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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倚,算是只求錢財不問黑白,唯有暮云閣的出現算是沈明淵的意料之外。其它幾個說的上名號的,就只有逍遙寨派了人來,至于那幾個以名門正派自居,很是愛惜羽毛的佛骨死、太玄門、金庭山莊等,則是沒有任何影子。沈明淵將全場掃了一遍,總算放下心來。變數,還是越少越好。視線在略過熟識的幾人時,沈和光恰好抬頭,也朝著殷左圣這邊看了過來,目光清冷無波。他本是看向殷左圣的,順帶著便察覺到沈明淵的視線,視線收回時順帶也掃來輕飄飄的一眼。沈明淵連忙收回視線、垂下眼簾,他是以殷左圣的近侍身份和衣著落座的,因異人谷不論資歷身份,才有了這個座位,此時的表現也像個貼身仆人應有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外人面前不敢逾矩。可即便是心知自己易容得天衣無縫,衣著也沒有疏漏,心仍然因為沈和光的這無意中的一瞥砰砰直跳,一瞬間連外界的聲音都聽不分明了,指尖也緊張地微微酸軟。不……不會有人認得出我的……他在內心安慰自己,不著痕跡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去朝那個方向看去,不要再去確認沈和光有沒有再看過來。然后專心地看起了那一個個朝著老谷主獻禮賀壽的人們來,令人眼花繚亂的寶貝一個個被呈現在眾人眼前,仿佛炫富大會。即便如此,沈和光那正襟危坐、衣冠正式、眼神清冷無波的模樣依然凝在眼前,一閉眼就浮現出來,不像是他那個溫文爾雅的大哥,更像是沈家的家主,背負起上百口人命運的高位者。沈明淵心知,那雙眼在看過來時尚未散去的冷意是沖著殷左圣的,卻還是忍不住想象,這樣的大哥,若是也用同樣的視線看他……誰說他到現在都沒有主動去見、甚至在那次突然相見時倉皇而逃,沒有膽怯和逃避的成分在里面?他畢竟是親手從背后刺傷了大哥的人,是沈家的叛徒。就算是此事也被諒解縱容,他也會很快犯下更大、更為世人不容的罪過。噬魂獸蹲在他腳邊,寵物般蹭著他,兩只前爪扒在他大腿上,腦袋抬起臉頂他手肘,沈明淵看也不看隨手摸了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垂眼笑了。我若是真成了這世上最大jian大惡的人……不就搶了他們所有人的戲份,成了最大的主角了嗎?第52章系統維護中獻壽禮的人一個接一個,有的門派勢力,獻上的是實打實的物件,也有一些送人、送活物的,更有送地皮、送宅院島嶼的大手筆,好在這個世界的地皮還沒值錢昂貴到千金難求的地步,看上去也不至于令那些送禮的人rou疼。至于像沈和光這一類,送的既不是物件、活物,也不是宅院那種帶不來的東西,玩兒神秘、將某種展示、奇觀當做禮物的,算是少數,也算是壓軸,被安排在了最后呈現。與之相同,也是放在后面的,也包括了在此之前從未出席過異人谷的宴會的西陵門、天樞院兩大門派。沈明淵坐在一旁,只管吃喝,間或在殷左圣的吩咐下做做樣子、給人倒酒拿吃食,別的一概不管。他在等,等待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日暮逐漸西沉,酒氣淡淡地在宴會上漫開,殷左圣終于動了。就像原著中那樣,殷崇山等著時機差不多了,想對自己的兒子殷左圣使用禁術,制造兒子酒醉不省人事的假象,而后在滿月下動手,卻發覺一切沒有像預期中那樣進行。本該人事不省的殷左圣,仍在宴會上和一旁的人說說笑笑。殷崇山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那些花里胡哨的壽禮上面,下面送禮的秦煥之等人也像是心思不在這兒,并不在意他的走神。直到大片的賓客都逐漸不勝酒力,一個個不是在撒酒瘋,就是神志不清地胡言亂語、呼呼大睡,殷崇山才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已經太老了,在這高位停留地太久,將一切都被自己掌控的現狀視為理所當然,太久沒有人挑戰過他的權位,也太久沒有超出他掌控的狀況出現。殷左圣站起身,做出一副孝順的樣子來到殷崇山背后,為看起來仍在壯年的父親捏肩捶背,嘴角高高咧起,俯身到父親頭側說話時有陰影落在他輪廓分明的面龐,正好擋住那雙眼里異樣的神采。“爹爹,我的壽禮可還沒送呢……”殷崇山面色大變,卻沒敢立即發作,只繃著一張臉皮低沉質問他,“你在胡鬧些什么?!”“爹爹別急著生氣啊,我可是為了今天的壽禮費了好一番心思的,”殷左圣嗤嗤笑了起來,手下的力道看似是在按摩,實際卻將殷崇山抓在手心里,讓人坐在原地動彈不得,“看看這些人,看看他們的皮相、修為、根基……爹爹,可有相中了的?”“是不是隨便挑出一個,都比我要好?這可是我為爹爹準備的壽禮啊,僅此一晚,不要就會溜走了?!?/br>殷左圣說著的時候,只有戴著面具的那半張臉能被殷崇山瞧見,透過面具上露出來的孔洞,能窺見一只猙獰充血的眼睛,好似鬼魅。所有壽宴上的賓客,在此時或多或少都受到了陣法以及那花粉的影響,神魂不穩不是小事,修為差又貪嘴的小嘍啰已經直接死了幾個,是魂魄離體、呼吸尚在的死法,成了活死人,修為還好的則神智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唯有幾個修者大能,外加足夠謹慎的人才保持著清醒,比如在場的幾個主角,以及沈明淵特意護著、在酒里為其加了安魂藥的沈和光。就連沈明淵也假裝不勝酒力,耷拉著眼皮趴在桌上,只靠著氣流注意著周遭變化。但就算這樣,只要此時的殷崇山突然發難,要對其中的一個使用禁術奪舍,就有五成的把握將其體內的魂魄驅散。趴在沈明淵腳邊的噬魂獸早已躁動不安,若不是被摁著頭,早已鬧騰起來。殷左圣仍威逼利誘著讓殷崇山早些動手,“爹爹不用擔心,您盡管去做,只要不是沖著我來,我都會盡心盡力地幫助爹爹成功的?!?/br>良久,殷崇山終于不再猶豫不決,沒有選擇地點了頭,虛情假意地笑了笑,“還是左圣你孝順,懂你爹爹的心思?!?/br>也就是這時,沈明淵睜開了雙眼。一顆藥丸被喂進了噬魂獸嘴里,他的另一手,則摸進了口袋,掏出一顆被皮革包裹嚴實的球狀物。沈明淵瞅準了禁術被發動的時機,站起身來,將那層皮革撤去,露出里面如夜明珠般瑩白發亮的法器。宴席的另一側,沈和光察覺到他的動作,將剛要拿出手的窺天鏡又放了回去,按兵不動。那是一顆比人的拳頭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