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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答了:“邱羽山想拉著一臣一起漂白?!?/br>張源想了半天:“這不……這不挺好的么?雖然他這人是有點兒……”“好他娘個屁!”郭一臣終于暴躁了,在原地來回轉了轉,半晌才看向張源,“你不知道就別亂說?!?/br>“一臣,你這么黑下去不是長久之計?!睆堅绰卣f,“我倒是有那個心,就是沒那個力?!?/br>“知道了,我自己心里有數?!惫怀紣瀽灥卮鹆艘痪?,抬頭看了看天色,“不早了,都趕緊上車回去,明兒一早我還想去醫院看看白椴呢?!?/br>“明天早上去?”張源問了一句。“知道你要去相親,沒你的事兒!”郭一臣狠狠瞪了張源一眼。27中將那天晚上我自己合計了一下,打電話給在麗江的外公外婆,說馬上連著春節,您二老玩了一圈也累了,干脆在那邊多呆幾天,大年三十直接飛回老家過年,就不用再來鳧州跑一趟了。外婆說這樣也好,省得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一會兒你外公高血壓又犯了。接著她問我,你今年要不要跟我們回去過年?……你看看你這都多少年沒回去了。我聽了一陣心酸,說再說吧,我手上有塊投資的地皮馬上要拍買,我怕走不開。我外婆聽了一陣唏噓,說非子,你犯不著那么拼命啊,家里又不缺錢;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你才多大點兒啊。我說嗯,沒事兒,這不還沒定呢嗎,說不定到時候我就回去了。外婆嘆了一聲,說你回來最好,你幾個舅舅舅媽都盼著呢。我說知道了,外婆,你跟外公出門在外也小心點兒,現在壞人多,你們多長點心眼兒。外婆一樂,說知道啦,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不用你來提醒這些。我說好,那你們保重身體。掛了電話后我小心翼翼地又打了白椴的手機,關機,也不知道那手機現在是在哪兒。我一陣落寞,訕訕地跑去泡澡。我記得那天那個澡被我洗得格外漫長,大概是我有生以來在水里持續浸泡時間最長的一次;我從在浴室里看著水霧升騰一直到身心都有點兒涼,時間長到足以讓我回憶完自我認識白椴以來的十幾二十年人生。每每回顧那個夜晚,我總是覺得很惆悵,想用些什么傷春悲秋的詩句來描摹那種莫名其妙的哀傷,卻屢試屢敗。第二天我依約跟郭一臣一起到附院去看白椴,張源果然沒來,至于是不是去相親了我倒沒敢問,不過看郭一臣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八成就是。我跟他在醫院門口買了點兒水果和花,上去一問才知道白椴已經被轉到高干病房了。“你說我們今兒會不會碰上白老爺子?”郭一臣突然有點心虛。“應該不會,他爸忙著呢,沒道理一天到晚在醫院守著兒子?!蔽艺f給自己聽,“再說我還沒怕呢你怕什么?”“這么說他爸知道你們倆的事兒了?”郭一臣一聽挺八卦地就靠過來了。“我也不知道,這不是怕么?!蔽野姿谎?。“丑媳婦總得見公婆,沒事兒,咱非子賢惠著呢?!惫怀夹χ奈?。“我日!”我掄手就去劈他腦門兒。“你知道我不是怕這個?!蔽铱此谎?,郭一臣還沒來得及回答,這當口上袁莉查完房從病房里出來,見了我就招呼:“夏念非!”我點點頭:“莉姐,白椴怎么樣了?”“還在血液透析呢,全天應用納洛酮和多巴胺。他現在狀況好了點兒,再透個一兩次應該就沒問題了。倒是你,還胃出血不?”“我沒事兒,吃點兒藥就行了?!蔽腋蛑?。“胃上的毛病是富貴病,就得養著,你看你這樣子哪兒像是休養的人???你看你這熊貓眼,喲,還有胡子茬,你才多大啊就跟大叔似的?”袁莉數落我。“得得得別跟老媽子似的?!蔽矣孟掳屯组膊》坷镆恢?,“白椴他爸現在在不?”“在,我剛想跟你說呢?!痹蚧仡^看了一眼,“他爸脾氣大,一早上了,整個住院部逮誰罵誰,就跟白椴那300mg海洛因是我們給扎進去的似的?!?/br>我心一沉,心想不會吧,白駿卿年輕的時候就在我們這一圈兒聲名赫赫,彪悍程度遠在張源他媽之上,白椴都讀高中了還能把他拎回家去跪搓衣板,現在落在他手里難道還有好的?“愣什么呢,咱來探病,又不是來打劫,怕啥?!惫怀荚诤竺嫱莆?,讓我打頭陣,敢情這小子自己也怕。我不禁回頭瞪他一眼。“再丑也得見公婆不是?!惫怀几恢付U似的在后面戳我,“趕緊的?!?/br>我心里罵他沒骨氣,卻也沒辦法,只有硬著頭皮進到白椴的病房里去。白椴剛透析完回床上躺著,一身乏乏地沒有精神。白駿卿挺直了腰板坐在白椴床頭看參考消息海臺版,他五官長得深刻嚴肅,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異常冷峻,五十上下的年紀了,給人的感覺卻還無比犀利。他一身的戎裝襯著人也年輕,像是隨時都能抗著槍上陣殺敵似的,一身威嚴肅殺之氣。我跟郭一臣進去時他一見有人來,摘了眼鏡就站起來。“夏念非?”他爸禮節性地笑笑,“正好,昨天的事還沒謝謝你?!?/br>“沒事,我也就是湊巧跟他那兒過……”我笑一下,自己都覺得不自然。“行?!卑昨E卿點點頭,“你們聊著,我上外面去?!彼謴奈覀兩磉呑哌^去,走到郭一臣身邊稍微停了一下,眼神犀利:“你是以前住筒子樓的小孩兒吧?以前在石棚巷總看到你?!?/br>郭一臣眼睛眨了眨:“是,這次聽到白椴出事兒了心里挺著急就過來看看?!?/br>“治病倒是小事?!卑昨E卿清清淡淡地應了一句,沒了下文;他又回頭看白椴一眼,“一會兒要是水掛完了,幫忙給按個鈴?!?/br>“知道知道,白叔叔您放心?!惫怀夹ξ?,我不由在后面扯他一下。把白駿卿送出去后我回過頭來看白椴。“坐?!卑组蔡Я颂掳椭覆〈才赃叺目醋o椅。我站著沒動,郭一臣原本是想坐的,看看我也忍住了。“你要造反了?”白椴哼了一聲,“沒聽見我讓你坐?”“白椴,這事兒我知道你氣……”我伸手想去摸他。“我沒氣,誰他媽說我氣了?”白椴挑著眉看我,還看郭一臣,“這事兒說到底就是我自作孽,誰讓我給人弄癱瘓的呢,邱羽山不找我找誰?”“白椴,非子當時也是為你好,這事兒是我沒處理好?!惫怀疾暹M來。白椴順勢看向郭一臣:“邱羽山那邊,我爸都知道了,扯到你頭上是早晚的事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