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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動,頗有情趣地張開嘴,道,喂我。好吧,我喂你,我當你是個會同老婆撒嬌的好丈夫。拉拉就這么卑躬屈膝地過了妊娠十月。兒子出世了。諾方更自由了。拉拉不再圍著他轉,拉拉全身心投入到兒子身上。拉拉不知道諾方在外面的一切活動,拉拉也不關心。她有兒子,她可愛的兒子。 沒有諾方的時光,拉拉和兒子過得怡然自得,可是諾方在夜半終還是要回到家來,回到他們的雙人床上。諾方這么熱衷喝酒這件事。諾方又那么囂張。他完全不在意拉拉的感受,拉拉就是個得體的大方的最適合做老婆的人。上得廳堂,入得廚房,只是浪費了這張可以顛鸞倒鳳的雙人床。對于諾方來說,他最厭惡在床上放不開的女人,而拉拉就是個好看的擺設,一尊陶瓷做成的觀音,美則美矣,卻沒有活力,空有一副好皮囊。 你知道我多么厭惡你嗎?夜半,諾方故意把樓梯踩得震天響,一腳踹開房門之后,撈起熟睡中的拉拉惡狠狠地問道。 拉拉的心像滾過沸騰的油。瞬間就僵死了。 我愛的那個女人做不了我的妻,而你,你這個笨女人,蠢貨,因為家境好一點就做了我的原配,原配! 拉拉的整個人都僵死了。五雷劈頂。 這時候,諾方又撈起熟睡中的兒子,一手拎著,大踏步走到窗前,另一手打開窗戶,他把兒子拎到窗外,夜風呼嘯而過,小嬰兒被突然而來的冷驚醒了,哇哇大哭。 諾方發出惡魔一樣詭異陰森的笑。我要這個小東西干什么? 拉拉的淚簌簌而落,她因為極度驚嚇只能跪爬著來到諾方腳邊,仰起頭,啞著聲,抖著聲,顫栗著全身,乞求道,那是你兒子,你喝醉了,會讓他掉下去。不要讓他掉下去,他是你兒子…… 諾方泄憤似的拎起小嬰兒,甩回到拉拉懷里。還給你,我一點都不稀罕! 諾方把自己的身子重重地拋向大大的雙人床,滿意地呼呼睡過去。他把整條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像一條惡毒的黑乎乎的陰森寒冷的蛇。他的頭頂是雙人床豪華的床頭設計。再上頭,是他們的婚紗照,白色的禮服,甜美的笑容,極盡浪漫,極盡純潔。原來是假象。竟是假象。 拉拉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孩子的哭聲使她回過神來。 站在夜雨街頭的拉拉也回過神來。無數次,她在遭遇謾罵、毆打之后都這樣恍若隔世般地回過神來。單薄的睡衣難抵隆冬的刺骨寒。不是說在娘家做女兒的時候幸福的人,結婚了也會一直幸福下去的嗎?為什么她過得這么憋屈和凄苦?關鍵是她還得裝,裝孫子,裝癟三,裝幸福滿滿。父母跟前不敢說,公婆跟前不敢言,因為不但她裝,諾方也在裝。裝夫妻恩愛,裝夫唱婦隨,這時候,他們夫妻倆終于表現出夫妻的默契來,拉拉發現諾方真是個無比陰險的惡棍。每當他在雙方長輩跟前流露溫順乖巧的微笑,并把那雙無數次毆打她的手搭在她的肩頭,她就想吐,她想掐死他。 當第一次,諾方這樣做的時候,拉拉滿心沉醉。她天真地以為諾方悔改了,可是只要一離開長輩的視線,諾方又回復了他冷冰冰的兇狠的嘴臉。他會把車開到半路,冰冷地下命令,下車。不管那時天多黑了,道路多偏僻,拉拉都會下車。她不想再聽他說,你不下車我就隨便碰到哪輛車撞上去。她緊緊地抱住懷里的兒子,她不想他們母子的生命被諾方拿去當做兒戲。不值得。拉拉已經不再和諾方回娘家。一次又一次從公婆家回來,拉拉徹底絕望了。諾方是個很會作秀的陰險的男人。她再也不要上他的當。她甚至想過再不回公婆家??墒枪趴偸谴坼队屑拥?。好吧,拉拉善良,拉拉隱忍。父母、公婆,誰的面子都丟不起,他們要聲望,要在頭上頂住和他們這輩子的努力一樣匹配的光環。 拉拉也從來不去想諾方外頭的那個女人是什么模樣。既然不愛她,又何必去干涉過多真相?只是,社會上各種風言風語席卷而來,拉拉傷不起。單位里,她每天都要遭受或同情或恥笑的目光,人們不再因為她是首富的女兒而看父敬子。她每日在單位里如坐針氈。她從來沒想過要去買醉,她有兒子,她不寂寞,她也不絕對地悲傷。只是,諾方不放過她。他極盡可能地羞辱她。 為什么,就算你不愛我,你完全可以不要理會我,把我打入冷宮,好不好?為什么要虐待我?每當,諾方剝光她的衣服,用鄙視的目光、粗魯的動作和她zuoai的時候,拉拉就哭起來。她感受不到愛撫,只有一遍又一遍地羞辱。 你知道妓女嗎?諾方惡毒地笑起來,你知道妓女是怎樣同嫖客zuoai的嗎? 可是,我一輩子就只有你一個男人。拉拉淚如雨下。 你忠貞,你純潔,諾方冷笑,可是我愛的女人她變成了妓女! 拉拉的心碎裂成灰,她已經沒辦法同情任何人,甚至自己。她甚至覺得自己就像一朵指甲花,艷麗如斯,卻因為遇到一枚破損的指甲而被揉干汁水,剩下一個脆弱的殼??墒侵讣谆ǖ臍缡菫榱苏?,那么她呢?她的毀滅為了什么? 諾方不會同情拉拉的悲劇,因為他是這悲劇的導演、始作俑者。他甚至覺得自己才是個悲劇。他一味沉溺在自己的苦痛和邏輯里。拉拉,他難得的這樣呼喚拉拉的名字,他平時都是喊她蠢貨,笨女人。你知道嗎,諾方說,痛苦地虬結著眉頭,因為你富有,所以你頂替了原本屬于她的位置,而她貧窮,她不肯接受我的施與,她只能去當妓女。她寧愿去當妓女,也不要讓我覺得她是貪圖我的財富才同我在一起。是你,是你,是你造成她的悲??!諾方喊起來,歇斯底里,他赤裸的臂膀上挺起一塊塊堅硬的肌rou,汗水順著肌rou與肌rou之間的縫隙淌下來。 拉拉覺得自己就要死去。她想把壓在她身上的這個衣不蔽體的畜生推開??墒?,這畜生像龐然大物一樣沉重可怕。拉拉用手捶打自己的頭,她要自己在昏脹的感覺中清醒過來。 諾方拉住了她的手,然后一巴掌蓋在了她的臉上,熱辣辣的感覺立刻從下頜骨沖上腦門。拉拉看見眼前有好多星星。不,是螢火蟲。 拉拉不動了,目光直挺挺地射向天花板。豪華的水晶吊燈,多像四仰八叉的一具軀體被釘在十字架上,不能動彈。許多釘子牢牢地恰到好處地鉗制住本來自由的軀體,只剩下思想是自由的??墒撬枷霙]有手腳,沒有形狀,它需要載體,方可去遠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