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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舌之快的人會有什么樣的下場。宴會在一瞬間陷入僵局,人人自危,看向江緹英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劉玉娥笑了起來,“發生一點小意外,大家不要在意,今晚玩得開心點?!彼瘶逢犑疽饬艘幌?,樂隊奏起了舞曲,她朝謝暄伸出手,笑道,“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跟三少跳個舞?”謝暄仰頭喝掉杯中的香檳,將杯子放到侍應生的托盤上,握住劉玉娥的手,“我的榮幸?!?/br>劉玉娥的舞跳得極好,謝暄帶著她前進后退旋轉,一時間成為一道養眼的風景線。氣氛終于又漸漸回溫。“三少不要介意,阿英一向比較緊張我,他性子就是太沖動,容不得別人說我不好?!?/br>“那我要恭喜劉總,得這樣一個孝順的兒子?!?/br>“人家說我收義子其實是養男寵,三少看呢?”“那至少讓我們的生活看起來像本?!?/br>劉玉娥哈哈笑起來,笑聲引得人們頻頻注目,但她絲毫不當一回事,“聽說三少的騎術極好,剛巧我在城北馬場有些股份,不如哪天一起出來騎馬,我家娉婷也是從小愛騎馬,年輕人興趣相投,興許可以交個朋友——”“只怕劉小姐不樂意?!敝x暄說完,不給劉玉娥機會,就趁著換曲的時機退出了舞池,告辭離開——謝暄走出酒店,何林還沒到,他站在門口正想打電話,一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男人走到他身側,看似恭敬實則有些強硬地說道:“謝先生,我們老板請你過去?!?/br>謝暄愣了一下,看到不遠處有一輛黑色的賓利房車,江緹英就在車里面,隔著不遠的距離,篤定地看著他。謝暄走過去——“去哪兒,我送你一程?!彼拕傉f完,那個黑衣保鏢已經打開車門。謝暄從善如流地進了車,保鏢關上門,車子緩緩地開動。車內很寬敞,江緹英懶懶地靠在車座上,給謝暄倒了一杯香檳,然后拿著手帕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手指,才拿起自己那一杯,一口喝盡了,他已經有些微醉了,看著謝暄笑著說:“是不是很驚訝?”謝暄捏著細長的杯腳,低低地笑了聲,“江英?既要換名字,怎么不換個徹底?”江緹英渾不在意地說:“江緹英也好,江英也好,都是我,我不怕別人認出我,就怕他們認不出——”說到這里他的眼里閃過一絲陰冷狠毒,“我就是從地獄里爬回來的惡鬼,誰對不起我,我就千百倍地還報給他?!?/br>謝暄揉了揉太陽xue,“你跟劉玉娥是怎么認識的?”江緹英歪著頭看他,“你也覺得我上了她的床?”“這個跟我無關?!?/br>江緹英笑起來,簡直樂不可支,笑完了,說:“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幫助我回這個圈子,黑社會再怎么有勢力依舊是黑社會,沒有人引薦,永遠不過是高級點的小流氓,而我要的,不僅僅是這些——”謝暄搖頭,“你這樣大的排場,是怕人不知道你現在是黑社會嗎?”江緹英又將一杯酒一飲而盡,渾身散發出一種危險的血腥氣,“你知道死什么感覺嗎?海水灌進你的鼻子、耳朵、嘴巴,心臟血管被擠壓,像千萬根竹簽同時往中間刺,瀕臨死亡的時候,原來耳朵里可以聽見一種像海豚音一樣的聲音,好像有什么在召喚你——可惜劉衛東沒有兒子,不然我倒是想讓他嘗嘗這種味道?!?/br>謝暄注視著江緹英,他還是一如從前那樣美麗,但這種美麗底下是一顆殘缺的靈魂,他漂亮的皮囊下的東西已經變質,開始腐爛,他讓謝暄想起王爾德筆下的那個叫道連?葛雷的美少年,這種殘缺的美麗讓他像一棵罌粟一樣帶著極致的誘惑。現在的江英身上有種神經質,時而狂喜,時而狂悲,時而殘暴,時而脆弱,不擇手段,還有潔癖,不管他如何掙扎,那些不堪的過往經歷已經摧毀了曾經那個要做“武陵輕薄兒,斗雞走狗過一生”的江緹英。車子在謝暄公寓的小區門口停下,謝暄下車,才走了兩步,江緹英在車內叫住他,“謝暄,我以前說過,我會幫你,這話依舊有效?!彼劾锏恼J真,一瞬間,與曾經那個少年重合了。他說完,便關上了窗,黑色賓利車緩緩地駛遠了。何林的電話來了,“三少,對不起,福永路出了一起車禍,我被阻在那里——”謝暄打斷他,“我已經回來了,你也回來吧?!?/br>作者有話要說:有不好的預感,按這進度,覺得明天結不了尾,唉。不過明天明玉一定回來了。我今天寫了一天啊,大家快表揚表揚我~110110、好和壞...初春的小蓮山山花爛漫,美不勝收,但謝公館卻冷清得很,如今也只有謝暄會回來住,植株高大的白色玉蘭開得紛擾而寂寞。周末謝亞難得回來,她是來拿東西的,葉躍一個人留在樓下,站在玉蘭樹下,穿著一身考究的兒童西裝,打著領結,通身上下一派高人一等的優越感,然而他自己卻并沒有富裕家庭出來的頤指氣使,他的性子一點不像他的父母,反而跟幼時的謝暄有些相像——他仰頭看著滿樹堆雪般的花朵,安靜乖巧得令人心疼。謝暄走過去,摸了下他的頭,他轉過頭看見謝暄,有些靦腆地叫了聲,“舅舅?!?/br>謝暄鬼使神差地說:“跳跳,我們去摘花好不好?”葉跳跳睜著大眼睛,有些不解地看著他。謝暄彎腰將小孩抱起來,兩手托住他的肋下將他往樹上送。小孩嚇了一跳,但馬上反應過來,雙手雙腳開始往樹上爬,他從來沒有這樣做過,盡管在腦子里幻想過無數次,但mama絕對不允許他做出這樣粗魯的行為,一個人的時候他曾經試圖做些大人不允許的事情,比如故意去踩水洼,用掃把當武器與不存在的敵人決斗,但小小的得意過后,他馬上又索然無味了。在他的幻想里,他不是爸爸mama的孩子,他是勇敢的小飛俠,同海盜們戰斗,保護同伴;有時候他會很任性,他要所有人都聽他的,所有人都遷就他,但是他有時候他又會像個懂禮貌的小紳士……現在這個夢有些變成現實了,他正在征服這棵巨大的樹怪,他要去采摘那朵最美最芬芳的花朵,以此來向他的敵人和同伴證明他的勇敢無畏。他爬上去了,盡管襯衫紐扣脫線了,外套上都是被粗糙的樹皮摩擦留下的污跡,但他勝利了,他回頭去看,舅舅站在樹下看著他,眼里都是贊賞,他又向一條粗樹枝爬去,他要去摘那里的一朵花,他已經比較過,在他能看到的花里面,它是最美的。他的手夠到了花莖,正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