂里,兩個孩子已經去了前院上課,薛直無所事事,還在等著她呢。他知道鄭繡多半是生氣了,正苦惱著怎么哄她才好。 鄭繡一回到浩夜堂,便問粉葛說:“二爺還在家里么?” 粉葛道:“在的,二爺還特地吩咐了奴婢們準備了朝食在灶上熱著,等太太一回來就端上來?!?/br> 鄭繡也確實有些餓了,便讓粉葛去斷了朝食。她坐在了外間吃飯的桌子旁,沒有進內室。 薛直的耳朵卻靈敏的過分,聽到了動靜就腆著笑臉出來了。 他一臉討好的笑,鄭繡權當看不見。 “阿繡今兒個起的這么早啊,去母親那里了?” 鄭繡點了點頭,沒理這故意找話的問題。 沒多會兒粉葛端著朝食進來了,薛直殷勤的站起身,親自給她擺上了桌。 “你怎么能不吃朝食就出去呢?你看你瘦的,應該多吃點才是?!闭f著說著不由又回憶了下昨夜的手感,雖然是喝醉了借酒裝瘋,可到底還是有些理智的。 鄭繡蹙眉道:“你坐遠些,我自己吃就行了?!?/br> 薛直無辜道:“你吃你的,我又沒有礙著你?!?/br> 鄭繡想說你杵在眼前,就是最大的妨礙了??墒俏堇镎局诀?,她沒就沒說出口。 薛直厚著臉子挨著她坐下,讓丫鬟也給自己盛了一碗粥,陪著她又吃了一頓子朝食。 吃飽以后,鄭繡放了碗筷,薛直也立馬停了手。 鄭繡也不管他吃飽沒,擺擺手讓丫鬟把桌上的吃食都撤了下去。 她在小佛堂里跪了好一會兒,就想去歇著。薛直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她走到臨床的炕上躺下,他就挨著坐下,還拿了美人捶給她捶腿。 茗慧等人都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太太這火氣攢了一天一夜了,再不發出來就該傷身了。 鄭繡歪在炕上,拿了話本子隨意翻看了會兒,薛直就在旁邊輕重有度地給她捶腿,一點兒多余的聲音也不敢發出。 他越是這樣賣乖,鄭繡卻越是無從發落他,心里越發憋氣。 薛直一邊給她捶腿,一邊看她的臉色,看她黑著臉不發一語,最后投降道:“好阿繡,我錯了,你要打要罵都隨你。只是別再憋著生氣了,小心氣壞了自己的身子?!?/br> 鄭繡扔了話本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還知道自己錯了?” “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毖χ笔株悜┑氐?。 “錯哪里了?” “我錯……錯在不應該外頭喝酒,還喝多了……” “還有呢?” 薛直的聲音低了下去,“我也不應該借酒發瘋?!?/br> 鄭繡依舊氣鼓鼓地瞪著他,這認錯的態度確實良好,也認錯速度太快,一點兒也不像已經悔過的樣子。 薛直又討好地把頭湊到她臉前,可憐巴巴地道:“你打我吧。打多疼都行?!?/br> 鄭繡不禁好笑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兇悍,一言不合就動手?” “沒有沒有,”薛直趕緊搖頭否認道:“我家阿繡最溫柔了?!?/br> “少拍馬屁!”鄭繡哼了一聲,“外頭站著去?!?/br> 薛直總算長吁一口氣,讓他罰站的話這事兒應該就算過去了吧。 他立刻站起身,站到了屋外窗邊。 鄭繡就坐在臨床的炕上,窗戶被微微開了一個小口子,兩個人正好能互相看到。 茗慧等人看到薛直去外頭站著了,不明所以,進來問鄭繡道:“太太,二爺只是……” 鄭繡又看起了話本子,眼皮都沒抬道:“別理他,他嫌屋里悶,外頭站會兒?!?/br> 茗慧和粉葛、白術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地沒再追問下去,很快便退了出去。 出了屋,年紀最小的白術不禁道:“咱們太太真厲害,連二爺都聽太太的?!?/br> 茗慧不禁笑道:“就你多嘴,小心讓人聽了編排出閑話來。咱們二爺就是覺得悶,出來透氣的?!?/br> 三人又是默契一笑,不再多話。 她們竊竊私語,在外間伺候的瑞珠就在一旁看著。她進浩夜堂這么久了,別說近身伺候主子,連內室都沒讓她進過。鄭繡和薛直外出的時候,茗慧跟她留下了,更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把她當賊似的防著。她心里也憋著氣,這滿浩夜堂的丫鬟,不論是容貌還是資歷,她都是排在最前頭的那個,如今被投閑置散不說,連個大丫鬟的臉面都沒有了。 她想了想,去小廚房端了熱水,沏了一杯熱茶,端去了外頭。 薛直正無聊地看著院子里的冬景發呆,忽然眼前就多了個娉娉婷婷的丫鬟。 “二爺,外頭涼,您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比鹬榇怪劬?,睫毛微顫,輕聲細氣地道。 第101章 101 第一百零一章 薛直面上一喜,還以為是鄭繡心疼自己,特地讓丫鬟給自己送熱茶來了。他接過茶盞,笑著喝了兩口。 瑞珠也莞爾一笑,眉眼間盡是風流。她長相偏于嫵媚,早前本來是在薛勤身份伺候的,后來貴和長公主見她長開了是這種模樣,便把她調走了。 鄭繡在床邊抬了抬眼,見到了便是薛直跟個丫鬟都在笑嘻嘻地在說話。 再仔細一瞧,那丫鬟還是貴和長公主給的瑞珠。 她一推窗,手里的話本子就扔了出去。 她朝著薛直扔的,薛直被砸了頭,也不疼,只是有些茫然地問她:“怎么了?” 鄭繡冷哼一聲,又把窗戶合上了。 “不是太太讓你給我端的茶么?”薛直問瑞珠道。怎么看著更生氣了? 瑞珠咬了咬唇,道:“是奴婢看外頭天涼,擔心二爺的傷勢,自己給您端的茶?!?/br> “這叫什么事兒??!”薛直嫌燙手似的把茶盞放回了瑞珠手里的托盤,語氣不大好地斥責道:“少自作主張!太太沒發話,你一個當丫鬟的拿什么主意!” 瑞珠的淚珠在眼眶子里打轉,看起來頗為楚楚可憐。 薛直卻渾然看不見似的,不耐煩地揮手道:“快下去,別杵在我眼前!” 瑞珠忍著淚,福了福身,很快就退了下去。 白術在一旁將事情都看了,很快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