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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外泄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能接觸到這種級別機密的,一只手數得過來,謝暄完全有理由相信,那個姓趙的不過是只替罪羊,李義中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謝暄也想象得出來——要說出賣,李氏父子不大有可能,他們的利益與謝氏息息相關,可能是一時疏忽,大約也沒料到事情會鬧得那么大,匆忙之下推出一個替罪羊,當時因為這件事,牽連了一大批人——事情過去十幾年,真相已不可查,謝暄也沒那份閑情逸致去當偵探,他要的,不過就是那個模棱兩可,不過就是在老太爺心里種下陰影——李家人不是圣人,長居高位,不可能真的干干凈凈如同白紙,只是他們很懂得揣摩老爺子的底線,老爺子這個人對自己的喜歡的信任的人一向很大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李家父子做的事單獨拎出來都不是什么大問題,可,若是幾十年的大大小小累積下來,那絕對值得老爺子震怒——老爺子發作起來時可怕的,直接將李義中一擼到底。時令已進入初夏,日光變得熾烈悠長,但小蓮山自有一種清靜和涼爽,滿眼濃翠的綠,撲涌而來的風似乎都帶著宜人的顏色。謝暄蹲在草坪上正在給飯兜刷毛,飯兜懶洋洋的窩在地上,濕漉漉的眼睛溫順地望著謝暄。謝明玉走過來,揉了把飯兜的腦袋,說:“李家那個老頭子剛走了,我看老爺子心情不大好——”這是肯定的,李立文這個時候來,想也知道是為了什么——老爺子自認寬仁重情,臨老了,居然還要親自朝老部下的兒子開刀,心情能好才怪。說實話,李立文如果還在謝氏,謝暄還真不敢輕易去動李家,李立文和謝老太爺的幾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但如今換了他兒子李義中,那感情就要大打折扣了。“你說爺爺會不會又反悔了?”謝暄一下一下地刷著毛,連眼也沒抬,“不會?!?/br>謝明玉斜他一眼,似乎被他語氣里的篤定激到,問:“你怎么知道?”謝暄的眼風在謝明玉身上打了個轉,故意說:“我就是知道——”謝明玉被他弄得牙癢癢,撲過去掐他的脖子玩,謝暄閃身,但依舊被他撲了個正著,兩個人呵呵鬧成一團,飯兜站起身子,好奇地看看兩個主人,興奮地叫了幾聲,咬著尾巴圍著他們轉,似乎也要加入玩耍的行列——謝暉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這個時候,他原本應該是在德國負責新公司成立事宜的——他穿過草坪,連跟謝暄和謝明玉打招呼的時間也沒有,臉色極其難看,徑直走進屋內——看來李家的事,讓一向鎮定的謝暉也沉不住氣了——謝暄和謝明玉對視一眼,都明白謝暉這時候回來是為了什么——“走吧,我們也去看看?!?/br>謝暄整了整衣服,率先邁開步子,謝明玉連忙跟上——書房門并沒有關實,他們才走到門口,就聽見謝暉聲淚俱下的控訴,“爺爺,李家跟著您多少年了,謝氏能有今天李家功不可沒,怎么能為了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就不留絲毫情面呢,別人看了該多寒心啊——”謝老太爺沒說話,謝暉見這樣無法打動老爺子,更加著急,口不擇言,“爺爺,難道你看不出來這是謝暄為了一己私立耍的手段嗎?李家擋了他的路,他就要把他們拉下馬——”“胡說些什么?”謝老太爺暴喝一聲,打斷了謝暉的話,謝暉的臉色瞬間白了白,似乎清醒過來——他確實急了,才失了分寸,那樣的話實在不該出自他的口。就在這時,謝明玉悠悠閑閑地推開門進去,“二哥,你這話才叫我們寒心呢,就算平時咱們不親,但好歹還是兄弟,你怎么倒反幫著外人吶?”書房內,老太爺拄著拐杖坐在沙發上,何叔站在他身后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而站在老太爺面前的謝暉陰鷙地看了謝明玉一眼,低頭不說話——謝明玉從小兒就是個混世魔王,在謝家,又是被千嬌萬寵的主,他自己性子平和謙遜,其實對謝明玉的一些行為不大看得過眼,但因為自己比他大五歲,兩人交往不多,他也就樂意做個好兄長,兩人的關系雖說不上親,但他自認為不壞——他從來沒想過謝明玉有一天會幫著謝暄對付自己。謝明玉一向任性胡鬧,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話都敢說,什么事都敢做,偏偏,老太太還老護著他,老爺子雖然經常吹鼻子瞪眼,其實從來沒什么實質性的懲罰。因此,他一點也不想跟個小瘋子對上——謝明玉可沒什么見好就收的品德,漂亮的眉眼都是張狂,“李家算什么東西,仗著咱們謝家作威作福的,欺到小爺頭上,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二哥,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李家,我不把他們搞死我就不姓謝!”謝暉明顯被氣到了,但當著老爺子的面不敢發作。謝老爺子則直接將手邊的茶杯扔過去了,伴隨著一身暴喝,“所有的事都是你這個混賬東西惹出來的,你還有臉說!”氣勢雖盛,但看茶杯偏過謝明玉直直地往他身后的墻撞去,便知老太爺并不十分生氣,謝明玉也依舊一副欠抽的模樣——謝暄上前拉住謝明玉的手,擋在他面前說:“爺爺,您別生明玉的氣,明玉他是委屈了——”他淡淡看了謝暉一眼,繼續說,“二哥說我是故意拿李家開刀,我不否認是有私心在,李家欺人太甚,我們謝家的人也是那個不知所謂的東西能動的,總要讓別人知道,謝氏還不姓李呢——”謝老爺子的面色不定,目光在三個孫子面上一一停留,然后仿佛暴風雨過去了,他低頭慢慢地整理衣袖,“你們出去吧,三兒留下?!?/br>“明玉——”謝暉叫住走在自己面前的謝明玉。謝明玉轉過身,挑著眉看著謝暉走近,問,“有事?”謝暉的臉上已經恢復一貫的溫文爾雅,微微一笑,“明玉,真要說起來,咱們才算是一塊兒長大的,你這樣幫著謝暄,為了什么?”謝明玉幾乎要笑了,謝暉這是打算拉攏他?不過謝明玉不打算跟他廢話,下巴一揚,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不為什么,我高興!”謝暄并沒有在謝老太爺的書房待很久,他一出來,謝明玉就去看他的臉色,盡管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但謝明玉還是敏銳地察覺謝暄似乎并不太高興——“爺爺跟你說什么了?”謝暄微微勾了下唇,“沒什么?!?/br>謝明玉的心思轉了轉,回頭對傭人吩咐了一句,“跟奶奶說一聲,晚上我住三哥那兒,不回來了——”說著,追上謝暄,坐進了他車子的副座。謝暄有點失眠,身邊的謝明玉已經睡熟了,年輕的身體像枝頭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