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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認識我們會長?是否需要我打電話通知他,不過我恐怕這時候會長抽不出空——”女孩兒回答得不卑不亢,滴水不漏。馮學壹擺擺手,“我們隨便看看就好?!?/br>女孩兒笑瞇瞇地說:“好的,請出示你們的邀請函?!?/br>譚懷看著小女孩兒雖是笑著卻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忍不住好笑,一邊拿出邀請函,一邊打趣:“這都誰教你的,你們老師?”女孩兒卻只微笑不說話,核對過邀請函后,禮貌地問了句需不需要帶路,被拒絕后也不多話,兩手交握自然地垂在腹部,脊背挺直,端莊又美麗。直到走出老遠了,譚懷還忍不住回頭看,“嘖嘖,這可是公關人才啊,我們公司就缺這樣的小姑娘?!?/br>馮學壹笑笑,沒說話。這一路走來,確實蠻驚訝——名揚是百年老校,前身是個德國人辦的教會學校,因此校內的老建筑有著濃厚的德式風格,建筑主體用的是紅磚,輔以粗重的花崗巖,高坡度的樓頂、圓形的拱卷依舊隨處可見的浮雕,簡潔與古典并舉,若是春天,爬滿半面墻體的爬山虎,綠得油亮,與紅色的磚墻交相輝映,粉色薔薇開得爛漫,確實是美不勝收,但現在是冬季,萬物凋零,年代久遠的建筑散發著一種嚴整而光潔之感,但隨處可見的小創意為這嚴肅與厚重中注入一絲青春活力,這些小創意皆來自名揚的學生,最醒目的卻是那些橫幅——謝暄很清楚,高中不是大學,它比大學更加純凈,更加不容褻瀆,將商業活動冒冒然地引進,不是一個好主意,所以他沒有請廣告公司制作那些千篇一律的紅布白字的宣傳橫幅,而是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名揚美術社——八條將近十米長的橫幅,十二張海報,任他們自由發揮——油畫、水墨、噴畫,手工或者電腦設計,全部由他們自己決定,唯一規定的只有一個主題。最大的自由權限激發出美術社成員最大的創作熱情,這不是嚴肅的比賽,他們得苦著臉做著那些命題作文,他們可以嘗試一切新穎的、有趣的、不被大人所接受的想法。當然,私底下,也暗暗較著勁兒——一幅長十米寬將近一米的白布橫幅上只用全然的黑色畫了一個男人拿著槍的剪影,禮帽、煙、手槍,勾勒出一個男人幻想中的血腥世界,然后是六個劍拔弩張的大字——“飛龍,你的選擇!”,末端幾滴濺上去的血跡,像是開在白雪中的紅梅,觸目驚心,白色、黑色、紅色,對比鮮明,強烈沖擊人的視覺,撲面而來的黑色氣息,危險而迷人,完美地詮釋了暴力的美學。顯然這個制作者,肯定是的忠實影迷。與之相對的,是走道另一邊的橫幅,截然不同的小清新。同樣大小的畫布上,用水粉描繪了一個關于暗戀的小故事,主題圍繞的是這次贊助商提供的新出的果汁飲料。畫者的筆法嫻熟,色彩運用很出色,已經可以算得上一個完整的廣告片了。每走一步,似乎都有一個驚喜等著你,你看不到一丁點粗俗的商業宣傳,與之相反的是年輕學子那些層出不清,讓你錯愕讓你驚嘆的作品。譚懷忍不住感嘆,“我還以為國內的孩子就只知道埋頭讀書呢?!?/br>馮學壹笑,不說話,是的,他一直知道,名揚的學生大多都很有個性,因為出身不凡,使得他們的眼界、知識、見識都比一般的同齡人要開闊得多,他們掌握國內第一流的教學設備和教育資源,設置于國際接軌的教學課程,他們有想法,有主見,從這些作品中就可窺見一斑,他們的愛好廣泛,卻又不盲目地屈從,骨子里心高氣傲,誰也不服誰。但也因為他們本身所站立的起點比一般人高,所以很難對傳統意義上的榮譽產生積極性。很多時候,你所見到的名揚學生除了更加奢侈更加高傲外,與其他同齡人沒什么兩樣,他們沒有熱情。馮學壹心里掂量的是謝暄這個人——能讓這些各自為陣的人齊心協力地為這次的交流會努力,確實已經稱得上手段高明了,這不是寫幾個漂亮的策劃書能相比的,這是御人之術。馮學壹不可避免地想到謝暄和謝明玉——相較而言,在他們那個圈子,謝明玉的大名算是如雷貫耳了,神童、天才的贊譽從來沒有斷絕過,哦,對了,還有他那張絕無僅有的漂亮的臉蛋和壞脾氣。但有時候,你也不得不承認,年齡是個很玄妙的東西,再怎么聰明,沒到那個年紀,心性還沒有成熟,也就無法到達那個高度。“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一點沒靠家里面的關系,做成這樣確實不錯了!”譚懷意有所指地說,“咱們那個年紀的時候,可能還沒那個意識呢——”馮學壹瞇著眼睛笑得像只狐貍,“那是自然,這可是我看中的人?!?/br>譚懷被他甜膩的聲音寒得汗毛直立,“拜托,別又亂發神經好不好?”他將兩只手插、進褲兜,“謝家的三個小輩倒是都不錯,比他們爹媽強多了。我聽說謝老爺子想繞過兒子,將謝氏交給孫子,你覺得有沒有這個可能?”馮學壹微微一笑,不發表意見,“這事,不好說,畢竟三個孫子現在都還小?!?/br>早上進行了三場網球賽,名揚小勝一場。畢竟人家八個女生是來訪問的,打的是友誼賽,名揚學生不好表現得太張揚,顯得以多欺少,不過高興是顯而易見的。輸了比賽的英國女孩兒也沒掉風度,一副寵辱不驚不計較得失的樣子,賽后還與對手進行了技術上的討論。午飯是在學校餐廳解決的。雖然為英國訪問團單獨準備了一個房間,但并沒有為了遷就他們專門準備西餐,也沒有另開爐灶,特意準備豪華午餐,比照著名揚的學生又加了八個菜,既不獻媚討好也不怠慢,倒讓兩個英國老師心里暗暗吃驚。謝暄和謝明玉陪著八個英國女孩兒一桌,學校領導和兩個英國老師一桌。好在名揚學生餐廳的飯菜一向是有口皆碑的,八個女孩兒來之前估計是練習過筷子,雖然很生疏甚至有些怪異,倒也沒什么大問題。中國餐桌上可不興“食不言”,講究的就是一個熱鬧,這個任務就交給了謝明玉,他于吃喝玩樂各方面最有研究,講起來一套一套蠻能忽悠人,看八個原本很矜持很優雅的女孩兒瞪著眼睛吃驚得不得了的樣子就知道,你聽他說:“這個叫東坡rou,杭州名菜,蘇東坡知道吧,中國的大文學家,傳說這東坡rou就是他發明的。這個人最喜歡吃豬rou,他還有一首煮rou歌‘黃州好豬rou,價錢等糞土,富者不肯吃,貧者不能煮。漫著火,少著水,火候足時它自美’,道盡燒rou真諦,后來他又改進了做法,將水換成了紹酒,紹酒就是紹興特產的酒,總稱黃酒,也叫老酒,著名的有女兒紅,關于這個,也有個說法……”謝明玉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