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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妥接了字條在手,仍舊回到原處跽坐了,神情依然有些不自在。 秦素知道她面薄,便也不再打趣她,仍舊問起方才的問題:“如今倒要請你說一說,青州那里情形如何?” 見她態度鄭重,阿妥便也收拾起了自己的心緒,略沉吟了一會,方看著字條輕聲地道:“回女郎的話,青州府里的情形尚好,族學已然開了,秦家的郎君與小娘子們都跟著入了學。因為有了陶夫子在前,所以,后來族學里便又來了兩位夫子,如今一位姓柯的夫子教著琴與射,另有一位姓錢的夫子專門教畫。 另外,消息說府里有個姓楊的侍衛生病了,如今在府外養著。這位楊侍衛平素與二郎君走動得近些,他這一病,二郎君卻是沒空去看他了,那陶夫子的功課下得很緊,二郎君近來日日苦讀,根本就沒機會出府?!?/br> 這還真是好消息。 尤其是歐陽嫣然那里,居然這么快便有了成效,這讓秦素頗覺欣然。 看起來,李玄度的人確實出手不凡,一來便將這女人弄出了秦府。只要人不在府里,余事自可放心安排,且動起手來也更容易。而陶夫子也果然不負嚴師之名,把秦彥昭給死死拘在了家里。 這里外一并扎緊了口子,秦彥昭就算有心要與歐陽嫣然見面,也難得很。 秦素的面上多了一絲笑意,并不多言,安靜地聽著。 阿妥便又看著那張字條,慢慢地道:“除了府里的消息,另還有薛氏那里的事。如今,薛家大郎君便在平城長住了下來,據說是在查一個什么案子,里頭還牽扯到了沔陽周氏。不過,具體的情形怎樣卻是無人知曉的。江陽的士族那里,漢安鄉侯據說是得了重病,請了好些醫來治;何都尉聽說也是病了。 至于左家那里,他們家前些時候辦了一件大事。左家小大郎的腿據說治不好了,秦家的姑太太便將左家小二郎認在了膝下。這還是今年五、六月間的事。還有蕭家,他們家近來倒是沒什么動靜,蕭家二郎君也很少出來走動了?!?/br> 第338章 趙夫人 一口氣說完了青州之事,阿妥緩了口氣,在短榻上躬身道:“青州的消息,就是這么多了?!?/br> 秦素十分滿意,頷首道:“有勞你了,這么多的事兒,確實得拿張紙記著才是?!?/br> 阿妥忙忙搖手道:“我是笨人,記性差,所以才想了這么個笨法子?!?/br> 秦素笑道:“你勿要太謙,往后這法子還要繼續用著才好?!闭Z畢,指了指旁邊小幾上的果點,道:“你先喝口茶潤潤罷,過會我還有話要問你?!?/br> 阿妥也確實是說得渴了,告了個罪便端起茶盞喝茶,那廂秦素亦是捧起了茶盞,低垂的眉眼間滿是喜意。 何家與漢安鄉侯范家,這兩家在占田復除案里可并不干凈,前世時,這個案子因缺乏鐵證,薛大郎最后也只網住了幾條小魚而已。 而這一世,那塊人皮提前出現,薛允衍手上的證據應該足夠多了,想必漢安鄉侯與何家此番皆討不了好去。 這兩家的郎主都病了,恐怕便是嚇病的罷。 秦素幾乎想要笑出聲來。 眼瞧著這些前世踩在秦家頭頂的家族,如今一個個地被薛大郎給壓得喘不過氣來,她就算再是個冷情的性子,也覺得解氣。 最好能就這么病死一個兩個的,那才叫好。 還有左家,這家的情形也頗喜人。 左思曠的長子左云軒已然廢了,也不知次子左云飛的命運會是如何?為情所傷的秦世芳,應該還能再干出些瘋狂的事情來,秦素對此萬分期待。 至于蕭氏,李樹堂一死,懸在蕭氏頭頂的那柄利刃,也算是移開了。往后只要蕭家別到處招惹人,離得秦家遠遠地,秦素對他們的死活并不關心。 啜了一口茶,秦素愜意地闔上了眼睛。 說起來,她對蕭家并不看好。 就算沒了李樹堂,蕭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在“十可殺”一案中,他們到底做了些什么,他們自己清楚。只要桓氏重返大都,蕭家仍舊要成為砧板上的魚。 不過,這一切與秦素皆不相干,她也只是想想便罷。 聽了一圈的好消息,秦素的心情頗是歡愉,施施然地喝了兩口茶,見阿妥也擱下了茶盞,秦素的心思便又轉回到了眼前。 壺關窯之局已解,自上回聽過壁角之后,她早便心中有數,而青州那里又是諸事順遂,不過,她今日尋阿妥來,卻是還有旁的事相詢的。 她凝了凝神,面上的神情便漸漸肅然了起來。 抬手將茶盞擱回案上,秦素方端容看向阿妥,正色道:“阿妥,我今日喚你前來,除了這些事外,主要是想問一問關于我庶母之事?!?/br> 趙氏的事情,此前阿妥在信中說容后詳談,此際秦素約她見面,便是為此而來的。 發生在大都的刺殺事件,無論其隱藏的意義是什么,至少在表面看來,終是給了秦素一個喘息之機。 隨著諸皇子被刺的消息一點點傳進上京,城中的氛圍最近也變得緊張了起來。秦素相信,暗中盯著秦家的“那個人”或“那位皇子”,必定會受此事影響,暫且無暇顧及秦家,更無暇來管她這個外室女,對垣樓的注意力亦會降低。 所以,她才會挑了這么個時候與阿妥會面。 聽得秦素的問話,阿妥的面上并無太多驚訝,反倒流露出了一絲復雜的神色。 她看了看秦素,眉尖微皺,似是在思忖著該如何開口,過了好一會,方才說道:“既是女郎問了,那我便直說了。有些事情過得時間久了,我也記不大清了,便挑著我能記得的說罷?!彼f到這里停了一下,再度看了看秦素,語聲變得低微起來:“女郎且聽聽便是,萬勿太往心里去?!?/br> 秦素輕輕“嗯”一聲,心底里多少有些訝然。 事情不會真如她所想罷? 看阿妥此刻的神情,莫非趙氏的身上真有什么不足為外人道之事,比如……男女那方面的事? “趙夫人她……生得極美,可以說,趙夫人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郎?!卑⑼孜⒂行┏良诺恼Z聲傳了過來,打斷了秦素的思緒。 秦素挑了挑眉,向隱囊的方向靠了過去,面上帶了一絲玩味。 只聽這段開場白,她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