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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迸硇M挺無奈,“我誠心給你拋個橄欖枝你特么也沒點兒反應,搞得我很尷尬誒……”李鳶走前一步,湊近他些,“那你是你打算講笑話還是演小品還是怎么的?逗我開心還是給我做心理疏導,恩?”“你這人笑點低,逗你開心我看我行,嘎嘎叫我不保證反正應該不掛像?!?/br>“本身我也很少掛?!崩铠S點頭,“說說戰略?!?/br>“首先逗笑這種事情我跟——”李鳶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彭小滿的嘴巴一擋,溫柔克制,給了一層可忽略不計的薄薄間隙。“……”李鳶解釋不了,這種站在他身邊,偶然一悸一悸的感覺。間隙沒了,擋住的動作緩緩變成了手背貼在嘴角邊,有意無意的摩挲。李鳶用著和深沉夜色相同主題的聲音:“你這人就夠讓我開心的了,我說真的,也別我為什么,我真不知道?!?/br>彭小滿那時候不知道那是句有含義,飽含著連他李鳶本人都沒看清的錯綜情結的話。你這個人就夠讓我開心的了。李鳶夢醒似的很快結束了手下的細小動作,讓彭小滿當即以為李鳶只是單純在說他這人比較喜感,一開口就自帶笑點而已。那種頂針抿在心上,剎那的一點酸脹有過便消逝,彭小滿摸摸嘴角,那塊兒上次被他親過,這次又被碰了碰的地方,“說明我以后能去開心麻花當諧星?!?/br>李鳶卻在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br>李鳶現在有點兒趕地鐵的意思。他該上的那趟,打了燈光,從烏漆漆的軌洞里飛速的駛來??苛?。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個什么追來的人,還是在等個什么落下的東西,李鳶立在黃線外的安全等候區內,看著敞開的車門內明凈溫暖的車廂,踟躕猶豫著上還是不上。前一步,總疑心要錯失掉什么;退一步,也好像是錯失。“那是什么意思?”彭小滿聽他幾乎毫無戲謔的表達,也不嬉皮笑臉,也認真地問了。地鐵響了“丟丟丟”的警報鈴,告訴車外乘客列車門即將關閉,勿要硬闖,以防夾傷。“我是說……”彭小滿被他逗樂,“行了,我已經非常清楚你拐著大彎兒損人的路數了,說吧別欲言又止了吧,我真不打你,當然也打不過?!?/br>“你比較特殊吧?!崩铠S隨后補充:“對我來說?!?/br>特殊,彭小滿的年度關鍵詞。他突然像被過了電,左邊手臂連帶著半面側臉,都無端的麻酥酥了。李鳶說完這話,看他原本平常的神色rou眼可見的僵滯,各式情緒走馬燈花似的在臉上一層層鋪開,最后疊成一個古怪的表情——眉心湊近在了一塊兒,嘴巴又是忍不住直顫直顫的往上翹。憂心忡忡式地喜悅自矜。李鳶要為自己的語文水平鼓掌,就沖這精準勁道的形容,妥不比眼前這人次。眼前這人……真是,真是沒法兒形容。李鳶和彭小滿莫名其妙地同時笑開,笑到一個偏開頭,一個頂著鼻尖。倆人間隔著一米的間距,身側是大景深的里上夜景,場景一下就像是某部古早偶像劇里摳下來的定格一幀。九點集合下了瞭望塔,三樓觀光大廳,老班請喝了奶茶,自己瞅菜單半晌點了個極品凍頂烏龍。等烏龍上了桌,老班拿管子戳開嘬一大口,立馬就擱心里cao了——淡出個鳥兒,去他姥姥的極品。氣氛挺好,沒在班里上課似的那么嚴肅,這會子都當老班是個花甲老頭,學校里得琢磨著說的,趁勢也就提了。“班主任?!庇蝿P風嘬了口美式咖啡,苦了一臉,伸手搶了陸清遠的奶精球,“想跟您說個事兒?!?/br>老班伸手去摸口袋,抬眼瞥見大廳中央鮮紅碩大的一枚禁煙標識,悻悻收手,轉道去摸下巴:“說唄,你小子還有謹言慎行跟我連哄帶商量的時候呢?!?/br>一周人笑,游凱風也樂:“那您不能這么說,好歹……發不發我高中畢業證兒還看你呢?!?/br>“貧吧你就,趕緊講,換座位沒門啊,這個你不要想?!?/br>一周人再笑,出了趙勁悄咪咪地嗆了顆珍珠,幾點奶茶濺了三千五單詞的書封。他抬手抹了,瞄了眼游凱風。“不是換座位的事兒,我是想跟您說,就,九月份開學了我可能就……”游凱風摸摸鼻子,“……我可能就先不去學校了啊,班主任?!?/br>“???”老班坐直,皺眉。定格在彭小滿意識里的第一反應極其戲劇——凱爺要退學?沒聲兒沒響的就?依這個“以為”順勢地想下去,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全涌上了腦海。先是:老班,私以為讀書不是條明路,我想下海。要么:老班,國內教育土壤貧瘠,照我家這經濟水平,我覺得還是出國靠譜兒。再或者:老班,我前段兒時間讀了三毛,醍醐灌頂耳清目明,這么說吧,我突然發覺了我人生的終極不是揚名立萬,是流浪,是遠方。因為游凱風,彭小滿下意識去看李鳶,發覺他也看了眼自己。兩人視線這么一攏,此地無銀地又雙雙彈開,一并落向游凱風。游凱風陡然被一圈人一盯,倒難得不好意思了,頭一抬逗趣兒:“我靠別這么齊刷刷看我成么?”過會兒又低頭摸摸后腦勺,小聲嘟囔了個“草”,“早知道不現在說了……”“不是?!崩习嗵忠回Q,端著盛烏龍的小瓷杯往桌面上一磕,”不是你講清楚,什么叫,你就先不去學校了?不上了?““我是說,我準備走影視表演,開學那邊兒去集訓了?!?/br>老班一撂茶杯,瞬間抬高了點兒分貝:“什么?走什么?”李鳶看游凱風嘴邊一直噙著的笑意rou眼可見的一滯,隨后呲了個牙,底氣不足,敬小慎微,和聲細語地重讀:“影視表演?!?/br>關于這事兒,游凱風就那點兒可憐底氣,不來自家庭,不來自父母,來自自己的那點兒十八歲的自尊與自矜??劭鬯魉鲾€了一個瓶底,今晚開誠布公和班主任這么閑來似的一提,這點兒底氣就跟上墳祭天祭故人似的,繞個弧灑干凈了。一路被爹媽否定過來的,再多半個人說句“你丫哪兒行啊”,那真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了。游凱風怎么不虛?虛的要死,虛的一戳就破,虛的不敢抬頭,怕一不小心就收到了輕蔑與難以置信。本以為得是哄笑,本以為陸清遠至少得拍著大腿根兒樂翻這張桌子。沒成想挺靜,老班,諸位,都沒笑。李鳶算最損的一個了,朝前拖了拖凳子,“戲精大學研究生保送,你這也算是術有專攻了?”游凱風一愣,看他沖自己點了個頭。只要他樂意,續銘逗哏捧哏都行。他笑也沒笑,依舊是我佛氣象,“我覺得行,你就長了一張適合上春晚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