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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士戒指,這戒指是他外公的,算是他們的結婚戒指,簡簡單單的一個圈,里面原來刻了“天長地久”四個字,已經磨損得幾乎辨不清了,是他外公曾經開玩笑說要留給他當傳家寶的。謝暄的手指摩挲著黃金戒面,想了想,從床內的抽屜找了半天找出一條褪了色的紅繩,將戒指串了起來掛到了脖子上,放進衣領里面,金屬碰到胸口,有點冷,但他覺得很熨帖。7171、一個人...謝暄的早飯吃到三分之一的時候,何林來了。老太太招呼小伙子,“來,小林,剛好,吃早飯——”何林連忙擺手,“老夫人不要忙了,我吃過了?!?/br>老太太嗔怪道:“不是跟你說過來吃嘛——”謝暄指指斜對面的椅子,“坐下再吃點?!?/br>老太太也附和,“是呀,外面賣的怎么會有營養?再喝點粥——”說著已經開始親自動手盛粥。何林盛情難卻,只好坐下,雙手接過老太太遞過來的粥,老太太又剖了一個咸鴨蛋,何林就著老太太自己做的醬瓜、金針菇和咸鴨蛋慢慢吃起來,吃到七八分才開口,“三少,今天中午約了土地規劃局的副局吃飯,地點定在‘泰皇宮’的金桂廳,泰國菜,你看還有什么吩咐?”謝暄優雅地一塊醬瓜,一口粥,聞言,點點頭,“可以了,跟李副局的秘書打聽打聽,看李副局有什么忌口的?!?/br>何林點頭,“我知道了?!蓖A送?,終究沒忍住,“三少,是不是還是請王局長出面比較好,怎么說李副局也只是個……批不批,不過是王局的一句話,何必那么麻煩,憑謝家……”何林雖然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謝暄沒有絲毫不悅,連眼皮都沒抬,“這不過是件小事,人情這東西用的時候當然爽快,等到要還的時候,就不是欠多少還多少了。越是珍貴的關系,越要謹慎使用——”何林低下頭,有點汗顏,“我知道了,三少——”他停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那個余家——”話還沒開頭,就被謝暄的眼神制止了——“出去說?!?/br>何林嚇了一跳,目光在灶間忙碌的老太太那兒轉了一圈,聰明地閉了嘴。謝暄慢條斯理地吃完早餐,用手巾擦了擦嘴和手,起身,跟老太太說過之后,才帶著何林走出老宅——“你剛才說余家怎么了?”何林整理了下思路,說:“余家的那個女兒余婷,跟人爭風吃醋,找了幾個混混把那女的給QJ了,還拍了片子。那女的家人報了警,結果只抓到一個小嘍啰,余家用錢把余婷摘得干干凈凈,反說那女的自己作風不正,咎由自取?!焙瘟诸D了頓,小聲嘀咕了一聲,“雖然兩個都不是好貨——”謝暄斜了他一眼,何林干笑一下,繼續說:“那女的家里不肯罷休,一直沒放棄上訴。那女的還有個哥哥在當兵,前不久復員回來,知道這件事,一把火把余家的拖鞋廠燒了大半,有個值夜的工人被重物砸傷,進了醫院——”謝暄很長時間沒說話,何林有些疑惑地看看他,“三少?”謝暄摸著自己左手骨節,問:“你說那女的叫什么名字?”“胡莎莎——”何林說完才有些后知后覺地想到謝暄在周塘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周塘又不大,就四個小學,一個初中,有些遲疑地開口,“三少認識她?”謝暄回過神,“不認識?!彼_車門坐進去,何林坐到駕駛座,剛關上車門,聽見后面傳來謝暄沒有起伏的聲音,“下午你安排一下,我想見見胡莎莎的哥哥?!?/br>雖然心存疑惑,但何林沒有多話。下午天氣有些變壞,陰陰的天空飄著雨絲。派出所與六年前相比并沒有多大變化,只是顯得有些陳舊了。謝暄在審訊室見到胡莎莎的哥哥胡寧軍,幾乎貼著頭皮的板寸,使五官輪廓刀削斧鑿般清晰硬朗,一雙內雙的眼睛黑亮警惕,如狂野中的孤狼,下巴胡茬叢生,略顯疲倦——謝暄在他面前坐下,胡寧軍的目光充滿戒備和疑惑,打量著謝暄,半晌,忽然開口,“我知道你?!?/br>謝暄扯了扯嘴角——很多年前,在謝暄還是個單薄的青春期少年時,這個人曾經為了他被拒絕的meimei狠狠地教訓過謝暄,那時,眼前的這個人還是個染著黃頭發脾氣暴躁輕浮的混混,若不是那是謝暄活到現在唯一的一次挨揍,印象深刻,否則又哪里會記得。就是現在,能想起的也只是一個模糊的印象,或者軍隊真是改造人的地方,眼前的這個人已經沒有半點當年的輕飄——不過謝暄也不相信,僅憑那一次,就讓胡寧軍記到現在,但他沒興趣探究——謝暄仔細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漫不經心地說:“余家告你故意縱火和傷人——”胡寧軍目眥欲裂,眼里迸發出強烈的恨意,整張臉都要扭曲了。謝暄掀起眼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后悔么?”胡寧軍雙目赤紅,“我只是后悔怎么沒弄死那群王八蛋!”謝暄輕笑,“我幫你怎么樣?”胡寧軍的神情凝肅,目光宛若鷹隼般攝住謝暄,謝暄毫不膽怯地回視,一字一句地說:“我不僅能讓你毫發無傷地離開這里,連著你meimei的仇,都能一起報了!”胡寧軍的瞳孔急促地收縮,謹慎地看著謝暄,但目光中又壓抑著一種狂熱的殺氣——謝暄的話太具誘惑,要運用全身意志做抵抗,他慢慢地說:“我只要討回公道?!?/br>謝暄的嘴邊散開一個淺得看不清的笑,他站起來,摸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支,站在審訊室的角落里,像欣賞美術館的世界名畫似的看著某個地方,似乎在想什么,然后,他的目光由上而下落下來,直直落到胡寧軍身上,像神俯視地面上不值一提的螻蟻,輕輕地說:“有權人制定規則,有錢人玩弄規則,其他人遵守規則,這就是公道。八字衙門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這就是公道——”胡寧軍的牙幫咬得酸疼,脖子上青筋畢現,放在身側的拳頭,都能聽見骨骼的摩擦聲。謝暄深深地看著他,然后才說出自己的目的,“我可以幫你,但,你能給我什么?”胡寧軍的神情冰冷而狠戾,“你想要什么?”謝暄審視地看了胡寧軍一眼,低頭抽煙,“你是退伍軍人?”“是?!?/br>“什么兵種?”“偵察兵?!?/br>“怎么沒繼續留在軍隊?”胡寧軍沉默了一會兒,說:“本來要提干的……”他沒有說下去,但謝暄已經明白——某種意義上而言,軍隊是更看重背景的地方,更加現實。謝暄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