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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機會,接下來的一切都證明,謝暄是真正有備而來。記者招待會后的第二個星期,工程隊已經進駐美麗島,寧靜荒涼的小島從沉睡中醒來,隔海相望,島上工地的燈徹夜不滅,宛若落入黑夜的星星,又或者是音符,極其美麗。其中也發生過小沖突,工程隊進駐的第四天,就有一幫穿著額頭上綁著白色帶字布條的人靜坐在謝氏門口,打著的旗號是“禁止萬惡的商業活動破壞美麗島的原生態”“保衛家園,回歸自然”,甚至有人砸了謝暄的車,報紙媒體聞風而動,大肆報道,然而,一星期之后就偃旗息鼓了。原因非常簡單,那些打著美麗島原住民旗號的人事實上根本不是美麗島的人。謝暄做事一向細致周到,在此之前早就妥善地做好原住民的安撫工作,許以諸多優惠條件,也與環保局打過招呼。這個鬧劇一般的抗議活動只是助長了美麗島的更大聲名。謝明玉看著報紙上通篇關于謝暄的報道,微微冷笑——謝暉還真以為他將謝暄逼到絕境,沒了招架能力,現在可算是吃了教訓。謝暄那樣的人,心眼多得連他都招架不住,永遠不可能不留后手。順風順水長大的謝暉再聰明老辣,性格里還是帶著天真。他將報紙覆蓋在臉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他跟談笑的事鬧得太難看,老太太生了氣,不許他再出門,連公司都不準他去,怕影響不好,謝明玉無所謂,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態有點兒消極,有點兒像遲暮的老人,這樣很不好,可他就是不想動,覺得怎么樣都無所謂了。謝季棠和黃子怡終于要離婚了,卻是黃子怡提出來的。她像是忽然大徹大悟,這幾十年的豪門生活外表光鮮內里卻是烈火烹油,她忽然不愿這維系這貌合神離讓自己備受折磨的婚姻。離婚的贍養費足夠她在國外過上舒適的生活,她的年紀還不算特別大,風韻也還猶存,或許還能夠再嫁一次,這一回,她想要嫁個真正對自己好的。歐陽老太太自然對黃子怡是極其生氣,然而她也沒有力量阻止,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病中的謝老太爺身上。謝明玉就快睡著的時候,傭人捧著他的手機走過來,“小少爺,您的電話?!?/br>謝明玉懶懶地掀了掀眼皮,看也沒看一眼,接起來——電話里頭卻是個陌生的聲音,“你好,請問是謝明玉先生嗎?”謝明玉幾不可見地皺皺眉,“我是?!?/br>“是這樣的,你的朋友謝暄在蕪永高速距楓林道口大約七百米的地方出了車禍,你能不能立刻過來一下——”謝明玉的心臟一瞬間的停頓,刷的一下拿掉蓋在臉上的報紙,直起腰,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恐懼,“你說什么?”9797、處境...謝明玉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覺,只是腦子一片混亂,腳步像踩在云端,沒有任何真實的觸感,有些恍惚,但還知道去車庫拿車。他不知道他的臉色實在難看得厲害,傭人都不敢上前說話,只得跑回去告訴歐陽老太太。謝明玉坐在車子里,卻停止不了腦子里的胡思亂想,一會兒想謝暄為什么會在蕪永高速,怎么了,追尾?到底是什么情況?他不敢將自己的念頭往那個字眼里轉,他有些后悔沒在電話里問清楚——車上了蕪永高速,路上的車輛很少,但他開得很慢,怕錯過了。車到電話里的人所說的地段,但根本沒見到有車禍的跡象,謝明玉將車停好,焦急地四下里望去,怕聽錯了那人所說的地點,才想起回電過去確認,正在這時,那邊的電話打來了——謝明玉趕緊接起來,按著那人的指示往南邊望去,南邊高速公路的護欄有一個缺口,下面就是曠野,果然有兩輛車子,一輛是商務車,一輛黑色轎車像是謝暄的那輛蓮花,似乎車輪陷進田埂了,兩個男人站在車邊,其中一個拿著手機朝他揮手——謝明玉直覺有些不太對勁,然而他來不及細究這種異樣,身子已經朝那邊跑過去。車子確實是謝暄的蓮花,謝明玉的心一緊,箭步上前——駕駛座上,謝暄緊閉著眼睛,額頭上的鮮血淋了整張臉,看起來十分可怖——憤怒和驚恐同時攫住他,謝明玉扭頭吼道,“怎么不叫救護車?”對面的男人忽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下一秒,謝明玉只覺得腦后一痛,黑暗已經席卷了他。謝暄只記得車子的剎車出問題,他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這是意外,那么,是誰?一個名字立刻浮上他的腦海,但他馬上否定了。謝暉跟他雖是競爭對手,但這樣下作的招數他相信謝暉使不出來,他被教育得太好。那么,不是謝暉,又會是誰,與他有這樣大的仇?然而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生意場上,都是看不見的刀光劍影,他做事一向又不留余地,怨恨自然招了不少,很難說到底是誰要將他置于死地——謝暄將這一個問題放下,另一個問題馬上浮上來,他現在哪里?直覺的,他知道并不是在醫院,呼進鼻間的空氣帶著一種常年凝滯的陳腐的味道,身下的觸感也并不像是床,腦袋疼得很,有嘔意,他知道這是車禍的后遺癥。一個人走到他身邊停下,用濕布擦著謝暄的臉,他的臉上被血糊住,看起來相當猙獰。那個人擦得相當仔細,謝暄艱難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很漂亮的男孩的臉,有些像女孩子。對方顯然也沒料到謝暄會突然睜開眼睛,一下子有些愣住,兩個人對視片刻。謝暄說:“我見過你?!?/br>他的眼睛如鷹隼般盯住男孩,極度冷酷。看起來相當柔軟的男孩垂下眼睛盯著手中的濕巾,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給他擦。謝暄的眼睛迅速地打量了他身處的環境——這是一個石頭房子,看起來年代相當久遠,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通向外面,門是鐵門,關著,頭頂一盞節能燈發出慘白的光。“這是哪里?”“是你把我弄到這兒的?你們有什么目的?”謝暄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然而對面的人卻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說話。這時,鐵門發出因為生銹變得刺耳的聲音,有人進來了——那個人立刻站起來,對來人說:“我需要一些藥品,尤其是抗生素,不然他會感染的?!?/br>一個帶著戾氣的聲音響起,“別開玩笑了,階下囚一個,你還以為他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謝家少爺么?”這個聲音謝暄聽過,他撐起胳膊,抬頭望去——李駿!居然是李駿!謝暄其實并不熟悉李駿,李駿是謝暉的心腹,他們唯一的正面沖突就是在李家老爺子壽宴上——那次,謝明玉著著實實將李駿坑了一把。若按良心來說,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