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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暄走過去,看了眼他翻開的碎瓦片,問:“你在干什么?”馮開落說:“我在跟螞蟻做約定,我想送他們一顆巧克力球,讓他們跟我回家?!?/br>謝暄哦了一聲,也蹲□跟他一起看螞蟻搬家,“螞蟻他們答應了嗎?”馮開落的小臉黯淡下來,搖搖頭說:“螞蟻說不行,他們的朋友在等他們,那里有大朵大朵藍色的花,花心里面住著永遠也長不大的小人國的小姑娘,燕子飛來飛去——”謝暄又哦了一聲,接下來兩個人就看著那些螞蟻再也沒說過話。老太太出來,看見兩個孩子已經玩在一起很高興,指著謝暄對馮開落說:“開落,這就是外婆給你說過的謝暄哥哥,以后就跟小哥哥一起玩——”馮開落看著謝暄,乖巧地叫道:“小哥哥?!?/br>謝暄不自覺地應了一聲,舒展了眉眼,那軟軟糯糯的聲音熨帖著他的心。老太太又囑咐謝暄,“以后帶著弟弟一起玩,要有哥哥的樣子,知道嗎?”謝暄點頭——他不是第一次做哥哥,三叔家的孩子比他小兩歲,但謝明玉自小就被謝老太太養在身邊,寵得無法無天,飛揚跋扈,從來不將謝暄放在眼里,也不叫他一聲哥哥。謝暄也沒有興趣做他的哥哥。不過,馮開落明顯與謝明玉不同,他讓謝暄喜歡。他沒有見到他小姨,將馮開落丟給自己的老母親之后,他這個小姨就仿佛沒了后顧之憂,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在這一點上,這兩姐妹倒是出奇的相似。謝暄印象中的這位姨母,在計生辦工作,是能頂半邊天的要強女子,一頭干凈簡潔的齊耳短發,說話做事利索干練,比之一般男子更具魄力,卻也失之尋常女子的一段柔軟。姨夫是高中教師,斯斯文文的知識分子,胸有抱負卻郁郁不得志,逐漸在家喪失男性話語權,漸漸萬事不管,連對唯一的兒子也甚是疏忽?;橐雒埠仙耠x。等到晚上睡覺,兩兄弟已經十分要好,睡在一張大床上,挨著腦袋悉悉索索地講話。謝暄原本是十分沉靜的性子,并不愛說話,只是覺得對年幼又離開雙親的馮開落有責任,便對他多了一份耐心,處處照顧他。有人這樣陪著自己說話玩耍睡覺,對馮開落來說是十分新奇的經歷,他很快喜歡上這個小哥哥,天性中的活潑熱情便漸漸展露。早上醒來,已天光大亮,陽光從綠色的紗窗曬進來,曬到半邊床榻,白色棉紗帳輕輕浮動,頭頂藍色的小吊扇嘩啦啦地吹了一夜。馮開落早早醒來了,側著身子,亮晶晶的眸子看著謝暄,鼻尖沁出細細的汗珠,呼吸都不敢大聲,看見謝暄睜開眼睛,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叫他,“小哥哥——”兩兄弟在床帳里玩了一會兒,直到外婆來叫他們洗漱吃早飯。早飯是白粥、油條,老太太將一個咸鴨蛋剖成兩半,給他們一人一半。謝暄比較了一下,將蛋黃大點兒的換給了馮開落,卻又告誡,“不能只吃蛋黃,蛋白也要一起吃掉?!?/br>咸鴨蛋是老太太自己腌的,咸淡適中,兩個人孩子都很喜歡吃,各自吃了一大碗白粥。飯后,老太太便讓他們自己去玩。謝暄回到自己的房間,爬上床,將抽屜里的彈珠都裝進自己的口袋——經過幾次的征戰,謝暄也終于擁有了不少的“戰利品”——然后拉著馮開落的手去了村里的孩子的聚集地——村東面的一個戲臺。這個戲臺據說是很有些年頭了,從那些殘留的精致鏤空牛腿和雕花藻井可以依稀辨出曾經的浮華如夢,當真良辰美景,如花美眷,都付與斷壁殘垣。只有在戲班子來村里唱戲的日子里,這個戲臺才發揮了它真正的功能,找回一兩分當年的繁榮。在平日里,這里是孩子們的樂園——謝暄到的時候,那里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孩子,隔著老遠,周南生就沖謝暄招手。戲臺的臺階早就損壞,要爬上去并不容易,謝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馮開落弄上去,然后自己才爬上戲臺。剛剛站定,周南生就將他拉到一邊,眼神瞟了眼又好奇又興奮的馮開落,問:“這個小孩是誰?”“是我表弟?!?/br>周南生的臉上顯出不高興的神色,嘟囔,“你怎么把他帶來了——”謝暄沒說話,周南生的語氣和神情讓他有點難堪,也有些懊惱,不由地對馮開落有些不滿——他讓他被伙伴“嫌棄”了,讓他有可能無法參與到他們的游戲中——在那群孩子的眼中,帶個比他們年齡小很多的小孩一起玩是非常丟臉的事。似乎為了表示對他私自帶小孩過來的不滿,接下來的游戲,周南生只顧著自己玩得盡興,仿佛壓根就忘了一邊兒的謝暄。謝暄從來就跟周南生一起的,忽然之間,周南生不理他了,也就沒有人邀請他——小孩子的團體意識是非常強的,謝暄畢竟是外來者。整個上午,謝暄和馮開落如同旁觀者一樣,站在那些孩子圈地外圍,看著他們的旗開得勝趾高氣揚或者忍辱負重氣急敗壞。馮開落一向一個人慣了,又敏感早熟,慣會看人臉色。謝暄沒說要走,他便是無聊委屈也不吭聲,乖巧地站在他身邊。謝暄興致勃勃地去,悶悶不樂地回。馮開落安安靜靜地任他牽著手回家,其實心里隱隱有些高興,他并不喜歡跟那些人一起玩,只想小哥哥陪著自己,但又怕謝暄丟下自己,因此內心忐忑。55、打架...下午謝暄便不再出門,午飯后和馮開落在床上玩了會兒彈珠,終究覺得沒有意思,便自顧自地躺著看一本缺頁的。馮開落叉著腿坐在他腳邊,自己跟自己打彈珠玩,沒一會兒,便睡著了。周南生翻墻進來,躡手躡腳地溜上樓的時候,謝暄正側著身子盯著床梁上的螺鈿鑲嵌的花紋看,一骨碌地爬起來,吃驚地看著熱得冒煙的周南生——周南生用手扇著風,眼角瞄瞄睡得正熟的馮開落,然后朝謝暄擠擠眼睛,小聲說:“三兒,去玩啊——”謝暄抿著嘴角不說話,但眼神動搖。周南生拉了他一把,“快,不然你這表弟醒了就麻煩了,阿峰家門前的打水溝渠道里有一條蛇,周進他們正拿石塊砸呢,咱們也快去,別給它跑了——”謝暄半推半就地被周南生拉出門,整個下午,他們從阿峰家門口玩到戲臺,再轉戰船塢——那是村中人工河的源頭,十來米寬的河面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有些已廢棄,半拉船頭都浸到河中,他們比賽誰最快從最南面的船只竄到最北面的船只。周進從這船竄到那船的時候,腳別了一下,摔在目標船上,船艙有積水,弄濕了半邊身子,遭到了阿峰的恥笑,大放厥詞之后,阿峰撕捋胳膊上場