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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體重當然不至于踩死一個人。只是這樣的重量也給試圖爬起來的男人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男人掙扎了一下,眼看斯凱已經走到了門口,她卻被人抓住了腳踝。 這是一雙什么樣的手??!冰冷、堅定。明明是血rou之軀,卻能讓人聯想到地獄里伸出的魔抓。 斯凱不想知道自己被抓住之后會有什么后果。她很少去思考后果類型的問題。 她所做的事情只有——回頭、機械的用另一只腳去踩抓住自己的手。僵持了好一陣子,查爾斯都快要站起來了,才在吃痛之下放開了禁錮。 斯凱在反抗中逐漸的冷靜了下來。她像是被分裂成了兩個部分。*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口袋里的鑰匙,打開了書店的大門,然后從外面鎖掉了書店。 而精神,則是瑟瑟發抖驚魂未定,只不斷的提醒自己,不能把這個惡魔從書店里面放出來。 ‘喀嗒’的一聲,大門上鎖。 塵埃落定。 天空書店的內外頃刻之間變成了兩個世界。 斯凱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了街道的對面。她感覺有什么東西在磨蹭她的褲腿,低頭一看,就看到了幾只在黑夜中泛著光亮的貓眼。 貓咪信賴的在她的腿邊磨蹭。這讓她感覺到了一絲溫度,也終于像是回到了人間。 斯凱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放松了下來,覺得自己可以想一下如何應對天亮之后發生的事情了。 左鄰右舍的店鋪沒有人執夜,而更遠的住戶早就習慣了斯凱拿書扔到墻上的聲音了。天空書店時常發生翻箱倒柜的事情,一開始人們會披著外套走上寒冷的街道提燈查看,但時間長了,大家也就都知道是斯凱在‘整理’書店了。 小鎮十幾年沒有發生什么惡心事件了,誰會想到有人在書店里斗毆,并且還是生死相搏呢? 幸好達西沒有在今晚到來。否則斯凱也不知道要怎么對他解釋自己是個女人的事情了。 劫后余生并不值得慶幸。更大的陰影還籠罩在斯凱的頭頂。如果她放棄書店,自然是保護住了自己,但也讓查爾斯這個惡霸得意下去了。而她若執意揭穿查爾斯毒殺克萊爾的事情,證據的問題姑且不說,只是她的秘密,也夠多年□□了。 種種念頭盤橫在她的心頭,就像是一只貪婪的巨獸,讓斯凱飽受煎熬,卻又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她孑然一身,自然不懼怕犧牲。更何況這種日夜頭疼的日子還要過多久,生活是否會成為一種酷刑,這樣還有什么意義? 但另一個念頭卻在說,能活下去就會有好起來的一天,就算沒有親人了,也還能遇到安娜達西這樣的朋友。只要能保守好自己的秘密,一切還有繼續的一天。 很幸運的,在這個命運的分叉口,最后做出決定的并非斯凱本人。 在決策者躑躅不前的時候,書店里開始冒出嗆人的濃煙。 斯凱很快就意識到是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蠟燭被打翻了。 書店里那些干燥易燃的書本會成為最完美的助燃劑,這家書店基本上不可能從火災中幸免了。 得到這個結論讓斯凱心里的一塊石頭落地了。 假使書店最后付之一炬,也確實沒有落入任何人的手里。她既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也不辜負別人的囑托。 很快,因為天空書店著火的緣故,街面上逐漸熱鬧了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帶著容器上來滅火。斯凱知道,這個時候她只要愿意,就能打開書店,放出里面被鎖著的男人。 但這個人是查爾斯,他應該受到制裁,法律卻無法制裁他! 不如···就讓他去吧。 斯凱站在暗處陰沉的看著查爾斯在火場里掙扎的樣子。她感覺有什么溫暖的東西從她的鼻腔里流出來,就像是那些真誠和真心都付之東流,這么多的溪流流入大海,也沒有將其填滿。那么這么點紅色的液體又算的了什么呢? 斯凱的腳步就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其后,她雖然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襯衣的熟悉男人當頭澆下一盆水,要沖入火場,也沒有能夠改變她的念頭了。 當初埋葬霍爾特家園的是一場大火,那讓她失去了家人。而現在,又有一場大火,讓她用死亡獲得了自由。 這樣也不錯。 但斯凱卻是有罪的。 就如同她在那天留在懺悔室里的語句一樣:“我將會背負這個秘密,到我生命盡頭的時刻?!?/br> 只是終究,她的內心不夠強大,才把這一切說給了另一個人聽。 斯凱記得那天教堂的日落,當她從一個狹小的空間里走出來的時候。莫名的,就覺得那個過去的斯凱已經留在那個狹小的空間里了。 出來的,已然是一個全新的自我。 第二十六章 外面的天色陰沉,翻滾的烏云像是腐爛水果上的污色,濃郁的要滴下來一樣。 午夜的時候,有人焦急的拍響霍爾特家的大門,‘砰砰砰’的聲音回蕩在街面上,惹得周圍的鄰居不滿的探出頭來。 斯凱收到了一份來信。 送信人一臉不耐煩的在門口等待。他雖然冷的哆嗦,但還是執意要見到斯凱本人才愿意遞交信件。 “這是一份很重要也很讓人著急的信件。我必須等到斯凱小姐本人到了,才能交出來?!彼托湃舜曛?,當然這種行為也是在等待收件人的打賞。 斯凱看了一眼信件上的署名,檢查了信件封存是否完好,接著交給送信人三英鎊作為酬勞。 深夜的來信伴隨著過往的記憶,斯凱雖然還沒有打開,卻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天邊的傳來隆隆的雷聲,對于倫敦這座多雨水的城市來說,一場暴雨很難與現實中的遭遇連接,這里三天兩頭下雨,黑傘幾乎可以當做手杖使用。一場雷雨是在不是什么顯著的象征意義。 執夜的仆人為斯凱點燃了客廳的燈火,房間里有些潮濕,壁爐的火幾乎熄滅了。斯凱在膝蓋上蓋上一條毯子,她拿起一把牛骨拆信刀,小心翼翼的拆開了信封。 老管家是個很嚴謹的人。他雖然已經不是管家了,但這些年對斯凱多有照顧。他的妻子幾年前去世了,管家沒有在找什么女人,他甚至沒有請一位看護,只是獨自居住在酒吧的后臺,和一個年輕的學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