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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地應了一聲。 * 貴和長公主來過一趟后,鄭家的生活似乎并沒有任何變化。除了鄭仁面對薛直時,已經沒有了從前的和顏悅色之外。 日子一晃到了六月,日頭無休止地炙烤著大地, 天氣熱的簡直讓人恨不得不穿衣服才好。 鄭家雖然在鎮上算富裕,可也不是那等能用的起冰的人家,消暑就還靠著一些土辦法。 鄭繡每天都覺得身上沒力氣,憊懶的不想動,開始懷念起在空調間的日子。 家里人在午飯時也都沒有什么胃口,為了防止中暑,鄭仁和兩個孩子都不回來用飯了,只在書院和學堂里隨便吃一些。 鄭繡每天早起做了朝食就能出一身汗,他們中午不回來,倒也減輕了她的負擔,中午就簡單地做些冷淘吃。不過鄭老頭和鄭老太脾胃弱,冷淘雖然對胃口也不能多吃,鄭繡就另外做一些熱食給他們。 這樣的天氣,真的是沒什么重要事情,誰都不愿意出門的。 所以當這天早上,鄭繡在自家門口看到滿頭大汗的朱氏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嫌惡,而是奇怪,奇怪朱氏那樣會偷懶的人,居然會在這種天氣出門。 朱氏一手挎著籃子,一手用帕子不住地擦汗,到了鄭家,忙不迭地進了堂屋——外頭太熱,這一路走來,她都要覺得自己要被曬干了。 鄭繡跟在她后頭進了屋,“這么大熱天,二嬸特地來,莫不是有什么事?” 朱氏把籃子放到桌上,喘著熱氣道:“自然是有事的,你爺爺奶奶可在家?” 鄭繡點頭,“爺爺奶奶都在屋里呢?!?/br> 朱氏坐著歇了會兒,緩過勁兒來,便笑道:“那我去找他們吧,繡丫頭也一塊兒來?!?/br> 鄭繡看著朱氏滿臉壓不住喜氣的笑容,心里也正奇怪,便也跟著去了。 朱氏敲了門,進了屋,鄭老頭正歪在炕上,鄭老太在一旁打著蒲扇。 見到朱氏,鄭老頭立刻就坐了起來,不悅地道:“老二家的,你來做什么?” 大熱天的,人的脾氣本就會暴躁一些,加上來的是討人嫌的朱氏,鄭老頭自然沒有好臉色。 朱氏臉皮再厚,被他這當著鄭繡的面一喝,還是覺得臊得慌,不過想到今天自己來的目的,她又挺直了腰桿道:“我們家那口子,托人少了些東西回來,我特地給爹娘送來的?!?/br> 聽說是老二捎東西回來了,鄭老太忙問:“老二在外頭好不好?他什么時候回來?” 朱氏道:“他少了口信回來,說在外頭一切都好,讓咱們放心,也沒說什么時候回來?!币贿呎f,朱氏一邊把籃子上蓋著的藍布掀了開來,里頭擺滿了鄭全讓人捎回來的東西。有給鄭老頭的傷藥,給鄭老太的一條刺繡眉勒,給鄭仁的一小罐茶葉,給鄭繡的兩條素色鎖邊手帕,給薛直的一把匕首,給兩個孩子的兩塊硯臺。 鄭老太看了不免咂舌道:“這樣多的東西,得花多少錢??!” 朱氏當初看到這么些東西的時候也是吃驚不已,此時便鎮定道:“我們家那口子說在外頭能掙錢了,就給家里每個人都帶了些禮物?!?/br> 說這話的時候,朱氏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抬了抬下巴,覺得自己嫁入鄭家這么多年,總算是揚眉吐氣一回!要知道前兩個月鄭繡成親,鄭家都沒讓她這個二嬸來幫忙,只是到了行禮那天,喊她來吃了一頓席??扇缃?,她男人在外頭出息了,她就能堂堂正正來了,誰都說不出她的不是!當然若不是為了出這一口氣,或許她也不會巴巴地把這樣多的好東西送來,說不定就自己偷偷昧下了。 鄭繡在一旁看著,心里就更加奇怪了,她二叔在家里無所事事了那么些年,怎么年后出去做生意,一做幾個月就這么成功了?難不成眼下的生意已經簡單成這樣了? 照理說不會啊,以前歷史書上說,明朝時期才出現了資本主義萌芽。眼下她所在的朝代,雖然跟歷史上任何一個朝代都不符合,但從文化和經濟各方面來說,跟明朝都十分相近。 在這個時代的生意,也應該不那么簡單才是。 “二嬸,二叔可有說在外頭做的是什么生意?” 朱氏搖搖頭,不以為意地道:“他一共捎了幾句話,也沒交代那么多。不過說了也沒用,那些門道說給我們聽,我們也不一定聽得懂?!痹僬f了,她男人出去幾個月就寄了銀錢和禮物回來,這么好的營生,就算她知道了,也絕對不會對外人多說一個字! 鄭繡便也不方便再繼續追問。 鄭老頭臉上也帶了笑意,也在沒再呵斥朱氏什么。畢竟當父母的,沒有不望子成龍的,如今老二出息了,他心里也高興。 分過禮物,朱氏又笑著同鄭老頭鄭老太說了會兒話,便說家里還有事,先回去了。 送走朱氏,鄭繡拿著她二叔給她捎回來的帕子回了自己屋,她想著薛直也算見多識廣,想問問他到底什么生意能來錢這么快。 但薛直雖然在外多年,但一直是自己過自己的,靠著一把子力氣打獵,對生意上也是一竅不通的。不過倒是能瞧出這帕子是江南那邊時興的花樣,他曾經在家里見過類似的,當然工藝用料都比鄭全捎回來的精湛多了就是。 兩人猜了半天,也猜出個所以然來。 到了晚間,鄭仁和兩個孩子都回來了。 鄭老太笑呵呵地給大家分禮物。 兩個孩子得了硯臺,都十分高興。鄭仁卻是跟鄭繡想到了一塊,本以為鄭全不過是跟著陳二出去小打小鬧,沒想到還真能掙到銀錢,瞧這出手的闊綽程度,幾個月掙得還不好,他也不由擔心起來。 鄭全這個人,好吃懶做,游手好閑,但人雖渾,卻只渾在家里,打小也沒有在外頭偷雞摸狗的習慣。且他膽子也不大,要說做什么違反律法的壞事,他是沒有那么個膽子的。 這么想著,鄭仁擔心之余,也就沒有想插手。 六月底,鄭纖的親事也定了下來,說的是鎮上一個姓張的窮秀才。 朱氏一心盼著女兒能高嫁,倒也算是讓她如愿以償。 那個張秀才雖然窮,但是不到二十歲就中了秀才,人又上進知禮,前途不可限量。 他家真可謂是家徒四壁,爹早早就死了,他娘沒有改嫁,含辛茹苦地把他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