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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的項目?!?/br>謝暄解釋,“不是政府的項目,這個項目還是謝氏的,只是劃出其中一部分與政府合作,借由他們的名頭開路,爺爺,大陸跟香港不一樣,在國內,政府參與的項目都是穩賺不賠的,何況,后期的項目才是重頭?!?/br>謝老太爺沉吟了許久,才說:“這不是件小事,勢必要層層報上去,上頭現在亂得很,有沒有人理會這回事,不好說?!?/br>“正是現在風言風語多,政府才要轉移民眾注意力,我倒是覺得這是個好機會?!?/br>謝老太爺搖頭,“讓我再想想?!蓖A艘粫?,老太爺轉換了話題,“外面天氣不錯,咱們爺孫好久沒一起散步了——”謝暄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事不可能一下子能決定。已經是夏末了,秋風漸起,花樹微茫,山路微茫。謝暄攙著謝老太爺的胳膊,慢慢地走在德清路上,老太爺這時候不像叱咤商界的大佬,只像個遲暮的老人,“我離開家的時候,才十九歲。那年頭誰家都不富裕,離開那個晚上,你太太(指謝老太爺的母親)從鄰居那里拼拼湊湊借了一斤半的面粉,連夜給我做了二十幾個艾青團子,一邊做一邊偷偷擦眼淚。一晃眼,這么多年了,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最懷念的,還是艾青團子的味道,冷了,硬了,香味也沒有了,可,還是想吃——”謝暄知道老太爺并不需要他的回應,他只是想抒發下感慨——果然,很快,老太爺去舍去了那些傷春悲秋的情緒,“爺爺這一生,從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到現在擁有三家上市公司,底下幾千員工,自認為人生該有的酸甜苦辣花團錦簇都有了,到現在這把年紀,什么都看開了,只是這樣大的一份家業,千秋萬代雖不指望,但總不能等我腿一伸眼一閉就散了——”謝暄嚇了一跳,沒料到老爺子會忽然說起這些,他與謝暉謝明玉私底下的明爭暗斗,老太爺不會不清楚,然而卻從未開口挑明,現在忽然說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謝老太爺卻忽然轉了話題,“你看明玉最近怎么樣?”謝暄又是一愣,不明白老爺子所問是何意。“先前他跟我認錯,說喜歡男人的話都是假的,就是覺得無聊,就是頭腦發昏得了癔癥,以后再不這樣——這話你信嗎?”謝暄的心臟緊縮了一下,還沒等他回答,謝老爺子已經自顧自地說下去了——“我是不信的——明玉什么性子我知道,他要真是玩玩絕不會捅到家里來,恐怕那些話都是真的了——”謝暄張了張嘴,“爺爺——”謝老太爺嘆了口氣,一下子似乎蒼老了好幾歲,“這種事我明白,這是天生的,不是發狠就扭轉得過來的。先前,我認識過一個鄭先生,喜歡集藏青銅,這方面幾乎可算專家,平日輕易不出門,也不太跟人接觸。聽人說他原本有一個學生,后來那個學生坐的飛機出事了,鄭先生傷心得幾乎活不下去,再后來就一個人住在香港的半山別墅里,把別墅名字改成了‘余悲樓’,我認識他時他五十多歲了,他幾乎學貫中西,英文尤其精當,話很少,誰知隔年就過世了,終生也未娶,我們那時候聽說了無限唏噓——”謝暄的喉嚨似乎被堵住了,說不出話。謝老太爺又嘆了口氣,眉頭蹙起來,“這種事終歸是沒法兒擺在大庭廣眾下的。你三叔我是從來指望不上的,你看著吧,明玉那個性子,以后一準兒給我鬧得天翻地覆。我要是不在了,誰護得了他?”“我護著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也微微有些吃驚,然而吃驚過后,卻是塵埃落定般的坦然平靜。謝老太爺看著謝暄,目光沉沉,帶著點兒審視,半晌終于欣慰地收回目光,“三兒,你這樣說爺爺很高興,不管平時有多大的矛盾,你們總歸是兄弟,爺爺總是盼望著你們好的?!?/br>“我知道?!?/br>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寫文總是沒有狀態,浮圖決定停更兩星期,專心存稿,爭取一口氣寫到結尾,兩星期之后,無論有沒有寫完,會準時恢復更新的,大家兩星期后見哦~9292、漸行漸遠...“外婆是我——三兒,今天好嗎?”“好啊?!?/br>“今天都做了什么,有沒有出去走走,不要悶在家里面……痛?哪里痛——你不要多想,醫生不是也說了沒有事情嗎——有空我去看您……”謝暄靠在墻上點煙,眉頭緊鎖,鎖住那些絕不會對人訴說的憂慮和焦躁。前幾天照顧老太太的護工鄭阿姨打電話跟謝暄說,老太太如今越發不愛動,也不愛說話,有時候一天也不說一句話,偶爾對她會露出不信任的神情,這不是個好情況,代表老人的認知功能在減退,她(他)會表現得尤其敏感,對親近的人極度依賴,而對其他則產生防備心理,這時候需要家人的極度包容和關愛。而那次散步之后,謝老太爺很快便帶著謝明玉去了在南太平洋一艘豪華游輪上參加僑商聚會。然后一直到九月份,老爺子也沒再提起“美麗島”計劃。謝暄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無論如何,“美麗島”不能胎死腹中。“三少,時間差不多了——”何林過來輕聲提醒道。謝暄熄了煙,一瞬間又是那個完美無缺的謝家三少。今天約見的是從京城來的沈謙一行人,原來也是有過接觸的,保持著還算良好的交情,沈謙要想在蕪和發展,必須借重謝家,而謝暄則看重沈謙這幫太子爺在京里的人際關系。不過謝暄并不看好沈謙在蕪和發展餐飲業的想法。蕪和多高官,多豪富,看著不顯山露水,內里卻絕對是低調的奢華,光一個錦都,就已經將吃喝玩樂這項活動溫潤精致到極致了,想要異軍突起,實在不容易,但如果地點換成“美麗島”,那又不一樣了,這塊未開墾的處女地只要營運得當,到處都是機遇,到處都是前景——謝暄只有一個目的,將沈謙的興趣吸引到“美麗島”這個計劃上來,即使不能借用他家深厚的背景,但對政治動向的把握,對政策變動、出臺的嗅覺優勢卻是謝暄所需要的。有時候,時間早晚往往是關鍵。見面地點在錦都,到了目的地,卻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謝明玉。說起來,謝明玉確實要比謝暄與沈謙他們的關系更好,上次就是他帶著這些太子爺好吃好喝,他們屬于一類人,也比較容易打成一片。然而謝暄絕不愿意在這個時候見到他。他看著謝明玉帶笑的眼睛,知道他不會懷著好意,忍不住在心里皺眉——對“美麗島”計劃,謝明玉也許知道,也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