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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動,鄭繡擔心地道:“她不會有什么事吧……” 話音剛落,鄭纖一個縱身,已經跳進了河里。 鄭纖想到方才張秀才那番話,又想到她娘竟然不理解自己,還要自己嫁過去,已經是萬念俱灰,一心求死,這一跳可謂是花盡了力氣。 也不知道算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壞,那小河并不深,只道成人胸口位置,鄭纖一扎進去并沒有沉底,卻撞上了河床上的石頭。 鄭繡上輩子學過游泳,當下就跳進去把人撈了起來。 鄭纖沒嗆多少水,只是額頭上破了個大口子,汩汩地往外淌血。 薛直是應付外傷的熟手,當下就拿了鄭繡的帕子,給她按壓住傷口止血。 鄭繡看她臉色煞白,趕緊摸她的呼吸,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便趕緊照著記憶中游泳課教的救生課程,擠壓起她的胸腔,并給她做人工呼吸。 好在急救措施做了不到半刻鐘,鄭纖‘哇’地往外吐了一大口水,連連地咳嗽起來。 鄭繡又檢查了她的心跳和呼吸,見都已經恢復如常,總算呼出一大口氣。 鄭纖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總算看清了眼前的人:“大jiejie,姐夫……”然后她很快就發覺了不對,眼前的鄭繡雖然渾身濕透頗為狼狽,可看起來太年輕,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再看姐夫,居然也是二十幾歲的模樣。 不對啊,這不對! 明明方才她閉眼之前,自己都已經三十歲了。而且大jiejie遠在京城,自己則是在澧縣,兩人已經有好些年沒有見過面,怎么會一睜眼,她就在自己眼前了呢? 鄭繡看她一張臉越發煞白,身子都開始簌簌發抖,便把她扶了起來,一邊吩咐薛直道:“你快去醫官請大夫,我先把纖meimei扶回家?!?/br> 薛直點了點頭,交代鄭纖自己壓住額頭的傷口,二話不說就快步去了。 鄭繡慢慢地扶著鄭纖往鄭家的方向去。 鄭纖被她扶著,時不時張望四周環境。 鄭繡只當她是驚懼過度,一邊走一邊柔聲安慰道:“纖meimei,別怕,jiejie在呢。沒事了,沒事了……” 當回到鄭家,守在堂屋里的鄭老頭和鄭老太就迎了出來??吹絻扇诉@渾身濕漉漉的模樣,鄭纖頭上還破了個大口子,二老都是嚇了一跳。 “怎么了,這是怎么了?”鄭老太急的手足無措。 鄭繡道:“奶奶先和我一起把纖meimei扶回屋里去,阿直去請大夫了,應該也快到了。其他的,咱們一會兒再說?!?/br> 而此時的鄭纖,心里已經掀起了滔天的波瀾——爺奶明明在自己出嫁后不久便先后去了,眼下居然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自己這是在做夢?她的眼眶不禁就濕潤了。 鄭老太在另一邊扶住了她,見她慘白的小臉上淚水連連,忙勸道:“纖丫頭別哭別哭,到家了,什么事奶奶都給你做主?!?/br> 兩人扶著鄭纖回了屋躺到炕上,鄭老太幫著鄭纖換了干凈衣衫,鄭繡也回屋更衣,弄好后薛直也請了大夫回來了。 大夫給鄭纖檢查過傷口把過脈,說傷口血已經止住了,并沒有大礙,就開了傷藥和一些定驚茶出來,傷藥是他聽了薛直描述的鄭纖的傷口隨身帶來的,定驚茶卻是要另外去抓的。薛直又跟著大夫去醫官抓藥。 大夫走后,鄭老太坐在炕邊抹眼淚:“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怎么出去一趟就變成這樣了?我可憐的纖丫頭,這傷口這么大,要是留了疤可怎么辦……” 經過方才那一番事,鄭纖已經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可能真的回到了過去!此時的她仍然處在巨大的震驚中,說不出話來。 鄭繡就拍著鄭老太的肩膀安慰道:“奶奶別擔心,纖meimei吉人自有天相?!?/br> 鄭老太就拉著鄭繡的手說,“你們去張家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快說給我們聽?!编嵗项^也蹙著眉站在一邊等著聽。 鄭繡嘆一口氣,就把在張家發生的事同他們說了。 聽完,鄭老頭冷哼一聲:“繡丫頭,你沒做錯,老二家的真是昏了頭,這樣的親事都上趕著把女兒送過去!” 鄭老太心疼地看著躺在炕上閉目不言的鄭纖,“可憐了我們纖丫頭,碰上這么個拎不清的娘……纖丫頭,你答應奶奶,千萬不要再做傻事了。這件事自有爺奶給你做主!” 鄭纖這才睜開了眼,她又一次不敢置信地打量了一下屋里的人,爺奶卻是還活著,大jiejie也確實是十六七歲,而自己……自己竟然還沒有嫁給張永謙那個狼心狗肺的混蛋! 自己竟然真的重新回到出嫁前了! 想她上輩子,聽了她娘的話,懷著當官太太的憧憬嫁給了張永謙。國門后,婆母方氏就讓自己cao持家務,那時候她被她娘嬌養了十幾年,十指不沾陽春水,別說服侍別人,就是照顧自己都照顧不好。 可方氏才不管她那么多,做不好活兒就不給她吃飯。 家務之余,方氏還沒日沒夜地逼自己做繡活兒賣錢,也不管晚上昏暗的燈管下會不會熬瞎她的眼睛;寒冬臘月還讓她用冷水漿洗衣服,補貼家用,也不曾管那時的她懷有身孕,正是體弱之時…… 她曾經回家哭訴過,可那時候她爹已經出了事,她娘帶著弟弟孤兒寡母的,人微言輕,根本不能幫自己做主…… 她在張家一熬就是十幾年。那些年里,張永謙中了舉人,志得意滿后卻在考學上屢屢失敗,再不能更進一步。那時候她大伯已經回京考了會試,奪得頭籌,供職于翰林院。大jiejie到二十多歲還一直沒有嫁人,后來就聽說她要嫁給慶國公府的二公子——當時圣眷正濃的懷遠將軍。聽說那位將軍和伯父早年便認識了。 伯父家過的那樣風生水起,張家母子自然是眼紅不已。趁著上京喝喜酒,他們就威逼她求到了伯父面前…… 后來,張永謙就成了澧縣的縣主薄。澧縣是個窮山惡水的小縣,其他官員最不愿意來的地方,主簿又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官,在張家母子卻是欣喜若狂。 她本也以為自己也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沒想到,張永謙上任不久,家里日子剛好過了些,張氏又以她多年不能生育為由,買了丫鬟給張永謙當了小妾。 她當時就對張家、對生活絕望了。張家人也不想想,若不是為了供養張永謙讀書,cao勞過度,連著滑了幾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