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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一起。謝暄,如果你愿意的話我想同你一起去看看南生,那個僧人離開的時候我向他要了地址。如果你沒有空,我將一個人去看他。好幾次,謝暄的眼前一片黑,心縮成一團,怎么也松不下來,躺了好一會兒,才將信看完。等他的心慢慢松開,血在他的耳朵里沖擊的時候,他想起最后一次見周南生,直升機螺旋槳帶起的巨大的山風,幾乎將人刮倒,周南生的風衣獵獵作響,他已經是淵渟岳峙般的成熟男子,那樣挺拔,那樣帥,但對他笑的時候沒有一點心機,像風吹麥浪。謝暄想,他想做一輩子兄弟,那就做一輩子兄弟吧。穿心的悲痛耗光了謝暄的全部力氣,但就像老太太過世時那樣,他根本流不出眼淚,所以心才痛得那么厲害吧。肖焚一直在外面,時刻關注著屋里的動靜,直到天亮,他才輕手輕腳地打開門,謝暄根本沒睡,就靠在床頭,側著頭神情木然地看著窗外,他的臉色白得嚇人,眼里都是血絲。“你……”肖焚遲疑地開口。正在這時,病房門開了,一行人魚貫而入,有醫生、護士,還有謝暄的母親、何林,肖焚退后一點讓出位子。醫生看著手中的病例,說:“應該是上次的車禍留下的后遺癥,有血塊遺留在腦顱,才會時不時地感到頭疼,最近是不是經常會視線模糊?”謝暄像是沒有聽到,沒有一點反應。何林接口說:“是是,三少一直以為是自己看文件時間太長了產生視覺疲勞,才會視線模糊?!?/br>醫生看了謝暄一眼,“這是因為血塊已經壓迫到了他的視覺神經?!?/br>韓若英有些慌,“那要怎么辦呢,做手術嗎?怎么上次沒有檢查出來呢?”醫生耐心地解釋,“這種事情也是常有的,有些人腦顱中有東西一輩子不發作出來就一輩子也發現不了?,F在建議還是盡快做手術?!?/br>“那有沒有危險,畢竟要在腦袋上動刀,有沒有其他治療方案呢?”“所有手術都是有風險的,但手術的好處在于徹底根除,保守治療也可以,但不能保證什么時候又會出問題,以病人現在的情況,還是做手術比較好,現在醫學發達,開顱手術技術已經相當純熟——”醫生還在說,謝暄充耳不聞,在人群中盯住何林,開口,“叫胡寧軍來見我?!?/br>所有人都一愣,何林剛想說三少現在還是好好休息,但一接觸謝暄的眼神,立刻將這話咽下了,“我知道了?!彼D身出去。胡寧軍來得很快,病房里的人已經清干凈了,謝暄靠在床頭,一張臉冷若冰霜,何林出去后小心地關上門。胡寧軍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氛,有些不安,但依舊保持著軍人式的站姿,堅定挺拔,謝暄冰冷眼神久久地看著他,不做聲,胡寧軍細微地動了動,只好先開口,“謝先生,你找我?”謝暄極端優雅地掀起眼皮注視他,用一種幾乎輕柔的語調問:“周南生呢?”胡寧軍愣了下,馬上面無表情地答道:“我不知道?!?/br>話音剛落,一只煙灰缸就擦著他的腦袋飛過去砸在后面的墻上,眼前的謝暄露出了嗜血的殘忍表情,“你再說一遍!”胡寧軍的心顫了一下,他完全相信如果他再說不知道,下一次的目標絕對是他的腦袋,他抿了下唇,說:“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br>“什么時候的事?”“大概去年八月份的事?!?/br>對于周南生的忽然離開,胡寧軍自己也是詫異萬分,但周南生一句“你別問了,我有自己的理由”堵住了他,于是他只好換了話題,“那么跟著你的那些兄弟呢,怎么辦?”“那些我都已經安排好?!彼D了頓,說,“說來當初走上這條路也是陰差陽錯,現在是撥亂反正。只不過,軍子,三兒拜托你,他現在站得那么高,不知道多少人恨他,多少人眼紅他,我真怕他出事——”胡寧軍不笨,就算原本不知道,但跟了謝暄這么多年,看過他跟謝明玉之間的勾纏,也隱約明白周南生與謝暄之間不單純,但他沒有點明,“他是我老板,那些本來就是應該做的?!?/br>“我那些兄弟你大多見過,我吩咐過他們,你若有事,只管找他們?!?/br>“你走了不告訴他?”“不了,他現在挺好?!?/br>謝暄冷笑一聲,“你可真行,我不問你是不是打算永遠不說?”胡寧軍蹙了下眉,說:“是他不讓我告訴你?!彼脑拕傉f完,只聽咔嚓一聲,是手槍的保險栓被打開的聲音,一管黑洞洞的槍正指著他的眉心。胡寧軍對上謝暄冷酷的眼睛,他的眼睛告訴胡寧軍,謝暄是認真的,他真的想一槍崩了自己。胡寧軍有一瞬間的慌亂,他不明白難道僅僅是這樣一個原因讓謝暄對自己起了殺心?他的后背都是汗,計算著躲開子彈的概率。也不知過了多久,謝暄舉槍的手緩緩放下,“你走吧,我這里不需要不聽話的狗?!?/br>緊繃的弦一落下,胡寧軍本能地邁步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但他馬上又停住了,牢牢站住了,“我不走?!?/br>謝暄的嘴角牽起一個諷刺的笑,“不走?等著我送你一顆子彈?”胡寧軍看著靠在床頭的謝暄,沒有了剛才食尸鬼似的的殘忍與危險,他整個人虛弱得厲害,像瀕臨死亡的黑天鵝,胡寧軍又說了一遍,“我不走?!?/br>“滾!”謝暄忽然將手中的槍用盡全身力氣擲出去,槍托砸到胡寧軍的眼角,頓時鮮血直流,火辣辣的疼。胡寧軍用手背抹了下眼角,彎腰撿起那把槍,走過去放到床頭柜上,然后靜靜地退出了病房。病房外何林一臉緊張擔憂,看見他出來,目光在他的傷口上停留了一下,立刻側身進了病房。謝暄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對自己的病漠不關心,整個人以rou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這樣的狀態根本沒法做手術。他從醫院搬回了謝公館,韓若英也暫時住到謝公館以便照顧他,但兩母子關系實在生疏得很,說是照顧,她自己兒子喜歡吃什么都不知道;公司上的事也盡量讓謝暉幫著分擔;馮開落經常過去陪他,謝暄對他一向比對別人寬容,因此有時候還能在他臉上看見一個笑容。上次馮開落來找他,是想告訴他有人找他拍廣告,是一個熱愛生命的公益廣告。其實馮開落的外形條件很好,當初在星輝娛樂,是被捧過一陣的,只是他實在不大會做人,不會說漂亮話,最后才落得要到夜總會端盤子的下場。但他對拍戲還是很有興趣的——“我覺得拍戲很有意思的,可以跟生活中的自己徹底分開,投入到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當中,這樣的體驗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