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46
合理的結論:靜容華借故磋磨江、薛二姓女郎,于是江家與薛家聯手治了她,把她踢出了青蓮宴。 得出這個結論后,再去看第三件大事,似乎就很容易理解了。 這第三件大事,卻是與晉陵公主有關的。 就在煮雪齋眾女冒雨回到住處后不久,晉陵公主便將杜家幾個女郎叫過去說話,期間不知發生了什么,這些杜家女郎竟被公主罰抄經書,直抄到大半夜才把人放回去,那幾個女郎又累又餓又受了驚嚇,當即也都病倒了。 這三件大事接連發生,直叫人目不暇給,一時間,連比試的緊張氛圍被沖淡了,牽風園中人心浮動,私下里的議論更是沒停過。 青蓮宴舉辦了那么多回,回回都不太平,這也是慣例了。但卻從沒有哪一次及得上此次,發生了這樣多的大事,而最重要的是,晉陵公主與容華夫人的矛盾,已然擺上了臺面兒。 這和以往大家面子上你好我好、私底下暗斗不息的情景大不一樣。 如果說,容華夫人的舉動,多少還能拿出個幌子來糊弄糊弄人,那么,晉陵公主后來的做法,就完全是撕破臉了。 像這樣不顧人臉面直接對上的情形,讓牽風園中的人都覺得,這公主殿下,委實刁蠻。 不過,想一想這位公主殿下的出身,此事卻也在情理之中。 晉陵公主本就是在鄉間長大的,又被人當外室女欺負了這么些年,如今貴為公主,卻還有人膽敢踩她的臉,你說她能不急眼?能不報復?能不小人得志、有勢就用? 當消息傳出牽風園時,各士族在議論紛紛的同時,也開始告誡家中子女:沒事兒別去惹公主殿下。 到底大家還是要臉的,對上這位不顧臉面的公主,那是絕討不了好去。杜家就是現成的例子,被人打嘴巴子打到臉腫,委實難看。 外頭的這些傳聞,秦素自是一概不知的。 她只知道,只要她一天是公主,這天底下就沒幾人是她打不得、罵不得的,她只管甩開膀子做就是,就算天塌了,也還有中元帝頂在前頭。 于是,便在滿園子的沸沸揚揚中,秦素所住的“凌波館”中,卻還是悠閑與安然的。 江八娘踏進凌波館時,便見那院子當中一汪碧水,水上零星地開著幾朵粉嫩的睡蓮,小宮人們也皆是一派閑散,或在廊下逗弄鳥兒取樂,或湊在一處說笑,動靜雖不大,卻是滿園子的安逸。 江八娘便在心下嘆了口氣。 公主就是公主,做什么都理直氣壯,就算罰了冠族之女,也沒人敢說她什么。 人和人果然是大不一樣的。 懷著滿心的感慨,江八娘被阿桑引去了正房。 挑開湘簾、轉過竹屏,那屏風后頭是一具矮榻,榻上有一美人兒,倚隱囊、搭憑幾,慵慵懶懶叫旁邊的使女剝葡萄喂她吃,一派逍遙自在。 “江氏八娘參見晉陵公主?!苯四锷锨扒硇卸Y。 秦素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先命阿栗等人退下,方笑道:“你先坐下罷。今年這葡萄特別甜,一會兒我叫人給你送些過去?!?/br> 自成為公主的伴讀之后,秦素三不五時便要賞些東西,江八娘已經習慣了,此時聞言先謝了一聲,便坐在了旁邊的小鼓凳上。 因阿桑與阿栗等人皆退了出去,房間里再無旁人,秦素便閑閑問道:“昨日下晌到底是怎么個情形?” 第855章 述前因 昨日的事情秦素根本就趕不及處置,所幸后來收到阿梅送來的消息,道一切都好,她也就索性丟開了手,直到今日才問起。 聽得秦素所問,江八娘往左右看了看,到底還是沒說話,只拿手指沾著茶水,在案上寫了個“三”字,又寫了個“薛”字,旋即便拿巾子拭了去。 秦素略一轉念,立時了然。 這個“三”字,指的自是江八娘的三姊——麗淑儀;而那個“薛”字,這滿園子除了薛六娘,也沒人對上號兒。 將這兩個人放在一處,事情便也明了。 “原來還是這事兒?!彼裏o奈地嘆了口氣,神情居然有點發苦:“看起來,你家這位姊姊的真身已然叫杜十七窺破了,否則她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專挑著這事兒去做?!?/br> 江八娘自也知曉秦素的意思,唇邊便也浮起了一個苦笑:“這也是我擔心的,我現在就怕她把事情挑明了。不瞞殿下說,這幾日我就沒一個晚上睡得安生的?!?/br> 麗淑儀假死一事,就是懸在她們頭頂的一把刀子,時不時地就有掉下來的危險。 對于江八娘的擔心,秦素卻是沒放在心上,只笑著擺手道:“這件事你卻不必憂心太過,杜十七絕對不會明著說的,杜家也絕不會明著插手,你但放寬心便是?!?/br> 以“那位皇子”對中元帝的了解,他是絕不會把杜家放在明面兒上的,那樣做無異于給了中元帝一個遷怒對象,萬一他往后對杜家不喜了,“那位皇子”可就損了一大助力,那豈非得不償失? 聽了秦素的話,江八娘的眉心卻也沒放松,仍舊一臉憂色。 秦素知道她擔心些什么,有心想要解釋幾句,又覺得一時間難以說清,想了想,遂又換了個話題,問道:“杜十七把煮雪齋的人都叫去,其目的就是想讓薛家六娘與那個人碰上一面。照此看來,她二人想必見過的?!?/br> “是的,殿下?!苯四锘氐?,眉心越發蹙得緊:“薛氏與江氏之間素常時有往來,她二人,也算是閨中好友?!?/br> 昨日之局若是成了,薛六娘發現“死”了的江三娘還活著,且借著江十四娘的名頭做了淑儀夫人,這事兒可真就鬧大了。 “那么,你是怎么把兩邊兒岔開的?”秦素輕聲問道。 江八娘斟酌了一會兒,便輕聲道:“殿下命我盯著容華夫人,我自是一刻不敢放松。昨日下晌,容華夫人叫人絆住白芳華、帶走秦家兩位女郎時,我立刻就帶著阿梅跟了上去。我親眼瞧見容華夫人把秦家女郎帶去了牽風園的東南角,那地方比較偏僻,平素是不大有人去的,那時候我就遣了阿梅去給殿下報信兒?!?/br> 她將身子往前傾了傾,壓著聲音繼續道:“后來我才發現,原來煮雪齋的另幾個女郎早就候在了那地方,在阿梅離開后不久,容華夫人便命她們去摘花,單留下顧傾城說話。那時阿梅回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