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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毛姆的英文寫得真漂亮,可惜忘記那家舊書鋪叫什么名字了——”謝明玉斜靠在窗邊,好像聽得入了迷,神色格外寧靜,半晌,他仿佛才回過神,打了個哈欠,朝謝暄懶懶地笑笑,“不打擾你了,我去睡了——”他似乎困極,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搖搖晃晃地朝門口走去——“等一下——”謝暄叫住他。謝明玉慢吞吞地轉過身,無骨頭似的靠在門上,看著謝暄。謝暄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走過去遞給謝明玉,“給你的?!?/br>謝明玉感興趣地挑挑眉,接過來,打開,是一只貓玩偶——大概十五六厘米高,穿著白色的禮服,帶著白色禮帽,藍色襯衫,紅色蝴蝶結,拄著手杖,神情倨傲矜持,一副英國老紳士的派頭,尤其是貓的兩只眼睛,宛若黃玉,深邃神秘,燈光下仿佛是活的一樣——“像不像宮崎駿動畫里的那只貓男爵?”謝暄的語氣簡直稱得上溫柔,“在倫敦的一家舊雜貨鋪的櫥窗里看到的,那次去一個地方辦事,結果卻迷了路,車子開到一條很偏僻的街,就看到這只玩偶,好像那次迷路就是為了遇到它似的——”謝明玉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只貓男爵,心潮起伏,最后全部化作嘴邊疏淡的笑,“謝了,三哥?!?/br>開門,出去。肖焚沒讓謝暄等很久。就像謝老爺子所說的,肖焚這個人,有才華,有傲氣,也有野心——誰不喜歡少年揚名,誰不喜歡年紀輕輕位高權重?走向功成名就的過程若太過漫長,即使最后勝利果實攥在手中,最好的年華不再,也就沒有了太大的喜悅。因此他放棄緩慢的自主創業,選擇了別人可能為之奮斗一生都無法到達的起點——對謝暄來說,除了肖焚本身的能力外,他更看重肖焚所帶來的效應——肖焚是在謝氏長大的,謝老爺子培養了他,自然是要他為謝氏賣命的,結果他自立門戶相當于反水,現在他的投誠是一個風向標,何況,他的父親和姨夫都是謝氏的老人。謝暄沒那么自大,覺得收下肖焚,他的父親和姨夫那些錯綜復雜的利益團體就收歸己用了,但即使不偏向他,在別人眼里,總歸是打上了謝三少的烙印,只要不是什么大問題,他們就需要為他的所作所為放行。肖焚重歸謝氏的事,老太爺特地將謝暄找了過去問明了情況,對此相當滿意。謝暄很忙,開發案初期工作繁雜,這個案子的成敗直接決定謝老爺子以及謝氏內部對他的看法,壓力不是不重的,但謝暄卻不能表現出一丁點焦躁。遇見江緹英是在錦都一樓的酒吧,那天他在錦都跟人談完事,其實時間已不早,但他不想回去,便到一樓酒吧散心。酒吧的燈光打得很低,柔柔地籠罩在人身上,空氣里飄著慵慵懶懶的爵士樂,沒有大聲的喧嘩與嘈雜,也沒有絢麗變換的燈光,人的交談都是輕聲細語,仿佛心挨得無比近。謝暄坐在吧臺前,透過幽藍透亮的酒液,看著年輕的調酒師花樣繁復宛若表演的調酒動作——突然有人跌跌撞撞地靠近,勉強坐上他旁邊的高腳凳。謝暄已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和各種香水混雜的味道,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那個人趴在吧臺上,半邊臉圈在自己的胳膊里,只有耳朵上的亮鉆非常顯眼,他明顯是從其他的夜場出來,也不知這算是他這個晚上的第幾攤,也沒有個同伴。謝暄已經準備結賬走人了,那個人費力地支起腦袋,眼角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嘟囔,像個孩子,他說:“請我喝酒好不好?”說得理直氣壯,無法讓人拒絕。謝暄愣了一下,向他看去——盡管時隔多年,但江緹英的變化并不大,這種變化并不是指外貌形體上的,而是氣質,依舊如同少年時期——即使醉了,也是明媚張揚——江緹英其實跟謝明玉是很相像的人,這也許就是他們處不好的原因吧——他說完這句話又趴回了桌面,眼神迷離,也不知有沒有認出謝暄。謝暄朝酒保示意了一下,給了他一杯酒。江緹英勉力撐起身子,捏著細細的高腳杯,仰頭一口喝盡,又用舌頭舔了舔嘴角溢出的的酒液,然后將酒杯往酒保那兒一推,“我還要!”酒??聪蛑x暄,謝暄點了下頭,酒保于是又給了他一杯。這一回,他捻著酒杯,沒有一下子喝完,而是目光專注地盯著酒液,仿佛要盯出一朵花來,然后喝了一口,扭過頭湊近謝暄,張嘴便銜住謝暄的嘴唇——謝暄愣過之后,沒有拒絕,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纏綿濕潤的吻。但江緹英明顯已醉得不輕,整個人根本連坐都坐不住,倒在謝暄身上,就要往下掉,謝暄眼疾手快摟住他的腰。江緹英仰著脖子看著謝暄呵呵地笑,眼角眉梢都是風情,兩只手大膽而笨拙地去拉謝暄褲子的拉鏈,謝暄一下子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江緹英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然后笑得更加放肆,眼里卻又深深的諷刺和厭惡,“切,裝什么純情吶!”謝暄堅決地拿掉了他的手,江緹英討了個沒趣,歪歪斜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將酒杯里的酒一口飲盡。謝暄示意酒保給他滿上,但這個行為卻惹惱了江緹英——“誰他媽讓你請了?”他雙目通紅,怒瞪著謝暄,“打量小爺落魄了誰都能來踩幾腳是不是?你算哪根蔥?”他罵完,一頭趴在吧臺上便不省人事了。謝暄招來服務生,囑咐了幾句,在錦都樓上給他開了個房,付了一筆不小的小費,讓服務生把江緹英帶上樓安置。他自己喝了酒不能開車,也不想麻煩家里來接,干脆開了另一個房。錦都背后的人確實很有眼光,也很有魄力,單只謝暄所定的這個房間,區別于那種歐式的華貴,走的是中式的復古風,但復古,又不僅僅只是單純的模仿——一張櫸木四合如意紋六柱架子床,靠窗兩把圓后背交椅,并一張小圓幾,鼓腿彭牙式供桌上擺著一尊紫檀木佛像——除佛像外,所有家具皆是櫸木,墻刷的雪白,沒有什么眼花繚亂的墻紙,窗簾是雪白的細娟,被套、床單、枕頭一應都是潔凈的白色,與櫸木勻素沉郁的顏色映襯,格外簡潔雅致,低調的奢華。但再素樸高潔,也掩蓋不了這是一個聲色靡艷的地界兒。謝暄醒來,身邊有個少年,潔白的被子下,可見雪白的裸背,頭埋在蓬松柔軟的枕頭上,烏黑的短發散開,有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誘惑。謝暄依稀記得他應該是昨晚來給自己按摩的,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掀開被子起身去了洗手間。洗完澡出來,那個少年已經起來了,正沉默地穿衣服。謝暄坐到床上,撈過衣服,從褲袋里摸出煙點了一根,問:“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