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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希一看他這態度就怒了,“有什么話不能當面說的,非得吞吞吐吐娘們似的,一個人都沒追著你們好意思——”雷壯一聽,再也忍不住,“怎么沒追著,要不是東子攔著,我他媽非揍得他爬不起來!”東子也憋著一口氣,“好歹咱們以前還一起玩兒過,現在他家出事兒了,他心里憋屈,也不是不能體諒的——”“體諒個屁,這是第幾次了,他老子死了難道是我殺的,是沈哥殺的?他憋屈了就得找咱們出氣,他算個鳥,人家客氣叫他一聲英少,他還真當自己還是以前那個太子爺呢,老子以前就看他不順眼了——他再這么不識抬舉,早晚被人收拾了——”謝暄和謝明玉對視了一眼,看樣子這一次的意外跟他們無關,是沈謙他們自己方面的問題了。沈謙將他們的爭執聽了個實打實,大概也已經明白放鞭炮的人是誰了,走過去,對葉東說:“東子,今天的事兒我本來非追究不可,不過看你面子我就當被狗咬了,不過沒下一次了——你要真為了他好,就跟他說,他家的事兒跟我家沒關系,官場上的事,本來就說不清楚,人死了就死了,就算弄清楚怎么死的又怎么樣?蕪和的水深著呢,再鬧下去別真把自己小命玩掉了。讓他趁早回澳洲去——”沈謙這話一出,誰也不說話了。謝暄上前一步,“沈先生,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傷吧,傷在眼睛周圍,耽擱下去恐怕不好?!?/br>沈謙點頭,“不麻煩三少了,今天的飯看來只能改期了,改天我們專門請三少和四少,算是為今天連累你們受驚賠罪——”話雖這么說,謝暄和謝明玉還是陪著去了醫院,畢竟人是在他們地盤上出事的,確定無事才算放了心。過了幾日,謝暄開車從謝氏回公寓,自從跟謝明玉在一起之后,他便只在周六周日回謝公館住,平時都住在公寓里,謝明玉雖不算正式搬過來住,但大部分時間也膩在他那里,這事兒,老太爺也知道,只道明玉跟他感情好,有謝暄看著謝明玉這么個不著調的,他很放心,還問他要不要從老宅調個傭人過去,謝暄當然拒絕了,只說地方不大,白天都在公司,也就晚上睡個覺,請個鐘點工收拾一下就好了,謝老爺子也就沒再提了。車過市區的商業街,車速慢下來,他在路邊看見兩個有點眼熟的身影——一個是前不久剛見過的葉東,另一個,是江緹英——兩個人似乎在爭執什么,江緹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然后忽然狠狠一揮手,一大沓紅色的鈔票便被打散,紛紛揚揚落下來,路人一陣驚訝的呼聲,指指點點地看著。葉東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不知說了什么扭頭就走——江緹英倒不急著離開了,站了一會兒,撇撇嘴,蹲□,一張一張地開始撿錢,撿了好一會兒,才算把地上的錢撿干凈了,然后他蹲在路邊開始數錢,一張一張地數數得格外仔細虔誠,像個守財奴,數完后,他將一疊錢啪啪地打著自己的手心,摸出打火機,開始當街燒錢——周圍的人漸漸圍過來,有拿出手機拍照的,有勸說的,有不屑的冷言冷語的,他通通充耳不聞,滿不在乎,又摸出煙,就著燃燒的紙錢點煙,然后就那么一口一口慢慢地抽著。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在萎靡期啊,更新無力,唉~話說,廠花大人好妖孽,瞬間秒殺啊~6868、后續...謝暄慢慢將車靠到路邊,打開車窗,喊道:“江緹英——”江緹英從煙霧繚繞中抬起頭,那張漂亮的臉上有傷,更襯得頹廢又落寞,他也不起身,直直地看著謝暄,好像不認識一樣。謝暄很有耐心地等著,過了好一會兒,江緹英才慢吞吞地站起來,將煙頭扔到腳下,用腳碾滅了,走過來,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也不理人,徑自閉了眼睛。“去哪里?”謝暄看他一眼,問。江緹英的嘴角緩緩扯開一個諷刺的笑,“你覺得我現在還可以去哪里?”謝暄沒說話,直接開車去了公寓。直到站在公寓的客廳中,江緹英插著雙兜環顧一圈,才笑起來,“謝暄,人家現在對我都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你反而上趕著往上湊呢,你說你圖什么呀?”謝暄脫了外套,坐到沙發上,“你幫過我?!?/br>江緹英扭過頭,滿臉驚訝,“我怎么不知道?”謝暄看著他,淡淡地說:“在蓮花?鯉?1949里?!敝x暄只提了這么一句,便不再說了。江緹英擰著眉想了很久,也沒想起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臉上浮現自嘲的笑,“要說幫,我幫過的人少嗎?從前我家還沒出事的時候,每次出去玩兒,哪次不是我做東?他們有個什么困難,哪次我不是兩肋插刀,有過一瞬猶豫沒有?有過一句怨言沒有?那時候我圖他們什么?什么也不圖!他們就是沒拿我當兄弟看,至少是朋友吧——結果,我們家一出事,他媽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我這是要他們為我出頭了還是拉著他們往火坑跳了?打小一塊兒長大的,也只敢偷偷摸摸塞錢給我,老子難道缺錢?我他媽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寒心!”謝暄沒說話,抽著煙看著雙目赤紅的江緹英,想起第一次見到江緹英,又漂亮又驕狂,僅僅因為老師的不公平對待,就為毫不相干的同學出頭。再見在蓮花?鯉?1949的俱樂部,他毫不猶豫地擋在謝暄面前,或許他不過是因為跟孟古一行人不對付,但那些微小的細節,卻讓他記到現在,也是那時年少,心性還柔軟,換了如今,只怕再也無法觸動分毫。“曲終人散,人走茶涼,原本就是人之常情?!敝x暄沒有勸慰,說出的話有刀刃的冰冷和現實,卻又帶著說不出的蒼涼,他自己抽煙,臉上依舊平靜無波,沒有同情,也沒有為難。江緹英靠在沙發上,出神地望著虛空,想著他家出事前,父親沒有任何征兆地強硬地將他和母親送出國,等到在報紙上看到那則消息,仿佛整個世界瞬間崩塌,反觀之母親,除了面色蒼白搖搖欲墜外,卻是奇異的堅強鎮定,其實母親早就心里有數了吧,只有他,渾渾噩噩,那么多的跡象表明家里出事了,他卻愣似一點沒發現——江緹英生平無大志,正經事沒做過幾件,斗雞走狗提籠架鳥的活兒玩得溜轉——他一直覺得人生短短幾十年,最重要的無非是活得開心痛快,建功立業光宗耀祖的偉業實在沒意思——所以說,人不能太得瑟,太得瑟了,老天都看不過去——他是瞞著母親偷偷回國的——“我知道這么做很幼稚,可是我心里面實在憋得慌——”自他家出事后,有些話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