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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庶福晉算什么,叫著玩兒罷了,不入冊,沒有冠服,所以見了長公主要磕頭,甚至兒子都不管自己叫額涅,因為那個稱呼是留給正頭福晉的。 女人和男人真不同,給他生了兒子,那這輩子就認定了這個爺們兒,他不拿你當回事,你對他的情義卻絲毫不減,這就是女人的可悲。只是到了兒子這里,一副看戲的架勢,叫她心里不大受用。 她低頭打量他,“你阿瑪什么樣兒,你不知道?怎么著,果真向著那頭了?” 瀾舟哥兒倆自小是太妃帶大的,和親媽之間的情義不那么厚重,要認真說,母子相處的時間加起來還不及這幾天和長公主的多。他自己呢,首要的就是輔佐阿瑪開創一番盛世大業,女人的勾心斗角他不愛參與,例如長公主萬一有了兒子之類的現實問題,也可以留到以后再說。 他給母親打了個千兒,“兒子想起來了,下半晌要和外諳達練布庫,就不在這兒耽擱了。奶奶留步,兒子去了?!?/br> 塔喇氏氣得直瞪眼,“生了你,爭如生了個棒槌!你瞧瞧亭哥兒是怎么待他娘的,再瞧瞧你!” 他轉過身來,一面倒退一面笑嘻嘻道:“奶奶不是吩咐兒子,要想法子記在長公主名下的嗎,兒子正按奶奶說的做,奶奶怎么不高興了?”見他母親啞口無言,三蹦兩縱地從院子里跑了出去。 直去隆恩樓,小酉剛從樓里出來,看到他欠身行了個禮,“大晌午的,阿哥爺不歇覺,仔細下午念書打瞌睡?!?/br> 他朝里頭張望,“額涅睡下沒有?” 小酉說沒有,“在抄經書呢?!?/br> “你去替我請個示下,就說我預備了風箏,在綠水芳汀那片空地上等她,問她來不來?!?/br> 小酉領命上里頭傳話,瀾舟念著叫長保扎的那個錢串子,說有二十幾節,不知道怎么才能放上天,打算先預備起來,回頭好逗長公主高興。走過假山的時候興致勃勃,剛上回廊就被人一把扽了過去,用力之大,把他結實晃了個趔趄。 他不由大怒,扭頭要罵,看見的卻是他阿瑪的臉。 他阿瑪面不改色心不跳,“你抱恙了,準你半天假,回房歇著去吧?!?/br> 他不屈掙扎,“阿瑪,兒子分明好好的……” 他阿瑪瞇起了眼,“我說你病了就病了,哪兒來那么多廢話!榮寶,帶大爺回去躺著,他要不聽話,傳醫官給他扎兩針。還有這雙手,不老實,往后再盤弄熏香塔子,就給他綁起來,扔到后頭枯井里醒神兒?!?/br> 瀾舟驚得目瞪口呆,“阿瑪……” 他阿瑪并不理會他,帶上他的笛子,上綠水芳汀赴約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奶奶:老北京旗人,管母親叫奶奶,管奶奶叫太太。 靈感枯竭,卡得要死要活,情節沒進展,大家隨便看吧,容我再想想。 ☆、第39章 烏鳶自樂 婉婉百無聊賴,到了這里不像在公主府,通身的不舒坦。午覺也睡不好,坐在窗下發愣,正巧小酉說大爺邀她放風箏,心想閑著也是閑著,擱下毛筆就起身出去了。 藩王府很大,要按規制來論,恐怕已經僭越了。不過天底下沒哪個就藩的真那么實誠,照著皇帝當福王那會兒說的,家國天下,先家后國再天下。后兩者是皇帝的功績,前者是自己受用,所以在一定范圍內的小小出格,還是被允許的。 也正因為地方大,王府各處都有名目,什么白袷、玉緘、隋候亭,都是為了能夠精準辨別方位。要是光用“東路、西路、茶房后頭”,那就真的一頭霧水了。 綠水芳汀在哪兒,她不太認路,叫了府里的婢女引領,才知道在這片湖的東北角。據說那里種了不少丁香樹,五六月里丁香盛開的時候,整個王府都沉浸在香氣里。樹林南邊有一片很大的空曠地,地勢微微隆起,呈拱形,也叫饅頭地,用來放風箏再好不過。婢女娓娓說著,因府里沒有格格,只有兩位小爺,這種游戲幾乎從來沒有人玩。小阿哥從小就被灌輸了大男人氣概,大爺是小號兒的王爺,說話辦事學了個十成十。二爺呢,就算皮得不著邊際,也從來不屑于這種娘們兒唧唧的玩意兒。 婉婉聽了半天,腦子里沒來由地蹦出個念頭,往后要是得個女孩兒,其實也挺好的。不過一瞬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出降沒多久,已經和宇文良時鬧了好幾回,將來這段婚姻不知道怎么樣呢,想得那么長遠,真是沒羞沒臊。 她收拾起了心緒,再往前就是綠水芳汀。饅頭地叫得生動形象,圓圓的脊背,像個小型的山坡。春暖花開的季節遍地都是絨絨的細草,一腳踩上去軟軟的,忽然有種想跌進去的欲/望。 婉婉在坡下站著,沒有看見瀾舟,小酉嘟囔:“明明約好了的,怎么人來了,自己卻不見了?” 她倒不著急,略等等也沒什么。這里風景很好,一處宅院里能辟出這么塊地方,實屬不易。人都說南苑王富得流油,她來了兩回,算是信實了。宮里的園子盡可能修得秀美,還是遠不及這里的原汁原味。就算放不成風箏,到處散散、看看,也還不錯。 她回頭吩咐小酉:“你去找找大爺,我上坡頂曬太陽去?!闭f著摘下禁步提起裙門,自顧自走開了。 其實坡不高,但四野空曠,離天也近了似的。她獨自站在那里,有風吹過,混雜了隱約的蜂鳴,江南的四月天果然十分可人。 反正沒有人看見,一個人的時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先是小心翼翼在草地上坐了下來,擔心蟲蟻,還有些戰戰兢兢的。但是沒過多久就按捺不住了,驟然往后一躺,高興得幾乎大笑起來。 鼻尖有青草的芬芳,兩臂枕在腦后,頭頂是藍天白云,即便臉被曬得發燙,也渾然不顧。難得放肆一回,用不著裝模作樣端著,她撐起腿,大剌剌交疊起來,馬面裙上的細褶像打開的折扇,在午后的風里獵獵招展。 她定睛看天,忽然視野里飄來一只風箏,亭亭玉立如少女,是瘦沙燕。 玩兒風箏的都知道,北京放得最多的就是這沙燕兒。扎成一個大字型,膀窩里裝著蝠翼,眉毛雙挑,花里胡哨,富態一點的叫胖燕兒,苗條一點的當然是瘦燕兒。瘦沙燕有個好處,因為輕便,膀兜巧妙,風小的時候能上天,風大的時候能穩住,初學者一般喜歡放這個。她瞇縫著眼睛看那彩色的燕子嵌進蔚藍的天幕里,真好,就算不知道線在誰手里,看上去也是自由的。 可惜那燕子飛得并不高,這樣的天氣,它本應當直上九霄。等了半天,也沒見放它的人松線,技藝不精,白白浪費了好材料,她都替這燕子感到惋惜。她終于撐起身來,料著肯定是瀾舟,可是坡下的人牛高馬大的,居然是他阿瑪。 婉婉一驚,想起自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