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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老爺大步走了進來,“是誰放這個仇人進我尹府大門的?她將我女兒害成這樣,怎么還有臉進我尹府的大門?” 過去尹善仁對白若洢是極其友善的,白若洢和尹湘湘要好,常常在尹府一住就是十幾天,尹老爺連句話都沒有,吃喝都讓下人用尹湘湘的規格去款待,即便得了新奇玩意兒也是女兒一份,白若洢一份。 他疼愛女兒,必也善待女兒的朋友,愛屋及烏。 如今不一樣了,這個女孩子害她的女兒成了盲女,他怎么可能還對她和顏悅色呢?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以德報德,以直報怨,方才是正道。 “伯父……”白若洢屈身見禮。 尹老爺哪里領受?盛怒道:“別叫我伯父,我女兒不認識你,我也不認識你,馬上從我女兒眼前消失,滾!” 一向好脾氣的大善人第一次雷霆震怒。 白若洢已經自責得要死,聽了尹老爺的話更是泣不成聲。 尹逵上前勸尹老爺道:“舅父,你別激動,郎中說只要找到針灸高手,化了表妹腦部淤血,表妹的眼睛興許就能看得見了,而白姑娘她會施針?!?/br> 不錯,白若洢替陸景勝施過針,尹善仁安靜了下來。 尹逵忙道:“舅父,讓白姑娘給表妹試一試吧?!?/br> “抱歉,我不能施針?!卑兹魶ミ煅实?。 這個不能是無法做到,而不是不愿做到,顯然,尹家的人沒人聽得懂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白姑娘,你跟著我進入尹家,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嗎?”尹逵生氣,覺得自己被耍了。 尹老爺也怒了:“枉我女兒過去還把你當做好朋友,你居然是這樣的人,害人不淺,還見死不救,你簡直狼心狗肺!” 尹老爺因為尹凝波的眼睛,愁得越發瘦了。 “你們誤會我家小姐了,”青蕾跳出來解釋,“她的手也受傷了,不是她不肯替尹小姐施針,是她的手沒有力氣,尹小姐傷的是眼睛,我家小姐因為尹小姐的傷耽誤了自己手腳的傷,她如今走路也不能如常人,用手也不能如常人……” “嘖嘖,扯這么多理由,真是讓人聽了惡心,不想施針就說不想施針,賣慘有意思嗎?”玉蓮伶牙俐齒懟青蕾。 青蕾面紅耳赤,原本就嘴笨,這會子更加著急:“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怎么不信呢?” “她的腳的確有問題?!卑舶察o靜聽眾人爭吵的尹凝波突然開口,她剛才聽那陌生腳步從外進來,一腳深一腳淺,原來是腳傷了呀。 “女兒,你不要幫她說話,你拿她當朋友,她拿你當朋友嗎?替別人能施針,替你就不能施針了,你放心,她如果不替你施針,她就休想走出我尹家?!?/br> 為了自己女兒,尹老爺不介意當惡人。 尹凝波卻道:“就算她同意,我也不會同意她替我施針的?!?/br> “為什么?”眾人訝異。 “我信不過她?!鄙倥舶察o靜一語,卻是殺傷力無窮。 她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信不過”三個字。 她信不過是只是白若洢的醫術,白若洢卻是認為她信不過她這個朋友。 “這都是我自己活該?!卑兹魶フf著黯然落淚。 少女卻只是面容端肅坐著。 要讓一個古代人對著自己的腦部施針,對一個現代醫學的外科醫生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世上真有這樣神奇的方技? 不是瞎扯淡嗎? 那一針下去,眼睛沒治好,可能腦子還被扎壞了,將她扎成個癱子、傻子什么的,可比一個正常的瞎子要恐怖得多。 “你可以走了?!币ㄌ种钢兹魶サ姆较?。 白若洢主仆卻未能踏出尹府大門。 看著周圍尹府保鏢將她們兩個弱女子圍了個水泄不通,青蕾氣憤:“你們什么意思?尹大小姐都說了讓我們走的?!?/br> “可是我們老爺沒有答應?!?/br> 于是白若洢主仆被關進了尹府一處獨立的院落里。 吃喝拉撒一應家什都很周全,就是門口有保鏢把守著,不能出去。 “他們這是將我們軟禁起來了?真是欺人太甚!”青蕾恨自己寶劍也被奪走,此刻無武器和他們拼命,帶小姐逃出去。 “既來之則安之?!卑兹魶s是不驕不躁,讓青蕾筆墨伺候,寫了方子。 尹逵來時,白若洢將那方子交給他。 尹逵奇道:“這是什么?” “按著這個方子抓了藥熬成湯藥給我泡手,只有我的手恢復力氣,我才能給湘……凝波施針哪!” “你的手真的受傷了?”尹逵打量白若洢的手,垂在身側的右手看不出來有何不同。 “我騙你做什么?騙你,有什么好處?” 尹逵想了想,也是。 “如果你不治好凝波的眼睛,我舅父也不會放你離開尹府的,因為如今你也知道了凝波眼睛看不見的秘密?!?/br> 怪不得她屢次求見都見不到尹凝波,原來是尹老爺害怕女兒眼盲的消息走漏,有個護女兒的爹真幸福啊。 白若洢好不羨慕。 “表少爺,你要相信,我比誰都想凝波的眼睛好起來,她是我的好朋友?!卑兹魶フ\懇說道。 尹逵嘆氣:“相信又有什么用?讓凝波的眼睛恢復光明才是最緊要的,不然說什么都沒用?!?/br> 白若洢看著自己的手紅愁綠慘,這手還能重拾金針嗎? 第141章 路上遭賊 “簡簡!” 聽到蘇太太的喊聲,蘇簡簡站住了腳步。 蘇太太疾步走過來:“簡簡,我們離開尹家吧?!?/br> 蘇簡簡抬眉,森然的眉目見一抹死寂,她唇角一撇扯出一抹鄙夷的冷笑:“這尹家不是你哭著喊著要我住下來的嗎?” “如今不一樣了,尹小姐受傷了不能再做你師父了,你該為自己打算,陸少爺離開了山圻,或許我們娘兒倆可以去找他,他一直說要娶你為妻,我已經答應他了……” 蘇太太絮絮叨叨,蘇簡簡煩躁地看她一眼,她自覺閉了嘴。 蘇簡簡道:“你什么時候能夠不做墻頭草呢?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雖然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