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4
像被凍僵了腿子,釘在原地無法動彈! 阿泰冷笑道,“兩位書生,見著你們當家的也不見個禮?” 李俊和元慶慘白了臉,好容易通過虐打寡婦才鎮壓下去的黑暗記憶,此刻翻涌如潮,冰冰冷冷漫過了全身…… 兩頭熊示威似的,對他們張開地獄入口般的大嘴,露出猩紅的舌頭,白森森的尖牙。 “呼呼,嗷嗚……” 敵方幾十人,個個覺得膽子結了冰…… 阿泰盤起雙臂,冷戾地望著李俊,“老子且問你一句,上頭是誰?不說的話,今兒就跟老熊回洞里去?!?/br> 李俊面如死灰,兩只眼珠子被恐懼勒到了眼眶邊緣?!笆裁瓷项^,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阿泰哼了一聲,沖身邊的黑熊瞧了一眼。 那黑熊似通人性,“騰”一下就撲上去,將那書生摁倒在地。 臭烘烘的大嘴一張,對準那根細白的脖子咬了下去。 李俊嚇得失禁,嘶著嗓子哭喊道:“我說,我說……上頭就在……” 話到一半,戛然終止…… 他的眼睛消隱了光芒,凝固成了一對冰冷的洞xue! 不到兩息的功夫,這個張牙舞爪的書生已經枯萎了,徹底沒了生機。 ——死神再次囂張降臨! 四周一片死寂! 這冰冷的一幕,如同末日風格的預言畫,在人們眼皮底下拉開卷軸。 強悍,殘忍,充滿挑釁! 仿佛在說:你能指揮萬獸又如何?我可以毫不吝惜地犧牲人命!有本事你去一個個逼問??! 阿泰沉默著。眼中戾氣橫流。 片刻后,忽如驚雷一般吼了一聲,“把人抬走——誰敢再來挑釁,就這個下場!” 作者有話要說: 錦娘:為啥那些山獸都聽你的話? 阿泰:沒啥。每次月圓的時候放血,這幫家伙都跑去撿便宜。得了好處,總得替老子辦辦事兒吧。 * 關于“上頭”,男主會想通其中關竅的。 作者最近從凌晨忙到深夜,沒空回復評論了。在此表示一下抱歉。 第49章 上頭 鬧劇在付出一條生命的代價后, 如風暴一般結束了。 “正義”的旗幟再沒豎起來。 回家后,阿泰在屋前屋后設下三層結界,吩咐妻子和徒弟不準離開家的范圍, 隨后,將自己放逐到思維的迷宮里去了! “我得好好想一想!”他說。 拿著竹錐筆,對著一張木板一坐就是整個下午。在上面畫滿錯綜紛亂的線條,與無法辨認的符號,誰也不理睬。 晚飯沒有吃——色香味美的飯菜對他失去了誘惑。 他從塵世中超拔出去,邁向了浩瀚無垠的未知領域,進行著忘我的沉思。 妻子去跟他講話, 十句才能得到一個勉強的回應, 內容完全牛頭不對馬嘴。 ——她無奈地撤掉飯菜,保存到了碗櫥中。 等她收拾好廚房回到起居室, 發現丈夫用竹竿、麻繩和布匹搭出了一座奇怪的模型, 整個人徹底陷入迷思…… 臨睡前, 妻子來回瞧他多趟。 她光腳行走在地板上,宛如密林深處的女巫, 美貌超凡, 長發及腰。婀娜豐美的體態, 足已讓世上一切男人跪在她腳下發抖, 卻無法讓丈夫多看她一眼。 他整夜都沒有進房間。 第二天,他的瘋魔狀態繼續惡化。到第三天,已變得不像人樣了:粗硬的髭須淹沒了臉龐。眼神變得迷亂又彷徨。好像靈魂被魘在一座天外之城,再難回到塵世, 樣子可怕極了。 那雙曾經飽含深情的眼睛,幾乎不再向現實的物體聚焦,只一味凝視著虛空深處,無休無止地冥思苦想。 期間,他只吃了一碗花生糊糊,渾渾噩噩給了妻子一句評語:“哇喔,今兒的紅豆湯熬得不錯?!?/br> 妻子想把碗扣他臉上去! ——起居室變得比柴棚還亂。 長短不一的布條和麻繩拉得到處都是,宛如打造出了一片錯綜糾結的星空。他獨自一人去了星空深處,渾然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家! 錦娘對此束手無策,一點辦法都沒有。 …… 這期間,如丈夫所預言的,空間里的李燕妮耐不住癡情人的苦等,當天晚上便已重現人間。 銀鈴般的笑聲與嬌嗔徹夜回響不絕,讓錦娘不安穩的睡夢里生生浮起了一層妖氣。 等到黎明的天光一亮,她便看到,穿著白衣的女子如一只小白鴿,在果林上空飛旋,與大俠們展開了浪漫的追逐。 ——果林宛如成了逍遙派的大本營。 逍遙仙子的絕代風華輻射了整個村莊,引得好事者們頂著寒風前來圍觀。 她徹底放飛了自我,站在樹梢上當眾宣布:“我不是李燕妮,也不是李家的孩子,從今以后,我的名諱就叫靈玉!她李燕妮是冰清玉潔也好,放浪形骸也罷,與本姑娘無關!” 這驚世駭俗的宣言讓李家父母痛不欲生,趴在草垛上哭斷了肝腸——起碼在眾人看來是如此。 而另外一個李燕妮,自始至終沒有出現。 她就像一個破碎的泡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擺脫世俗桎梏的靈玉縣主,開始以山野為家、信馬由韁的浪漫生活。 有空間的存在,她甚至不需要房子!放開手腳當起了仙子! 她時而在田間漫步,時而在樹頂飛旋;時而又跑到河面冰層上翩躚起舞。靜默時,像遺世獨立的仙鶴;跳脫時,又成了月宮的仙兔。 整個盆地和山林,都成了她的大舞臺。 男人們帶著無限的寵溺,追隨她去往鄉野的每一處。 一個陪她散步時,別的男人會在帳中做飯;一個欣賞她跳舞時,別的男人會安靜對弈。 大家相處和諧,公平競爭。 就連已有家室的江員外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火熱,加入了角逐的隊伍。 他們肆無忌憚,上演著一幕幕花前月下。一個個拋棄了傳統的塵世生活,幕天席地,為愛癡狂。 即便到了晚上,這如火如荼的愛意也難以消停。吹笛的吹笛,比武的比武;像一群永遠不能安息的野鬼,喧鬧不止。 直到靈玉潛回她的“仙府”休息,將這幫追求者拋棄在寒風里,村民才能從這場令人窒息的追愛行動中得以喘息。 錦娘看待事物總有奇怪的現實主義角度。 只要一想到男人們為了這仙子,不得不撅著屁股在曠野中大小便,她就覺得,這驚世駭俗的風月背后是一片猥瑣的垃圾場,實在難以覺得美好。 當然,美也好,丑也罷,她倒是一點不關心。 丈夫無可挽回的瘋魔狀態,早已把她的心拖入了深深的恐懼。無暇再關注別人了。 徒弟對師父的行徑奉為圭皋,以同樣的瘋魔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