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8
能改一改?這國家靠著你匡扶正義?你以為你是誰?”郭一臣在電話那頭不吭聲。“你為了一個女人……!”我罵他,“郭一臣,你英雄氣短!”“……我郁悶,我郁悶行不行?!我以前的女人懷了別人的孩子,被別人掐死了,我難過一下行不行?!”郭一臣火了,“我這輩子就她一個女人!就她一個!現在你、張源,變著法兒地把我沖另一條道上引,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但凡有個真心對你好的,誰不愿意低個頭?但凡我要是個女的,早他媽跟張源快活去了!可我就想留著個念想,告訴自己我還是直的,不可以嗎?不可以嗎?!”我跟他都不說話了,我舉著手機捱了半天,訕訕開口:“那你也不能……”“……那我這會兒把劉肇青運回來,扔在市局門口驗明正身?”郭一臣怏怏地問我。“你想死差不多?!?/br>“那怎么辦?”我瞄邢戈宇一眼:“鐘垣的律師找到辯護突破口了,努力一下可能會證據不足不起訴。其他的……再說吧,你把……把他藏好著點兒?!蔽易焐线@么說,事實怎么樣,只有天知道。我掛了電話,走回邢戈宇身邊。“怎么了?”他看我一眼。“沒什么,一朋友,打過來問案子進展的?!蔽覜]拿正眼看他,順手扯了篇報告復印件在手上看。“你說的那種情況,不是不可能?!毙细暧钊嗳嗵杧ue,“可是喬真的手機上只有死者一個人的指紋,無論哪一種猜測都缺乏排他性,嚴格來說是應該疑罪從無的?!?/br>“在國內,能疑罪從無的殺人案太少了?!蔽铱此谎?。“我試一下……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毙细暧钔?,“現在最樂觀的情況,就是等真兇落網為鐘垣脫罪?!?/br>我心一沉,心說真兇都被郭一臣正法了,警察找得到才有鬼,“當然,如果能證明兇手另有其人,就算沒歸案也能讓鐘垣出來?!毙细暧顭o奈地笑笑,“這就只能從物證上尋找突破了,我盡力而為?!?/br>喬真的案子轉到檢察院大半個月之后,檢方以證據不足為由退回公安機關補充偵查,鐘垣依然在押。我問邢戈宇怎么回事,證據不足不就不起訴了了么?邢戈宇說這案子疑點太多,有得磨。檢查院決定補充偵查說明這會兒鐘垣的嫌疑應該小了,看他熬不熬得住,就算警方一直沒有找到真兇,檢察院程序倒流兩次以后也只能放了鐘垣。我跟他又眼巴巴地等了一個多月,檢察院審了小半個月后終于還是移送起訴了。邢戈宇瞪著起訴書副本看了半天,一丟煙蒂說cao,這下子硬仗來了。春花繁盛的時候,新協和的地皮迎來了它的第一次拍賣。我、謝錦和、周玉海還有其他幾個新協和原先的股東全部出席了拍賣會,但是邱羽山沒有來;不出意外地,新協和的一拍流拍了。主持人宣布流拍時周玉海他們很壓抑,老謝沒表情,我心里一沉,心說果然。新協和流拍后剛一周,唐睿那邊傳來消息,說新協和原來的承建商楊峰歸案了,現在公安逮著楊峰的口供準備梳理邱羽山。唐睿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窩在楊善堂的地下錢莊數存折,原本笑得閉不攏的大嘴一下子就焉了,心里百感交集的,不知道是福是禍。中將猛于虎啊。最后我心一橫,想管他娘的,走一步是一步。郭一臣的家底子深,洗一點算一點,大不了東窗事發了讓郭一臣假死一次,弄個假護照出國抱著錢糟踐。胡思亂想一陣后我打電話給老謝,問他聽說楊峰歸案的事兒沒有。老謝在電話那頭一聽就很激動:“知道知道,楊峰逃到鞍山去弄了座小鐵礦,可……可能得值好幾千萬?!崩现x一提到錢連話都說不圓了,“我們這邊再湊湊,弄……弄個一億多出來,說不定能,能和解?!?/br>我眼睛一亮,說:“是啊,這事兒好,老謝你熬一下,說不定過了這陣兒就沒事了?!?/br>“我也這么想呢,嘿嘿?!崩现x在電話里傻樂,“我真沒想到,真沒想到楊峰會這么快就被抓到,真的是天不絕我?!?/br>提到楊峰歸案,我心里又膈應了一下,心想要不是省上要鏟邱羽山,他楊峰能那么快就被拎回來么。不過這對于老謝來說的確是好事,老謝是整件事兒里最無辜的人,他能脫困我真的挺高興。時間又稀稀拉拉地過了快一個月,我的生活看上去竟挺平靜,我都覺得自己快變成良民了。那陣兒我們學手術學基礎和局部解剖,肖雁平不知道為什么一個勁兒夸我沉著冷靜持刀漂亮,我心說沉著冷靜那是環境造就的,持刀姿勢也是跟白椴學的,我這人本身其實沒啥閃光點,肖老師您白激動了。但是肖雁平每次看我拿手術刀分離組織時都跟欣賞行為藝術似地一個勁兒夸,弄得我倒不好意思。有一次肖雁平說小夏你畢了業留校吧留校吧,跟著我當普外的研究生行不,我給你一等獎學金。我說不了,就算我要讀研也是讀麻醉,不會跟著你站手術臺。肖雁平氣得直跳腳,說為什么為什么?你看看你那持弓式,多漂亮??;那握力,哎哎,你握力得有六十公斤以上吧?我看見你那天單手用咬骨鉗咬斷肋骨了!還有那天上課你偷偷轉止血鉗玩兒呢,嗯?別裝傻!你看你那雙手打結,要速度有速度要牢靠有牢靠要輕柔有輕柔;嗯,還有銳性分離,彎針縫合……肖雁平眼睛快放光了:你說,你不去拿手術刀去干嘛啊,這不暴殄天物么。我白他一眼,沒說話。他不屈不饒地追上來說你干嗎要去讀麻醉啊,你這性格不適合當麻醉師,當外科醫生挺好的真的。我挺幽怨地看他一眼,心想是啊,我為什么想去讀麻醉啊,不就是為了某些個人么。肖雁平看我那樣以為我回心轉意了,樂顛顛地說你仔細考慮一下,我副教授資格馬上就下來了,等到你畢業我正好能帶研究生,你就是我首席大弟子。我忍不住又白他一眼。就這么定了啊不許改了啊,肖雁平在我后面一蹦一跳的:到時候你要是跟了別人我就跟你急!我的良民日子在春末夏初的時候宣告結束,那天邢戈宇口吻嚴肅地打電話給我,說后天宣判,成敗在此一舉,你是不是也該來旁聽一下?34一審開庭的時候我就沒去,倒不是我不想,而是這案子沒公開審理,因為涉及個人隱私。我問邢戈宇這案子哪兒隱私了,他指了指手上的STR圖譜,說這就是隱私。我挑了半天眉毛,沒說話。有時候我真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