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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摸摸他小女兒的后腦勺,完全不把其余孩子的感受放在心上。那個男孩看起來是不大情愿的態度,但小孩子不知道的一點是,在大人的世界,權勢永遠是第一位的。盡管華夏國收養孤兒的制度秉承雙方自愿的原則,但假使自己給予他養子的身份,也堅決不肯交出狐貍的話……讓這座破舊不堪的小福利院過上幾年的苦日子,不過是一樁動動手指的小事。由于天選者的特殊身份,封逸在現實中也接觸過不少以權壓人的官員,對這個禿頂斗雞眼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想耍什么伎倆自然心知肚明。而且要是把角色反轉過來,估計林澤會很樂意干這類勾當。麻煩的就是,這人從來都是威脅別人的角色。想要林澤屈從?不可能的。封逸對自己的男人就是那么迷之自信。但林澤還不能和福利院翻臉。到底只是個十歲的小孩子,再獨立孤僻也不可能在如今的社會獨自生活。好在破局的辦法簡潔明了。事情本因他而起,讓那丫頭片子打消念頭就好了。封逸活絡一下自己的廢腳,在林澤的耳旁細語一陣,輕盈地跳到窗口上,往屋子外面躍下去,像根白色的羽毛似的消失不見。原本還趾高氣昂的小女孩愣了愣,遽然大哭,吵著鬧著讓他爸爸把狐貍找回來。副市長沉了臉色,認定林澤使用了某種方式讓狐貍自己逃走,提高聲音用一種頗威嚴的氣勢質問他,但林澤卻見慣不怪,頭也不回便冷然離去。副市長神色一僵,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勉強緩解了尷尬的氛圍。為一只未到手的寵物就興師動眾,傳出去鐵定會成為同僚的笑柄。但蕭琳佳似乎就較上了真,把屁股往地上賴皮地一坐,不找到狐貍就不離開福利院半步。副市長從來都是女兒當寶貝心肝地疼著,連重話都不敢說一句,當即招呼一幫保鏢馬不停蹄地趕過來,在福利院附近的叢林灌木里搜尋封逸的身影,直至深夜,手電筒的光束依然隨處可見。封逸仍舊是獸形,略無語地蹲在草叢間看著這些幽靈般游蕩的光束。本來計劃等小女孩找不著他失去了那三分鐘的熱度以后,就回去與林澤匯合。他哪里想得到自己魅力這么大,值得素昧平生的人找上一天一夜的!如果能變件衣服出來,他自然能光明正大地走出去??扇粢蔀榇笸V眾之下裸奔的美少年……他自認境界不夠。封逸特意找了個能一眼望到閣樓的位置蹲著。透過交錯的草莽,閣樓那盞小小的燈光從夜幕降臨之前就亮了,直到十點鐘準時熄滅,襯得天色黑得跟鍋底似的,與他的心情流露著同一種寒意。大蠢豬連人影都不見半個。被冷落的狐貍癟著嘴,固執地瞪著閣樓的窗口,漂亮的黑眼睛里漸漸出現了打著轉的淚花。縱使他之前已經向林澤告知了自己的計劃,但這樣一個月黑風高夜,把這樣一只可憐又無助的殘疾狐丟在外面,自己卻連個關心的樣子都不裝模作樣地扮一扮,就那么在安適溫暖的被窩里躺著……他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饑寒交迫的狐貍逸淚眼汪汪無語凝噎,只好腹誹著林澤的薄情寡義,在又黑又冷的野外旮旯將就睡了一晚上。當他醒過來后,老天爺給了他一個大驚喜。他可愛的熾天炎回來了!封逸熄滅絢爛的金色火焰,往爪子上狠狠親了一口。親愛的火火,本大爺可想——死你啦!封逸激動得淚流滿面。從今往后,他終于再也不用屈從于死冬瓜的yin威了。不聽話?給他臉色?燒了你。嚯哈哈哈哈哈!附近的搜尋人員已然了無蹤跡。封逸從草叢里跳出來,甩掉身上的草根,發現自己的腳傷也在睡夢中完全愈合。封逸十分開心,原地蹦噠了好幾下。哇,喜事成雙誒!封逸等不及要去找林澤,一腿子竄進了福利院的大樓,一口氣沖上三樓。閣樓的門是開著的,傾斜的光線寂靜地從縫隙里淌出來,流泄在門前木制的地板上,空中塵埃飄逸,透露著一種荒蕪的詭譎。封逸的直覺一向很準。他猶豫片刻,仍舊走了進去。木門曳開時嘎啦啦的古怪聲響挑開令他瞠目結舌的序幕。這是一片被灰塵主宰的廢棄天地,隔絕于時空之外,長年無人居住使得空氣變得冰冷而灰蒙,墻角蛛絲纏掛如簾紗,散發一股子的霉味。極度的陌生與恐慌使封逸對之前與林澤度過的記憶陷入了短暫的懷疑。所幸,這種想法瞬間便被床鋪上一個為蜘蛛網所層層籠罩的東西給打破。封逸跳上床,卷起一陣飛揚的塵土。他就這么安靜地坐著,仰起頭,與已然褪色嚴重的泰迪熊玩偶四目相對。這里為什么會一夜之間變成這副模樣?林澤又去了哪里?泰迪熊當然不可能告訴他。屋外遠遠地傳來了孩童玩耍的喧鬧聲,封逸來到窗口,透過斑駁的玻璃向下眺望。院子里是些三五成群的孩童,這些天真稚嫩的臉龐引得封逸瞳孔一縮,渾身戰栗起來。他跑上樓時過于激動,竟沒有發覺周圍走動的孩子他都從來未曾見過??墒撬菜愀@旱某?土?,對這些孤兒沒半點印象,簡直是不可思議的。隱約間,他想到了唯一的可能。他將從進入世界便屏蔽的夢境系統再度打開。系統的第一句寒暄便將這個可能給釘死了。“天選者大人您好,歡迎來到十年之后的世界?!毕到y被關了十年的緊閉,滿肚子火氣,也管不得封逸現在仍舊是他的老爺,陰陽怪氣地嘲諷道,“您這一覺睡得可真久??!或許夢夢應該稱呼您為——睡神大人呢?!”第27章狐貍精和喪尸皇又打起來了Z市山野,一處人跡罕至的懸崖上。兩個結伴而來的旅人正被一群喪尸圍著啃咬,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rou,膝蓋以下、肘關節以外早已只剩白骨。這種酷刑已然持續了十天,他們周身散發出惡臭味,被撕開的腐rou吸引了一群又一群的蠅蛆。駭人的是,兩人偶爾還會自喉間發出一陣微弱的嘎啦聲。他們都活著,但早已失去了叫喊求助的能力。血水蔓延的盡頭,是一雙锃亮的黑皮靴,衣衫雅致的年輕男子優雅屹立于峭壁的邊緣,面對萬丈云波的深谷淵藪與蟻xue般的連綿山脈,仿若孤寂的創世之主俯視自己早年拙劣的作品,冷黑的眼底滑過一絲輕飄飄的厭惡。假如封逸在這里,那么只要他細心觀察,便能認出來,躺在地上的那兩坨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