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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就站起來,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擰開水龍頭,嘩嘩的冷水沖下來,他將水撲在臉上,使勁搓揉,然后抬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雙目通紅宛若野獸,他閉上眼,忽然感到全身無力,背靠著門,一點一點地往下滑,他不敢回想謝暄那時的表情——他想說,三兒我們做一輩子兄弟好不好?他想說,三兒其實我沒你想的那么勇敢,我怕得要死,我不怕別人嘲笑譏諷,不怕別人看不起,不怕全世界都不原諒我們,就怕有一天你不再想要這一份感情,那時候我要怎么辦?他想說,三兒,兄弟是一輩子的,我不要別的,我就想要一輩子——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接到編輯的入V通知,說是不能再拖了。當初剛開這個文的時候就說好V的,現在也不能因為文很冷就說話不算話了,所以明天這文就V了。其實我真的很想說,這文才剛剛發展——好吧,我自戳雙目,都寫了這么多了還說剛剛發展,確實很慢,我這人太啰嗦了吧。雖然入V了,還是希望大家能夠繼續支持,希望能夠陪我陪三兒一起走到最后,此致,敬禮!呵呵~5050、病...從午夜開始,天空開始飄起零零碎碎的雪花,到凌晨,雪下大了,大片大片地往下落,像扯破了棉絮似的。通宵派對后,神思倦怠地推開俱樂部的門,入目的是白茫茫的一片,視野所及都是被雪覆蓋的潔白冷清,天灰蒙蒙的壓下來,要哭不哭的樣子,耳邊有女孩子驚喜的歡呼聲——謝明玉被凍得縮了縮脖子,斷定這會兒小蓮山估計已經大雪封山了,于是果斷地攔了一輛出租,直奔謝暄的那個小公寓。那時天還未大亮,屋子里黑乎乎的,一片冷清。他開了客廳空調,進了臥室——洗完澡出來,他聽見外面鑰匙開門的聲音,伸頭往客廳望——是謝暄,整個人裹挾在寒冷中,連剛剛才被空調吹暖的房間也一下子驟降好幾度,紅色圍巾上還殘留著未融化的雪,頭發也被雪水洇濕了,站在房間熹微的天光中,整個人帶著一種沉郁的鬼魅之氣,將謝明玉嚇了好大一跳——“你怎么這時候回來了?”他擦著頭發走出去問謝暄,走近了才發現謝暄的神色有些不對勁,臉色不知是不是被凍的,白得就跟外頭的冰冷的冬雪一樣,眼睛也想被雪水打濕了一樣,黑得透亮,卻有些嚇人,里面仿佛暗藏著些類似于血腥兇殘之類的慘烈,但克制得太好了,更讓人不安——謝暄像是根本沒看到謝明玉,徑直進了臥室,關了門——謝明玉愣了一下,看著緊閉的房門,有些窩火,但又自己把氣捋順了,估計是有什么事惹到謝暄了——他這個三哥,心思深沉,一句話說出來都要先在心里拐個十八道彎,什么事都能想得入木三分,高興或不高興都藏在心里,活該自己憋死自己——謝明玉有些幸災樂禍地想。他洗了澡,整個人都舒爽起來,倒覺得有些餓了——瘋了一整個晚上,其實根本沒怎么吃東西——別人看他們這些公子哥太子爺,個個含著金湯匙出身,人生順遂得令人發指,但其實他們這些人的壓力也很大,同樣會被拿來比較,同樣暗地里咬著牙較著勁兒,家里面管得嚴,好不容易有個由頭來放松,個個跟吃了激素似的,怎么瘋狂就怎么折騰。謝明玉有時候也蠻看不上眼他們圈子里某些人的玩法的,太下作,太惡趣,但他心情好的時候卻玩得比誰都開,跟誰都一副特鐵的樣子,若心情不好,就臭著一張臉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誰的面子也不賣。他從冰箱里找出一袋速凍水餃,走到廚房,望著干凈的鍋半晌,趿著拖鞋走進臥室——他住在謝暄這兒的時候,關于吃食,從來都是謝暄動手的,要不就叫外賣。他倒沒有什么君子遠庖廚的觀念,純粹是不樂意。窗簾拉得緊緊的,房間里黑漆漆的,連空調也沒開,謝暄只脫了外衣,整個人埋在被子里,好像連呼吸都沒有——謝明玉蹲在床頭,可憐兮兮地推了推謝暄,“我好餓啊,晚上都沒有吃東西——”但謝暄一點反應也沒有。謝明玉就將下巴磕在他的枕頭邊,眼巴巴地盯著謝暄,“我要餓死了啊——”從門口投射進來的微弱的光亮中,謝暄的臉青白細膩如瓷片,緊閉著眼睛,黑鴉鴉的睫毛與肌膚黑白分明,朦朧中原本普通的面容也也有一種薄脆的美麗,卻沒有絲毫生氣,鼻端聞到一點類似水汽蒸發的味道,謝明玉微微一驚,伸手去摸他覆蓋后頸的發,果然摸到一手潮濕,與此相反的,卻是guntang的肌膚——這是發燒了??!謝明玉一驚,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謝暄卻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或許是因為發燒了的關系,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兩顆燒得通紅的碳球,干燥而灼熱,視線盯在謝明玉臉上幾乎要燒出兩個洞。謝明玉嚇了一大跳,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躲開他的目光,“我看你平時挺精明的啊,教訓起我來一套一套的,怎么到自己這兒就傻了呢,濕著頭發就睡——”謝暄像是根本就沒聽到,眼睛連眨也不眨地盯著謝明玉,那里面飽含著的濃烈到絕望的感情讓謝明玉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最后訥訥地問,“你怎么了?”謝暄伸出手,抓住了謝明玉還放在自己后頸的手,那冰涼的觸感驚得謝明玉差點把他給甩開了,但謝暄喃喃的兩個字讓他停下了動作,他干裂的唇輕輕蠕動,明亮灼熱的眼睛還固執地盯著謝明玉,他說:“別走——”模糊不清,帶著點兒乞求,帶著眷戀,然后抓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嘴邊,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掌心,輕得如同羽毛般的吻,虔誠得如同誓言——冰涼的手指和謝暄鼻間呼出來的guntang的氣息像冰火兩重天,謝明玉的心不可遏制地狂跳起來,一瞬間有些口干舌燥,他盯著謝暄,不清楚他是不是清醒著,低啞著嗓子試探地叫了一聲,“謝暄?”謝暄沒應。他又叫,“三哥?”謝暄像是累極了,輕輕闔上了眼,但依舊抓著謝明玉的手覆蓋在自己的眼睛上,嘴邊喃喃還是那兩個字——別走,后面似乎還有些什么,但聲音太輕了,謝明玉沒聽清,然后他就這樣睡過去了——謝明玉神情莫測地盯看了謝暄好久,才面無表情地抽出手,站起來,但終究還是沒辦法丟下這個樣子的謝暄——他是見過謝暄病得死去活來的樣子的,說實話,真有點可怕,那時候,謝公館里籠罩著一層陰霾,連笑聲都聽不到,所以他真挺怕謝暄生病的。本來像他這樣的病秧子,屋子里是常備著些日常用藥的,但謝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