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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我們知道他這條命算保住了,不由得大家都欣喜不已,心情激蕩。陳向陽又去加班了。我勸他回去休息,他笑著擺手。跟他告了別,我迫不及待地按他的吩咐打了個電話給娜姐,匯報情況。因為是娜姐幫忙找的人,聯系的主任醫師。娜姐也沒說什么,感慨了幾句,只說人沒事就好。還說老猴問我過去吃飯不。我說不了。掛了電話,直奔活佛那。他們明就要走了。昨天太匆忙,心思又不在自己身上,沒顧得上和燉豬多說?,F在放心了,感激涕零,只想去給活佛頂禮磕頭。這幾天過得實在難受,所有的情緒都繃得死緊?,F在一旦松下來,竟然渾身發軟。結果看見活佛我就立刻趴地上了,倒也真的不光發自內心,更兼動作流暢,十分自然。燉豬跟上師說了,然后跟我一起出去吃飯。我知道修佛的人過午不食,所以還專門問了他。他說現在不礙事。現在?我聽出話外之意了。他點點頭:對,現在。供養者中一個人是開小飯店的,就在附近,所以燉豬連衣服也沒換。我總覺得他是故意要穿成這樣,好讓別人認不出他來。幸好是晚上了,也沒什么人,不然就他這身行頭還真夠扎眼的。燉豬點的菜,我留意了一下,還是有些忌諱的。但是能吃rou,我挺奇怪。他說密宗是可以的。酒行嗎?我好奇地問。按說是不行的。不過今有幾件事,你朋友的這件,咱倆的這件,還有我的一件,加一塊……恩,我實在是想一醉方休。他眼神閃爍,哈哈笑說。我知道他這煙癮不是一般地大,特地讓老板拿了一條來,說:燉豬,今我挺高興,咱們就煙酒不禁,痛快痛快吧。他摸著煙,表情溫柔,那模樣就象是摸著情人一樣。出了會神,笑:是啊,今不禁了。我也挺高興,心魔已破,恐怕這趟回去后就打算真的四皈依了。酒倒也罷了,……這煙是真得戒了。授權轉載Chtof惘然我吃了一驚,倒沒在意他說的心魔什么的,而是他這樣的說要戒煙,那還不跟殺了他是的?但想了想,也未嘗不是件好事。我知道所謂的四皈依,是密宗和顯宗不一樣的地方之一。顯宗是三寶,佛法僧,密宗就還多了個上師。我只見了多嘉大師兩面,就覺得在他面前很是舒暢平靜,別說燉豬伴在左右了。換我我都想皈依,于是點點頭,表示理解,沒說什么。小館子的包間里只我們倆,說話倒也方便。燒好的高白,拿瓷盆端上來的,然后就全是辣菜。他先問我后來的情況,我一一說了。提到老方以及之后的庭外和解,他唏噓不已。酒酣耳熱,房間里也開始煙霧繚繞。我問:燉豬,你再把地址告我一下,上次鼓來的時候,我一發小去拿的,把地址弄丟了,我還懊喪了半天,怕就此失去聯系了呢。他低頭不語。我看著燉豬,發現他好象是在猶豫什么,猛地醒悟,趕忙說:噢,不方便就算了。他點點頭,笑笑:我跟你說,倒不是咱倆之間有什么不好說的,而是那地方只是我幾年前落腳的地方。上次被當成三無關進去,本來只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報了這個地址。我沒指望著人家還記得我,畢竟我呆得也不長,又深居簡出的,所以只是個沒有辦法的辦法。你來之前,我已經給關了10天了……你這人太老實,上來就把東西一分兩,一點都不知道藏著掖著,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極沒心眼的人。再一處,了解了你的事,也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以你當時的狀況,我怕你對羈押沒什么心理準備,再加上自己也沒存著出去的心了,就想著讓你打打鼓排遣排遣……燉豬……我仰頭干下一大口,覺得嗓子眼發燒。……沒想到,有天晚上又把我拎出去盤了一遍。幸好我不是沒經驗的,從話影里聽出了點端倪,給搪過去了。原來他們打電話輾轉找到了地界,總算那民風樸實,也沒多打聽就直接說我是那出去的。我以為這算完了吧。結果臨走的頭天晚上,又仔細地給敲打了全遍。嘿嘿,總算幸運,又讓我給混過去了。第二天就跟收容所其他的人一道遣回。我到了地頭,沒過多久就到多嘉法王那把存著的鼓拿去給你寄了。他滿飲了一碗,沉默了半天,才說:我離開上師也有些年了。他一直掛念著我。我知道他有意收我入門下。雖然我也參加過其他教派的金剛法會,特別是寧瑪派的幾位仁波切法理深厚,對我也很親切,但最初的淵源卻是自黃教而來。有多嘉活佛做我的皈依師那是再應該不過了,也是極大的殊榮……。只是我心魔深種,始終放之不下,做不到離苦得樂,一體不二。佛理我能參能悟,經文我能演能辯,就是每每一念及彼,便不能自已,總是……誤入歧途。他長嘆一聲:……唉,幸得上師能體會我苦……我總想這次怎么不帶其他的人,通漢話的多了去了,卻偏偏要叫上我呢?大概就是想讓我自己有所了斷吧。頓了頓又道:藏密頗多法門,神通了得。占卜事情的兇吉只其皮毛。我能算別人的,但自己身在局中卻算不了自己。上次之所以過來,也是另有一位紅教活佛幫我算過,我便又執了妄心,心念一動,再難遏止,總想著,總想著……我……他搖頭苦笑,住口不說。對了,我這才想了起來,問:你昨說要去會老朋友的,會著了嗎?一個沒會著,已經不在原來住的地方了。另一個……他低頭看酒,眼睛里全是血絲:……總算……見到了。112那晚我們飲酒無數。但真奇怪,始終沒一人醉倒。神智清醒地象刀子,火辣辣地割著每一寸被酒灼紅的身體。可能因為大家都是滿懷心事。我猜燉豬說見到的那人,大概就是他上次托口一個老鄉的心上人。否則何以一個老朋友,卻能讓他癡站一晚。雖然燉豬從頭到尾都沒有明說過那個老鄉就是他自己,但以那種經歷來推算,的確是不明說的好。反正,大家都心照不宣。按他的說法,最后才遠遠地看了一眼。他說得雖然平淡,但以他一慣的生死無懼,安然鎮定,尚這般舉酒頻頻,狂飲不止,足以顯得內心是何等的波濤起伏了。我什么都沒問,只默默地聽著他偶爾的只言片語。我知道想醉的時候醉不了是件多難受的事??伤€偏偏一個勁地嘿笑著,只說:我今很高興,我今……很高興……很高興……我想到他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