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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你服個軟給他臺階下了就好了,犯不著鬧這么僵?!?/br>我笑了笑還是謝謝了他,將他送出門外。沒多久蕭家的人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我先接了個蕭維琳的義憤填膺地罵我忘恩負義辜負了小叔的電話,我后來笑道:“這不是正中你們下懷么?你這么生氣做什么?”蕭維琳聲音更大了:“我是當你做朋友為你著想才這么生氣!”我安慰她:“其實我現在挺好的?!笔捑S琳又嘀嘀咕咕地埋怨了我一通,最后勸說了好幾句才掛了。電話才掛,章令元的電話也過來了:“我還沒回國呢,你怎么就爆出這樣的消息了?發生什么事了?你和小舅舅吵架了?”才第二個人而已,我就覺得一再的解釋得太厭倦,直截了當地說:“就是覺得你們的生活我過不慣也不想過而已,我本來就是平凡人家的孩子,現在不過是回歸正道罷了?!?/br>章令元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說:“蕭蕪,這么多年來,你其實根本就沒把我們當成親人和朋友吧?”我一愣,那邊卻掛了電話。……這是一向好脾氣的章令元都生了我的氣?我苦笑。第二天寧寅發了個短信給我:干得好,別后悔。其實我有點點后悔……不該和蕭恪鬧那么絕,明明是我借著他的深情解除了我忽然還童的窘境,解決了身份問題,得以以另外一個身份安然活到現在,更不要提這十年來蕭恪對我的精心撫育,現在的我,真正是白眼狼一只,然而報答他的唯一方式是接受他全方位的控制和安排,做他想要的好兒子,好繼承人,我做不到。我沒有辦法再呆在他的身邊,作為他的兒子,懷抱著別的情感,然后接受他作為所有財產繼承人的安排,這已經超出我的本意,而我們之間觀念的巨大鴻溝,讓我沒辦法想象和他還有未來可言。除夕過后沒多久就開了學,大學里頭大部分人都是各管各的,所以日子還是和以前一樣過,只是我開始遞交了輔修第二學位的申請……我到底還是沒有直接轉系,一年書讀下來,說全無收獲也不是的,我對經濟學還是有了很大興趣,這讓我的眼界開闊很多,而從前經歷過的一些事情從另外一方面來想,居然頗有收獲,對教授和老師關系也還不錯,其實蕭恪的安排并不是十分過分,我反感的只是他以無辜的人威脅我的方式以及居高臨下要安排控制我所有一切的態度。我平淡地讀完了下學期,暑假我去了個旅游雜志社做了份有實習工資的實習生,跟著旅行記者去了幾個地方,等開學的時候,我都曬得有些黑的回了學校。因為要輔修,功課會更重,兼職很難,而我又交了一筆學費和輔修的費用,只靠積蓄和打工的工資會十分緊張,所以我沒有選擇住宿,學校其他同學和輔導員只以為我還在外頭租房住,其實我去買了個自行車,每天一大早就騎著自行車橫跨半個h市上課,好在身體年輕,也并不覺得累。而且忙碌起來可以讓我不會想太多。這天居然賀云來找我,看到我就笑:“我也考進來了,和你一個系的?!?/br>一年不見,賀云長得十分高大,我差點都忘記他了,他看到我那有些茫然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笑:“你還是那個樣子,真想不到你居然做出那么驚天動地的事?!?/br>我有些不想再說這個話題,賀云道:“大部分人認為是蕭總覺得你不堪造就所以放棄了你,也有一小部分流言說是你主動提出要解除監護人關系,這后頭的傳言就難聽了?!?/br>我抿了嘴道:“這些都和我沒關系?!?/br>賀云笑微微:“一個跳了這么多級考上z大的人怎么會不堪造就?我傾向于相信后者……說真的我還真算對你刮目相看了,你不會不清楚蕭總名下到底有多少產業吧?居然真的毫不眷戀一干二凈地離開養父……你真的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br>我皺眉:“我和你不是很熟吧,你交淺言深了?!?/br>賀云笑道:“不是,其實我有個想法,我想創辦個公司,我覺得你這人品性很不錯,想和你合伙,你看如何?就當是試試水,我想搞物流快遞,前景市場應該不錯,你現在讀的也是工商管理,將來也要走這條路的,不如我們先累積些經驗,你放心,不需要你出資金,你技術入股就好?!?/br>我一口拒絕:“不用,我沒興趣?!?/br>賀云有些不快,還是忍耐住了:“不必急著答復,你還是考慮下吧?”我坦然看向他:“賀云,我知道你的想法,因為官員直系親屬不能經商,你想要創業,需要一個可靠的代理人避免隱患,而且我曾經的蕭恪養子身份大概還是會帶來一定的利益和關注,但是我個人志不在此,我只想過平凡簡單的生活,希望你也不要為此生氣,還是另覓他人為好,不要強求?!?/br>賀云凝視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笑:“我好像還是把你看簡單了,也對,能脫穎而出考上z大,又能做出那樣決斷的人,怎么是普通人,好吧,祝你能過你想要的生活?!?/br>應該是我想要的生活吧?當我清晨騎著車穿過林蔭道,夾在車流里趕去上下課,梧桐葉紛紛墜落,當我在安靜的夜里從浩如煙海的題海和古籍中抬頭,聽到墻上的鐘發出滴答的聲音,陽臺上的蘆薈生機蓬勃,老房子旁邊的夾竹桃開得夭夭灼灼,安靜到極致的生活讓我有時候會有自己真的已經垂垂老矣的錯覺,因為曾經那些熱烈洶涌讓我欲生欲死的感情,居然真的已經漸漸沉淀下去,我再也不會感覺到那么強烈的感情,只是偶爾想起蕭恪,心中依然感覺到溫軟,我希望他能早日走出來,重新開始他的生活,他明明身居社會頂層,生活優渥,為人優秀,卻因為我誤了他這么多年,我愧對他,但是經過那十年,我清楚地看到了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巨大鴻溝,無論是觀念還是別的什么。我只喜歡平靜安逸的生活,他卻信奉要親手搏殺勝者為王的叢林競爭法則。日子并不難過,大四下學期我參加了考研,沒有選擇出去工作,我喜歡校園的相對安靜的氛圍,希望將來能做一名大學老師,為著這樣的目標,學歷要更高一些,雙學位還不足,沒多久我獲得了z大的研究生院的錄取通知書……方向是比較文學。學費依然是大問題,我那點x額寶里頭的錢并不寬裕,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從來沒有打算過結婚生子,所以我沒有任何家庭負擔,孓然一生也有孓然一生的好處,至少我不必存錢。我只好又出去找兼職,整個人忙得很,這天卻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語氣里含著怒氣:“蕭蕪,你還真是心安理得地過你自己的小日子,毫無愧疚之心的當一頭白眼狼了?”是關臨風,我有些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