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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被關進了不知哪里的屋子里。被取下了布袋之後,燕客來就站在謝錦臺和杜淳的面前。“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br>謝錦臺被綁著手倒在地上。他覺得十分可笑,就算身處逆境,生死都被掌握在眼前的人手里,他仍舊譏諷地笑起來:“心狠手辣?在得知你如何害死我爸的時候我就見識過了?!?/br>燕客來“哼”了一聲:“那我們就等著看陳沙白肯不肯用和我一樣的代價來救你吧!”“省省吧,”謝錦臺不屑地望著燕客來:“我早就告訴過他們,給我爸報仇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管我出什麼事情他都不會出手?!?/br>燕客來雖然暫時占了上風,但天榮國際的敗北卻已經給了他最厲害的打擊,此刻他已經是氣得要吐血,根本不想和謝錦臺逞口舌之能。燕客來用力跺了跺手心的拐杖,對手下的人喊道:“關門,在我吩咐之前不用給他們吃喝!”謝錦臺和杜淳看著燕客來走了出去,陳舊的木門在他背後關上。被扔在地上的兩個人終於陷入寂寥的黑暗之中。“Hey杜二缺?!?/br>男人在黑暗里回答:“嗯?”謝錦臺頓了一下,才有一絲猶豫地說道:“我是真的告訴了我繼父,不管出什麼事情我都會自己解決,讓他不要貿然出手。說不定我們會被餓死?!?/br>“有可能?!?/br>“……你說你怎麼這麼蠢呢,嗯?”慢慢地,謝錦臺窸窸窣窣地掙扎著坐起來,借著天窗上漏下的模糊的光線靠近了杜淳?!半m然我內心很高興你會陪我,但是這時候我又有點後悔了,我怎麼會答應讓你來白白送死?”“你才是蠢死了?!眱蓚€被綁著手的男人肩靠著肩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杜淳移動了一下自己,偏過頭對謝錦臺說道:“如果今天你一個人來,那也許我今晚開始就會發瘋地找你。如果你真的一不小心被餓死或者被怎樣對待……我最後連你的尸體都見不到,那樣的情況我根本不愿意去想。至少現在我可以知道你在哪里,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心里更踏實?!?/br>謝錦臺靜靜地聽完,杜淳輕輕的呼吸就在他的耳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杜淳,好久,才低聲地,不知道說給誰聽:“你真是天下第一的二缺?!?/br>只是,他愛的不正是這個人這樣的勇敢無畏嗎。“白癡?!倍糯驹诎狄估餃愡^嘴唇,輕輕地碰了一下謝錦臺的耳朵:“我雖然什麼都不能給你,但是至少可以陪著你?!?/br>謝錦臺卻搖了搖頭,這一刻,他多麼希望手腳靈活,這一刻,他們在冰冷的夜晚,什麼都看不到,卻親近得可以看見彼此的真心。這一刻謝錦臺多想抱著杜淳,和他交融身心,說一切他不曾對他說過的甜言蜜語。這個男人給他的,卻并不足以用言語述說。“你已經給了我夠多了,”謝錦臺轉過頭,他的額頭碰到了杜淳的額頭,黑暗里身體被涼意入侵,但他并不覺得寒冷:“你唯一沒有給夠我的,只是時間?!?/br>他說。杜淳并沒有聽懂謝錦臺的話,他怔了一下。“如果可以更早遇到你,比如在我爸還在時候,你父母也還在的時候,甚至更早,在我還不曾學會去理解這個世界,不曾懂得去愛人的時候就遇到你,誰知道今天的一切會不會都不一樣?”謝錦臺低緩地對杜淳說著,他在黑暗中笑了,仿佛自己這麼一說,他就真的穿越了漫長的時光,改變了一切已經發生的事情,尋找到一段美麗光輝的過去和現在。“但我遇到你太晚,有很多事情沒法改變,我希望我可以盡力去做一些什麼讓我們之間什麼都不用顧忌,但是我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自從知道我爸就是撞死你父母的人之後,我就一直在怕,我從來沒那麼怕過,怕得我倒在床上的時候也痛得要命……”“別說了謝錦臺?!?/br>“我真的希望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是我每次越這麼想,就越焦躁,越痛苦,我只是怕你恨我,怕你不肯原諒我,怕我們再也沒有希望了!”“不要說了──”但是黑暗給了謝錦臺傾瀉的力氣和欲望,他仿佛根本沒聽到杜淳的阻止,他在對杜淳說,卻又仿佛是在對他自己說,他一直、一直陷入一段空白的深淵之中。“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我要報仇,也想要你再回頭和我一起,我甚至想如果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天天在一起,就算要我不再管什麼仇恨我都愿意。但是我真的盡力了,我其實累得已經想要停下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唔!……”謝錦臺接下來的話沒有再說出來。杜淳逮住了謝錦臺的唇,重重地卻又柔韌地咬住了他。幫助過他卻又推開過他的男人將他剩下的喋喋不休都吞進了自己的嘴里,順著咽喉,一路吞進了狠狠跳動的心臟。濕濡的纏綿,并不因為情欲。只是這樣的一個吻,他才能阻止這個人的自責,發瘋,和脆弱。謝錦臺不說,杜淳也是懂的。他是何等聰明懂得包容和察言觀色的男人,他怎麼會不知道謝錦臺說的這一切呢。只是在他知道車禍真相的那一刻,他是真的驚詫得無法消化和接受,所以他無情地將謝錦臺從自己的視線里趕了出去。也因此,他在矛盾的掙扎之中,慢慢發現自己的悔恨大過於對謝家的人的恨意。時間流走,暗夜里只有親吻的聲音,潮濕的吻像guntang的烙印,刺痛謝錦臺的眼睛。杜淳在交吻里嘗到了咸意,他有些驚訝地,慢慢從謝錦臺嘴里抽離了自己。謝錦臺低重地在他臉頰邊呼吸,他順著那一股咸意的濕潤舔過謝錦臺的臉頰,慢慢往上,終於,碰到了那只濕潤的眼睛。剎那之間,杜淳的心被割傷一般地痛起來。這麼多年來,或許謝錦臺埋藏在心里的事情,比杜淳從前所以為的更多。這一刻杜淳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能靜靜地舔舐掉謝錦臺緊閉的眼中溢出的淚水,很久很久,他也只找到一句話對他說:“對不起?!?/br>初冬的夜晚雖然還來不及冷徹骨髓,但半夜的時候,沒有床沒有凳子只能縮在地上的兩個人還是感到了深深的寒意。“冷嗎?”“還好,你呢?”另一個人不再回答,只是努力把自己和對方貼得更緊?!叭绻鄻s石背叛了我,我繼父又沒來得急救我,到時候你要真的因為我丟了性命,杜嫣一個人怎麼辦?”“她不是一個人,有小師照顧她,他們會過得很好?!?/br>謝錦臺卻突然轉移了話題:“你知不知道,我最擅長說情話?!?/br>杜淳笑了一聲:“我當然知道了,誰不知道你當初是大名鼎鼎的牛郎,哄女孩子最有一手?!?/br>“但是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