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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能被人求助,其實這委實也是一種幸福。 談論蘇簡簡的時候,蘇簡簡已經到了門外。 玉蓮給她拉開了門,蘇簡簡恭恭敬敬走了進來,跪坐在尹凝波對面,恭敬喚道:“師父?!?/br> 尹凝波微微點頭:“既叫我一聲師父,我的話你聽也不聽?” 蘇簡簡有些疑惑,她抬頭看向尹凝波,她的眼睛看著她,卻又看不見她,整個人恬淡安靜,笑容清淺。 “聽?!碧K簡簡說道。 “那好,你嫁人去吧?!币ò察o道,聲音里還帶了絲愉快。 冬天不開紫云英(今天有事,這章明天大家再刷新) 顧小羅出國了。 洛凡時常站在花園里,仰頭看天空。天空中不時有飛機像鳥兒一樣展開翅膀高高地飛過。洛凡不知道哪一架飛機里會載著她的顧小羅歸來。顧小羅走了許久,一月,兩月,還是三月?洛凡沒有計算過,強烈的思念讓本沒有那么遙遠的記憶竟顯得斑駁無力。 顧小羅沒有音訊。電話,信件,Email全都沒有。突然地消失不見。洛凡打他的手機,關機,或者不在服務區。 洛凡不想絕望,可是她在寂寞中迷失自我,把自己逼向了絕望。于是,絕望又像毒霧一樣灌入她的身體,填滿她的嘴巴,耳朵和眼睛,以及五臟六腑。她像一只受傷的動物,看著自己流血的傷口,除了瑟縮,毫無頭緒。她不想接受任何訪問和采訪,不想參加任何筆會與社交活動,她把自己蜷縮起來,像刺猬讓自己的身體逃避在圓球一樣的刺中。除了寫作,洛凡找不到任何麻醉自己痛苦神經的方法。她不停地敲擊鍵盤,讓電腦屏幕散發出的幽藍的光將自己重重包圍,從空氣到靈魂,然后浸透。牙齒又開始流血。濃稠的血腥味道,彌漫在房間中,讓她發暈。她的文字開始在網絡上更加肆無忌憚地蔓延,像巖漿,像帶膿的瘡水,讓人嗅到死亡和惡魔腐爛的氣味。 洛凡,出去見見陽光吧!一個讀者給她發Email。洛凡,我愛你和你的文字,但不想你就這樣死去。寫字的女人到最后都沒有好結局。他說。 洛凡在昏暗的光線中讓自己發出惡魔才有的笑聲。 寫字的女人到最后都沒有好結局。是的,顧小羅就這樣撇下了她,不動聲色的,毫無前兆的。 洛凡更加瘋狂地寫作,晝夜不停地敲擊鍵盤,實際上,對她來說,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別,窗簾將屬于光線的東西不管來自太陽還是月亮都阻擋在了窗子之外。她讓牙齒瘋狂地流出鮮紅的帶著血腥味道的液體,然后感到恣意和滿足。深夜,洛凡會突然將電腦一推,便蜷縮到墻角兀自哭泣,從無聲到嚎啕大哭。她的顧小羅!她的顧小羅! “洛凡,那是屬于你的花?!鳖櫺×_說。順著顧小羅手指的方向,洛凡看到了一大片的紫色小花在田野廣袤的懷抱里絢麗地開著,像云,像煙,像霧,像水中的月,迷蒙而縹緲。 “什么都不像,就像你,洛凡?!鳖櫺×_執拗地說。那是春天,顧小羅騎著自行車載著洛凡來到郊外。那年他們十八歲。 “為什么像我?”洛凡仰著懵懂的臉。十八歲的洛凡是那樣年輕和好奇。 “因為你是有魔力的,”顧小羅說,“那些花也是?!?/br> “魔力?我也有魔力嗎?” “當然,要不然我怎么就著了你的魔呢?像田野著了那些小花的魔一樣?!?/br> “怎么就著了魔了?” “如果沒有著魔,為什么平白無故就讓這些小花生長在它的懷里?像我,平白無故地就讓你長在我的心里?!?/br> 洛凡開心地笑了,她一個勁地鉆進顧小羅的懷里,撒嬌著問:“那這些小花叫什么名字???” “紫云英?!?/br> “紫色的像云一樣飄游的英魂?!甭宸策@樣解釋。 十八歲的畫面很殘忍地進駐了洛凡的夢境。好久不見紫云英,顧小羅在一家私企上班之后,他們再也不曾去過那片田野,而這個晚秋的早晨,當洛凡醒來看見枕頭被淚水浸濕了大片,洛凡知道她夢見了那片紫云英。紫色的像云一樣漂游的英魂。那自由開放的美麗的有魔力的紫色小花。她朝它們奔去,當置身在紫云英小小的芬芳里,洛凡驚恐地發現那田野竟是潮濕而松軟的。很快的,她陷了進去,像掉進沼澤地,越陷越深,快要沒上她的脖子和頭了。 “救命!”洛凡呼喊著。 “洛凡小姐,你怎么了?”是來做衛生的鐘點工張姐叫醒了她,洛凡覺得懶散和乏力。 打開郵箱,那個建議讓她去見陽光的讀者依舊熱情地在網上對她發出邀約。 洛凡,出來見見陽光和新鮮的花朵吧,秋天了,菊花盛開得滿山都是,你不想來看看嗎? 洛凡冷笑。顧小羅稱她紫云英,這男孩卻讓她去看菊花。 我想念紫云英。洛凡回了Email。 那男孩很快回復:我發現了一處紫云英,在田野潮濕的泥土里,大片大片的,像云一樣。你來嗎? 秋天也可以盛開紫云英嗎?洛凡冷笑,謊言,她要去揭穿這謊言,讓撒謊的人無處遁形。 洛凡刻意打扮了自己。 鏡中的自己顯得蒼老,不再充滿少女水潤而嬌嫩的氣質。洛凡穿了條淡紫色的裙子,涂了淡紫色的眼影和淡紫色的口紅,長發披在肩上,散發出一種成熟曖昧又有些朦朧的美。 洛凡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去,或許是心血來潮,她只是對鏡中的自己笑。一直曖昧不清地笑。走出房間的時候,洛凡看見晚秋的陽光有些虛弱,天氣逐漸轉冷。自己卻還穿著夏天單薄的裙子。渾身冰冷的感覺符合她此時的心境。 約好了見面的地點,竟是顧小羅之前和她常去的西餐廳BLULobster。 BLULobster依舊,故人卻沒有音訊。 洛凡一走進西餐廳,一個服務生立刻迎了上來。 洛凡揮手說:“我等人?!?/br> “是我呀,姐?!狈丈f。 洛凡想起這是之前在這里見過的讓她簽名的服務生。 “姐,”男孩說,“是我約了你?!?/br> 洛凡很吃驚,蹙著眉頭,表示懷疑。 男孩眉飛色舞的,表示著見到自己偶像的激動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