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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此人終歸是好的。挑剔的母親說好,周全的師父也說好,那么便是好的吧。 “簡簡,你等我,不會很久的?!标懢皠僬f。 蘇簡簡點頭,安靜溫順道:“好,我等你?!?/br> 上京在即。 馬車隊伍旖旎出城。 袁弘德、陸景勝各自騎著高頭大馬,并肩走在隊伍最前列。 風和日麗,盛夏的風景美不可收。 兩人的心情都很雀躍,尤其陸景勝,一想到和蘇簡簡的婚事便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在馬上沖袁弘德道:“盛澤哥哥,我這幾日高興過頭,都忘記問你,你那日和我說也有喜事分享,不知是何喜事?” 袁弘德回頭看了眼身后豪華的馬車,微微一笑:“兄定下婚約了?!?/br> “真的?”陸景勝夸張地提高音調。 “什么時候定下婚約的?你到山圻是為了看望尹大小姐,沒想到你離開山圻居然就帶了一樁婚約走,不知道我那未來嫂嫂是誰?定是舉世無雙的美人,方才配得上哥哥你?!?/br> “確是個舉世無雙的美人?!痹氲麓浇遣蛔杂X展露笑意。 “若不是我也成婚在即,真想去京城參加哥哥的婚禮?!标懢皠俚?。 袁弘德道:“兄的婚事沒有這么早,恭芳弟弟準備何時成親?” “回家讓我娘請先生合婚定日子?!标懢皠傧沧套痰?,驀地又黯然道:“哥哥,我不能陪你走到京城真遺憾,到了鄆州地界我們就該分別了?!?/br> 說著離愁別緒。 “知道弟弟在鄆州,等兄回到京城打理停當便會去看望弟弟?!?/br> 馬車隊伍抵達驛站,準備入住。 古箏女 meimei住院要手術,晚上沒有二更了,我現在要趕去醫院抱歉。 ………………………… 只有躺到床上,白月才知道自己有多累。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床是堅硬的木板床,爸媽結婚時候的婚床,有二三十年的歷史,油漆已經剝落,被時光打磨得光滑圓潤,顏色也呈現晦暗的黑紫。媽說,原來她和爸結婚的時候這床還是新鮮的橙紅?,F在,這張床上躺著她。她的閨房在三樓,樓下住著爸和媽,樓上住著jiejie紅云。她像一根挑子,將爸媽和jiejie挑在肩的兩頭。 閨房很***仄的空間擺放著兩架古箏,還有一架被豎著靠在衣柜上。所有的雜物都堆砌在房間的角落里,盡可能為古箏騰出空間來,因為那是白月謀生的工具。那幾架古箏讓她支撐起了挑子兩頭的爸媽和jiejie。爸爸原是市里文工團的二胡手,mama幾十年來都是家庭婦女,cao持家務,柴米油鹽?,F在,爸媽病懨懨地躺在二樓的席夢思上。爸爸有心臟病,mama的眼睛又看不見了。手術,都得手術。所以白月把那幾架古箏當佛龕一樣供著,她得依靠它們才能賺得爸媽的手術費。一到周末,早上八點,白月就給學生上課,一直上到晚上十點。中午休息一個小時,用于做飯和吃飯。媽心疼她,眼睛看不見,也要幫忙炒菜。jiejie也心疼她,jiejie剛生完孩子幾個月,身體還在恢復中,各種憔悴。但只要孩子一睡著,她就幫忙干家務。 白月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她的床緊靠著窗邊,四方方的窗子由四扇更小的四方方的玻璃組成,嵌著玻璃的木棱因為年代久遠已經被蟲蛀得面目全非。窗簾沒有拉上,浩淼的蒼穹貼著一輪大而圓的白月,白月又和那綿遠的天空一起印在窗格子上。床上的白月盯著那天上的白月,莫名地產生一股孤獨感。樓下是她的爸媽,樓上是她的jiejie和外甥女,但是白月感到無邊的孤獨。她使勁吸一口氣,用力把那份孤獨感吸回去。樓下傳來爸的咳嗽聲,年老了,連咳嗽都顯得踟躕和渾濁。沒過幾秒,媽也跟著咳嗽起來。聲聲咳嗽透過破舊的樓板傳入白月的耳膜,聲聲都揪她的心弦。她想起身下樓去看看,但是她太累了,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好在,爸媽的咳嗽聲在一陣此起彼伏之后終于停歇,她懸著的心也終于落下。爸已經去省城動了心臟病的一期手術,手術很順利。剛想合眼,樓上又傳來外甥女的哭聲。白月又猛然睜開眼睛。 那是個六月大的小女孩,長得粉嫩剔透,五官仿佛經過了精雕細琢。白月叫她凝心。凝心一出生便有一頭濃密而烏黑的胎發,黑而長的睫毛仿佛刷了漆,閉上眼睛便能在上面擱一根鉛筆。不管白月多辛苦多累,一看到凝心便會心情好轉、疲累頓消。jiejie是個苦命的女人,在鄉下教書,認識了姐夫。很快就不用叫那個男人姐夫了。姐夫這個稱謂,他馬喜斌不配。馬喜斌是鄉鎮派出所的民警,一身警服,人模人樣,但是偏偏嗜酒。嗜酒還家暴。jiejie挺著大肚子還被他打得鼻青臉腫,爸的心臟病就是在那時復發的。爸的心臟病一二十年都沒復發過,但是因為jiejie挨了家暴,又復發了。都說女婿是半子,可是這個半子太不牢靠了。爸在省城動手術的時候,馬喜斌連個人影都沒有,跑前跑后跑上跑下的只有白月一個人。那時候,白月覺得自己剛強的像個男人。 “回家吧,姐,和馬喜斌離婚?!卑自乱宦暳钕?,紅云便搬回了娘家。這棟隱藏在黑深而狹長的巷子內的老房子容得下離婚的女兒。這棟房子年代久遠,樓梯和樓板都是將近腐朽的木頭,雖然每層樓梯間都開了窗子,但是整棟房子還是顯得昏暗。特別是陰雨天,到處都顯得潮濕。白月給學生上課的時候,爸就躺在樓下破舊的沙發椅上,閉著眼,張著嘴,打著沉悶的呼嚕。 紅云搬回家住,生孩子、坐月子都是白月一手cao辦的。她像一根剛硬緊繃的繩索,既做著紅云的丈夫,又做著爸媽的兒子?,F在,她還是凝心的父親。 凝心還不會說話,看到白月只會“咿咿呀呀”伸著白藕般的手要求她抱。孩子是天使,盡管她身上還留著馬喜斌那個惡劣的男人的血,但她是可愛的,純潔美好的。她長得不是那么像紅云,倒和白月頗像?!跋裎液?,像我啊,就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卑自驴偸沁@樣笑嘻嘻地開玩笑。白月開玩笑的時候,紅云笑了,爸媽都笑了。有些遲重的家終于驅了些陰霾。笑過之后,又復歸凝重。 爸總在樓下幫助孩子們修理古箏,調試琴音。他心臟病沒復發的時候,還能騎著電車滿市區地給孩子們調音去,現在他走不動了,醫生說雖然一期手術算是成功,但是爸的情況還是不樂觀,一旦再次受到刺激,爸就可能一命歸西。所以白月讓他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