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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時期心之向往。那么近距離地站著,完完全全的姑娘模樣,等了十來年,終究等到她長大了。 婢女揭開食盒讓他過目,海清卷子、奶皮餅……拿梅花漆盒裝了五六樣,花花綠綠都是女孩子的口味。外頭來的東西不能亂吃,因此一根銀針遞了上來,他捏在指尖掂了掂,還是扔開了。本來就沒打算動,動了一塊怕不完整,放著觀賞也好。 廊下腳步聲急促,到了門上叫聲王爺,他回身看,音閣打扮得花枝招展,立在檻外說:“皇上打發人傳信來了,讓我即刻進宮?!?/br> 他嗯了聲,無關痛癢,“照著咱們來時商議好的辦,事成之后我不會虧待步家的?!?/br> 音閣道是,腳下卻流連不去,“王爺這么做,當真不怕天下人恥笑?” “恥笑?”他輕輕牽了牽唇角,“為什么遭恥笑的反倒是我?天下人不是更應該同情我嗎?” “我畢竟是王爺下聘迎進王府的……” 他站在那里,一雙沉沉的眼眸沒有溫度,“你我各取所需,用不著講大道理。我南苑王府給你提供進入紫禁城的跳板,只要手段夠高,爬上皇后寶座也不是不可能,全看你怎么作為罷了?!?/br> 音閣到現在還是不明白他這么做的用意,“王爺究竟是什么目的?如果只是為了取悅皇上,大可以直接把我送進宮去?!?/br> 他瞇著眼睛審視她,慢慢搖頭,十分失望,“單憑一個你,差得太遠?!彼圆乓炎约旱哪樏娲钸M去。如果這個局能成,那么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真奇怪,他機關算盡,只是為圓自己曾經的夢。因為這個夢是沒有惡意的,所以做一點變通,也沒有任何罪惡感。 ☆、清景無限 婉婉一場傷風纏綿了七八天,咳嗽發熱總不見好。夜里也沒法睡,從鼻子往上一直到腦門子,處處盈滿涕淚的酸楚。躺著不行,喘不上來氣兒,還是讓銅環給她拿褥子,厚厚卷成桶狀,塞在背后靠著,這樣才勉強安穩。 音樓來看她,帶了好些她自己喜歡的玩意兒給她,知道她養了松鼠,也常有松子之類的零嘴拿來賄賂,借機能在松鼠腦袋上摸兩把。她實在悶得無聊,這幾天天氣轉寒了,又不好到外面吹涼風,音樓就命人拿小炕桌來,兩個人坐在床上打雙陸玩兒。 婉婉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擤完了不好意思地對她致歉,“你來了,我就讓你瞧我這個模樣?!?/br> “那有什么,人吃五谷雜糧,誰還沒點兒瑣碎事!”音樓根本不拿那些當回事,婉婉從小受的教養和她不同,她是不受待見的庶女,缺斤短兩地長大,鉆過蘆葦叢,在小溪邊睡過覺。婉婉呢,到哪里都是一副清華氣象,大鄴三輩兒里唯一的公主,帝后們致力于把她打造成整個皇室女性的楷模,她得雍容華貴,得高不可攀,甚至連正常人的吃喝拉撒最好她都能戒除。所以她當著外人擤鼻涕,那是大不雅,好在和她不見外,否則長公主殿下又得痛不欲生了。 婉婉因為和音樓走得近,多少也沾染到一些她的脾氣,以前自己的感情不大敢外露,內心再豐沛,看上去也像個木頭娃娃。人這一輩子,好的引導很重要,管教化的李嬤嬤被她狠狠訓斥過兩回,現在老老實實的,不在她面前晃悠了。她覺得自己受了十幾年的束縛,就像裝在模子里長成的范葫蘆,形狀已經定下了,往后該怎么上光打蠟,全讓她自己定奪吧。 她倚著隱囊,棋扎累了就撤下去,換一小桌零嘴上來。她的床是拔步床,比民間小姐用的大得多,像個小木屋一樣,有櫸木攢海棠花的欄桿,內側鑲著多寶格,上面點綴瓷器文玩。這個拔步床有個好處,放下帳子,兩個人在里面幾乎與世隔絕,地方寬敞,想坐想躺都可以。 婉婉給音樓斟茶,“這兩天我沒能上你那里去,你都在忙些什么?” 音樓大皺其眉,“我那jiejie天天兒的來瞧我,又沒什么話,在屋里白坐著,我還得敷衍她。當初先帝病勢危急,宮里選秀本來就是為了預備朝天女,他們讓我替了她,死也由得我去。這會兒算是否極泰來了,瞧我在宮里又眼熱,其實皇上要是愿意,我和她換也成吶?!?/br> 婉婉立刻就否決了,“你要是跟了南苑王,那廠臣怎么辦呢?”話一出口驚覺說漏了嘴,頓時怔住了。 音樓大窘,尷尬地偷眼覷她,“我們的事……你已經知道了?你不會告發我吧?” 要告發,還用等到這時候嗎?她說不會,“你們都是苦人兒,在一起能做伴。我以前想著,只要我在宮里,可以常陪廠臣解悶兒,可是我將來終究要出去的,到時候他多寂寞呀?,F在好了,你能和他說說知心話,我就是走了也放心了?!?/br> 她說得一本正經,但是音樓卻從她的話里聽出了無奈的味道。肖鐸那樣的大魔頭,哪里用得上她愛護。其實她們相處了一段時間,隱約也看出些端倪來,婉婉對肖鐸的感情比較復雜,是自己橫插了一杠子,她心里委屈,不好說罷了。 “婉婉,你也喜歡他,對不對?” 婉婉乍一聽,面紅耳赤,慌慌張張說沒有的事,“你從哪里聽來的謠言!” 音樓卻笑了笑,“用不著從別人那里打聽,我光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br> 忽然被戳穿,尷尬莫名。婉婉鼻尖上悶出了汗,熱得七竅都通暢了,扭捏了很久發現沒有抵賴的必要,絞著手指低低哀求,“不要告訴他,全是我一廂情愿。以前他掌管毓德宮的宮務,我的一個奶媽子犯了事,本應該處死的,是他悄悄救了她。我心里一直很感激他,時候久了就變成喜歡了?!币幻姘律碜訐u她的胳膊,“你要替我守住秘密,否則往后我就沒臉見他了。你們好好的,不用管我,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開口,你們高興,我就高興了?!?/br> 音樓看著她,忽然鼻子酸酸的,伸手把她摟在懷里,捋捋她的頭發嘆息:“你以后一定會遇上好姻緣的,你這么好的人……” 帳外的銅環看著掌印大人五光十色的臉,真有種愛莫能助的無力感。 婉婉卻很欣慰,音樓知道了內情沒有怪她,也沒有刻意疏遠她,她覺得這個朋友交得很值,甚至連失之交臂的惆悵都減淡了。略過了兩天,身體差不多好利索了,她披上厚厚的斗篷上御花園里散步,和銅環兩個人慢慢走在蜿蜒的石板路上,兩邊是堆疊的假山,前面是雕梁畫棟的御景亭。 銅環攙她上登道,走了沒幾步聽見堆秀山后傳來吃吃的笑聲。她當時有點好奇,循聲過去,剛過轉角就看見浮碧亭里有兩個依偎的身影,一個是原本應該坐在御案后的皇帝,一個是音樓那位理應循規蹈矩的jiejie。 婉婉一時發愣,躲避不及,還是音閣先發現了她,匆忙拽了皇帝的衣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