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4
不上這世界玄幻的腳步啊。 連猩猩都會學舌了, 這是要鬧哪樣? 阿泰見妻子露出了他熟悉的“小阿呆”表情,心里早已塌軟成一片。 ——她還是他的小錦娘。真是太好了! 她只是捂著不能說的秘密,才變得老成。慢慢會好起來的。 我得包容她,理解她, 不能給她壓力——阿泰在心里告訴自己。 * 村莊的氣氛以墜崖之速滑向了黑色恐怖。 被人們刻意忘卻的詛咒,如同復活的魔鬼從地底爬出來,升入村莊的上空,對人們揮舞起了魔爪。 人人自危,惶惶不寧。 錦娘站在門口向西眺望著。靜靜的。 “回家吧,外頭冷?!彼麛堊∷募?。 “哥,你說他們何時會圍過來?!?/br> “中午之前吧?!卑⑻┫裰蒙硎峦獾闹钦?,冷靜地說,“人人都惜命,他們怕等到夜里自己也被吃掉。所以……” “這么快啊……”錦娘低了頭,喃喃自語。 阿泰摸了摸妻子的頭,“你先回家找點事干。做女人該做的事。這種糟心破事自有男人處理。你cao心個啥,嗯?” “我……好。我聽你的?!?/br> “這就對了?!?/br> 丈夫走進柴棚,提起一個巨大的石磙子,大步下了坡去。往西走出三百步,往河岸上使勁兒一夯! 好像爆破了一座房子,“轟隆”一聲巨響,大地“嗡嗡”震動著…… 地上硬生生被夯出一道大溝,截斷了東西通道。河水大量被引入了溝內…… 錦娘怔怔瞧著。 這樣有用嗎?只能擋住一時吧? 等丈夫提著磙子回來,她才恍惚步入家中。拿起了一件針線活兒,心不在焉做了起來。 他主動解釋道,“沒啥。就是不想他們堵到家門口來擾了你?!?/br> “啊……” 錦娘恍然,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他洗了手,坐到矮幾的對面喝茶,搭配她烘制的蔬菜小餅吃著。 意態宛如運籌帷幄的軍師,很是悠閑。時而喝茶,時而賞花似的瞄著美麗的小妻子…… 誰也沒說話。家里安安靜靜的。 西面的村民正在迅速集結。 恐懼喚醒了十年前的慘烈記憶。 經過短暫商議,大家一致認為:盡快解除詛咒——驅邪勢在必行。 “阿泰那滾刀rou太厲害了。他能安心把徒弟交給咱?”周長根表示懷疑。 江員外也來了。被村民圍在中央,一副主心骨的架勢。 他用深謀遠慮的口吻說:“咱們不要跟他打。拼武力誰也別想斗得過他?!?/br> “那江員外你說該咋辦?” “依江某之間,都先別急。咱們先請神下來,問明白了再作定奪?!?/br> 眾人面面相覷,認為有理。連忙派人去村外,把之前扶乩的神爺抬了來。 這神爺連儀式也沒搞,既不唱也不跳,就被山神上了身——這個神真是一點都不拿喬。 “神爺”渾濁的三角眼變得漆黑一團,眼底泛著一抹紅光。 冰冷可怕的氣息把所有人嚇得三魂離了七魄,集體跪到雪地上瑟瑟發抖。 “山神”用大山一般雄渾又冷硬的聲音發出了旨意:“爾等聽令,一時辰內必須以天家子向吾獻祭,否則每半個時辰會死一人。一天之后,全村被鬼獸覆滅?!?/br> 村民們天旋地轉,冷汗淋漓。 這可如何是好!不請神也就罷了,請下來反而招來更可怕的詛咒。 村民悲憤交加,把那江員外恨得咬牙切齒。 江員外恍若不知,依舊大義凜然出來主持大局。 他也算有幾分領袖氣質,斬釘截鐵道:“大家都聽見了,事態危急。咱們又打不過他……依江某看,只能召集所有人去求他了!跪下來求!求到他們答應為止。這是唯一的道路了?!?/br> “有個屁用!事關性命,求了就能有用?他們又不是傻子。誰高興拿自個兒的命換別人活?” “諸位有所不知吧……”江員外賣著關子笑而不語,待所有人都露出好奇,他才感慨似的揭秘道,“他們是信佛的??!佛門子弟豈能見死不救,貪生忘義?” 眾人面面相覷…… “有道理?!敝荛L根緩緩頷首,“他們是信佛的,不可能眼睜睜瞧著咱們死吧!事不宜遲,速速召集大伙兒去東頭請命去?!?/br> “萬一他們從林子逃了咋辦?”大全媳婦緊張地問。 “不會?!苯瓎T外勝券在握地微笑,“他們不會逃。因為逃到哪里都一樣?!?/br> “這話怎么說的?!庇腥松道锷禋獾卣f。 江員外笑而不語。 阿泰凝神靜聽著,終于有所領悟了。喃喃地說,“原來是這意思,那畜生使的一手好陰謀??!” 錦娘停下針線,“啥陰謀……” 阿泰皺著眉出神,沉吟不語。 “哥……”錦娘擔憂地問。 丈夫“啊”了一聲,回神說,“唔,那畜生是想以人命消耗咱們的功德……” 錦娘怔住,眉頭蹙了起來。 丈夫“喀吱、喀吱”撓著胡須。過了一會才懶洋洋地說,“一旦有人因咱而死,我們的功德就會變淺……這個毫無疑問吶?!?/br> “人不是你殺的,也會消耗功德嗎?”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佛弟子罔顧人命,見死不救,護法神會拋棄你嘛。神的眼里可容不進沙子啊?!?/br> 錦娘的臉變得雪白,握緊了拳頭。 “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丈夫望著她。 錦娘揪緊手中的襖子,“……一旦功德被消耗掉,楞嚴咒就不管用了。那么,他就可以……附身了?!?/br> 丈夫瞧著她,意味深長問道,“他想附誰的身?我,還是……小漠?” 妻子答非所問,“他這是一石二鳥之計。如果我們獻祭,他就能得到小漠的魂魄。如果不獻祭,他就開始殺人。他反正入魔了,根本不在乎。而你和小漠如果坐視不管,就會一點一點消耗掉功德……最后被他附身……” “他……為何要小漠的魂魄?”阿泰緊緊追問。 錦娘被魘住一般,靜靜出了神。手在顫抖著。 他連忙繞過來,把妻子抱到腿上坐著,嘆息道,“好了好了,老子不問了。你這沒出息的傻家伙……” “他還是聰明得嚇人。哥,我們斗不過他的?!彼腿蛔プ≌煞虻氖?,“我們逃吧……” 阿泰聽她夸別的男人聰明,心里的醋缸頓時破了,不是滋味地沉默了一會,“逃了沒用。他會拿天下人的性命做威脅。逃什么?你男人難不成還斗不過一個毛賊?!?/br> “他可不是毛賊……” 男人的醋缸稀里嘩啦碎了……酸液流遍了全身。 “你不說他是仇人嗎?怎么又夸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